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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回国(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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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驰摇了摇头:“就这点追求。”他把小费塞进营销口袋,营销立刻笑逐颜开,应了两声后就在茫茫凌晨深夜中寻找炸鸡去了。
刘驰见江妗兴致不高,凑近了大声道:“宝囡!!见着沈折也了?!”
酒吧的音波震的江妗快耳聋,刘驰歇斯底里的声音在她耳边也只像毛毛雨似的,她同样扯着嗓子吼:“见着了!他怎么长得那么高??”
“不仅高!!还很帅!!我们公司不少女明星都想被他潜!!”
刘驰是开娱乐公司的,他也算是个奇葩。
刘家是建材起家,本本分分的生意人,父母十分古板,偏偏生出了个逆骨藏身的儿子,投资了一家在当时快要倒闭的娱乐公司,凭借着钞票的魅力把公司从轰然倒塌的悬崖边拽了回来,又靠着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到处忽悠,今天开的有声有色,在娱乐圈算是混的如鱼得水,旗下有不少当红的小明星。
江妗皮笑肉不笑:“他要是敢拿着我家钱养女人,我就捅死他,再捅死他姘头。”
她做了猩红色美甲的手搭在刘驰肩上,微微一笑:“记得让你公司里欠儿登的女明星买好保险。”
刘驰抹了把冷汗:“囡,你越来越恐怖了。”
江妗把散落在舞池的狐朋狗友都喊回了卡座,自己踩掉高跟鞋,跳上沙发,问营销拿了个喇叭大声说:“同志们,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多的话也不用我说,大家都知道我这次回来是干什么的,但凡有利于我扳倒沈折也的消息,一条十万,多多益善!”
几个老友哄笑开。
秦沁抱着酒瓶带着墨镜,已经醉的东倒西歪了,一甩头,闭着眼举起手喊:“打到沈折也!!冲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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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间七点半,早高峰。
中环高速拥堵路段,助理打开广播,甜美的女声正在播报今日天气情况。
助理从后视镜里看着男人倦色的脸,小声道:“沈总,今天有三个会议,晚上的饭局您还参加吗?”
沈折也点头,阖上眼,眼下有一层若隐若现的乌青。
助理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今年三十二,从业十年,跟了沈折也近五年,这五年可生生把自己熬老了十几岁。
沈总是他见过最拼的老板,哦,不对,他刚跟着沈总的时候,沈总还只是个小小的项目部副经理,这些年沈总的高强度工作不知道熬走了几个他的同事,最后留下来的只有他自己。
后来有人传沈总是江董的儿子,助理拿人头担保是谣言,他可是眼巴巴的跟着沈总这么多年,沈总熬了多少夜,干了多少基层活,喝了多少场面酒,又因为这些场面酒进过多少次医院,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吗?有几个少爷能做到?
再后来,江氏资金链出了问题,江董在董事会上公开了沈总的身份,正式退居二线,江家偌大公司,全落在沈总一个人肩上,眼红的人多,叹气的人更多,谁都知道这是块烫手山芋,也是个能累死人的烫手山芋。
但是沈总扛下来了,江氏再次蒸蒸日上,他半分脊梁都没折,让所有倚老卖老的家伙闭了嘴。
助理总觉得沈总是个一直紧绷着的高速旋转的精密机器人,仿佛天塌下来他都不会眨眼,好比昨天与客户开完会,半夜从相邻的C市赶回来的时候,沈总已经四十八个小时没合过眼了,下车时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助理想着想着,车流开始疏通,他缓缓踩了油门,又听天气预报里,女主播说近期冷空气来袭,可能会产生降雪。
沈折也睁开眼,看向窗外。
有鹅毛似的雪花飘落,粘在车窗上,沈折也隔着冰冷的玻璃,伸出手指摸了摸雪花。
江妗是在头痛欲裂中醒来的。
脸上的妆都没卸,扒在脸上像一层厚厚的面具。
阿姨做好了粥放在大厅的圆桌上,江母裹了裹披肩,下楼时冷不丁的看着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女儿,吓了一跳。
“妗妗?你昨晚这是去哪了?”
江妗摆了摆手,洗了把脸后趴在饭桌上发誓此生滴酒不沾。
江万青看着报纸,话却是说给女儿听的:“妗妗啊,回来以后对工作有什么想法吗?”
没等江妗答话,他又道:“我听朋友说他手上有不少资源,你要是想开个画廊,爸爸支持你。”
“我不画画了,爸爸。”江妗坐正了,说:“我要去公司上班。”
江万青的视线从报纸上移到江妗的脸上,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去公司?”
