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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诡异庄园4 ...

  •   天色又按了几分。我知道不能再等了。我将手从栏杆间伸了出去,循着记忆摸到了那把锁。我将钥匙插了进去。“咔哒”一声,锁开了。我拉开了门栓。

      我找来缰绳和马鞍,给那匹白马该套的套上,该绑的绑好。虽然没有骑过马,但俗话说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我踩着脚镫晃晃悠悠地骑了上去。骑上去后这马儿也挺安静的,还是挺温顺的,我也稍微松了口气。“走吧,小白。”我用脚跟轻踢马腹,顺便给马起了个名字。我一直都觉得自己很有起名字的天赋。

      马儿开始走起来,可走的就像饭后散步一般悠闲散漫。我也不敢怎样,万一这位马大爷不高兴了,把我给扔下去那就不妙了。我就只能耐着性子等它慢慢走出去。

      后门有一条路,路旁好像又是一个院子,之前我和伯莎是从府邸后边的一道门来到这的,姑且称其为后院。这边我没来过,自然也不知道会通向哪,反正一直走就会有边界,应该可以走出庄园的。

      天还是很暗,我抬头一看,看到了大片乌云压着天空,原来之前觉得天更暗了并不是自己想象出来的,而是天真的变暗了。空气也很沉闷,好像是要下雨了一样。

      这可是我第一次骑马。我摸着白马的鬃毛,有些兴奋,暂时将那些事抛于脑后。

      突然,院子一处传来狗的狂吠,在寂静的黄昏里格外响亮。我吓了一跳,差点将缰绳扔了。马儿更是受了惊,撒腿狂跑起来。我被颠的几乎要摔下去,眼前的路也跳动起来,晃得我有些头晕,还好手死死地抓紧了缰绳,才没有被甩出去。马一路飞驰,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风呼呼地从耳边吹过,我只能硬着头皮拉紧缰绳,我穿的可还是裙子,屁股被颠得生疼。这样策马狂奔应该是挺帅的,可我现在也没闲心思摆弄了。

      我盯着前方的路,祈祷着不要出现障碍物。

      两边的景色就像传送带一样在我眼边流过,不知什么时候,两边已经变成了开阔的麦田。许多农民在田间忙忙碌碌地收割麦子。镰刀过去,只剩下麦茬。金黄的麦穗随风而动,像滚动的金色海洋,小麦的清香也扑面而来。

      我的手累的发酸,好在马