江妗点头:“我打算学着管理公司,咱家这么大产业,光交给外人可不行。”
江母闻言笑得灿烂,江万青却越听越蹙眉:“妗妗,你学的专业和企业管理没有任何关系,短时间内你根本无法上手,爸爸觉得这条路不适合你。”
江妗猜到了父亲的态度,却还是觉得被挫了自尊:“我可以学,没有什么是学不会的。”
“妗妗,我觉得现在公司交给小也打理就很好,不需要做出什么改变,你既然已经回国了,就多陪陪我和你妈妈,再找点自己喜欢的事情做,不好吗?”
“爸。”江妗一次次被拒绝,脸色有些沉:“你为什么宁可信任一个外人,也不肯让亲生女儿学着管理公司?”
“我说过很多次了,小也不是外人。”
“行,那就我是外人了。”
江妗咽下怒气,起身上了楼。
江母放下筷子,语气里多了埋怨:“老江,你到底怎么回事,女儿被你发配出去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回来了,不就是想去公司吗,你至于吗?”
“八年了,就因为你的私生子你把我女儿扔到国外,我和我女儿一年到头见不到几次面,江万青,你有没有心?你还想不想要这个家?!”
江母忍了几年的痛和恨一起涌上心头,眼泪犹如短线的珠子:“我告诉你,当初要是没有我爸妈的钱今天根本就不会有江家,这个公司是你和我共有的,论股份我不比你少,我的东西就是我女儿的东西,私生子休想来分羹!”
“芊丽!说话能不能不要那么难听?什么私生子?孩子小的时候我就和你解释过了,小也不是我的私生子!”
“上坟烧报纸你糊弄鬼呢?”江母抹着眼泪,讽刺道:“沈旖当年和你的那点破事整个A市谁不知道??”
江万青脸色不好,江母也懒得再翻旧账:“行了,别和我说这些没用的了,女儿好不容易回来了,她想要天上的星星我都得给她摘下来,你去安排,职位体面点,过两天让她去公司报道。”
——
自从那天被亲爹挫了锐气,江妗已经单方面和他冷战一个周了,每天早出晚归,招呼狐朋狗友在租的别墅里办派对。
恰逢好友从瑞士留学归来,几个人彻夜狂欢庆祝,别墅的泳池里都漂浮着酒瓶子。
刘驰搂住秦岩的肩,大着舌头含糊不清道:“老秦,你和、你和我宝囡,一前一后,都回来了!爹、爹爹我高兴!我太他妈高兴了,咱们哥几个又扎堆了,从、从今往后,A市咱们、横着走!”
秦沁老酒蒙子了,咯咯咯的笑起来:“哥,你还记得不,当年你和妗妗也是一前一后出的国,驰狗哭的那叫一个惨绝人寰啊,机场绕梁三日,不绝如缕啊!”
不堪回首的往事涌上心头,刘驰尖叫:“啊!!!住嘴!爹听不了这种东西!!”
秦岩笑了笑,英俊轮廓分明的脸上染了些酒意:“没事,以后都不走了。”
刘驰闻言抱着他就哭:“别走了,再别走了,我独守空房真的寂寞如雪……”
这些年来每次都给发疯的刘驰擦屁股的顾行皖:……行,我不算个人。
秦岩拍了拍刘驰的背,看着不远处躺在沙发上挺尸的江妗,问:“妗妗怎么了?”
秦沁噘着嘴:“还能怎么了,能让她这么挫败的也就沈折也了。”
江妗头也没抬,冲秦沁做了个比枪的手势:“别提这个名字,我也听不得。”
秦岩失笑:“你和沈折也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记得小时候你还追着人家屁股后面喊哥哥来着。”
江妗立刻学着刘驰尖叫:“啊啊啊!!!!住嘴!!我听不了这种东西!!”
被狗友们揶揄了一整晚,江妗失去了反抗的力气,昏昏沉沉的在酒精的作用下睡了过去。第二天早晨是被手机铃声打破了和周公的约会。
江母在电话那头精气神十足:“宝贝,快起床,八点去公司报道!”
……什么公司。
江妗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
突然猛地睁开眼。
——“公司?!”
直到来到江氏总部楼下,江妗还是懵头的。
醒来已经七点半了,她花了十分钟搭配衣服,又花了十分钟化了个妆,叫了个出租十分钟瞬移到了位于市中心的公司总部。
前台的女人看起来十分干练,对她礼貌的笑了笑,递上了临时卡:“江小姐是吗,江董嘱咐过,您从专梯上二十六层,找陆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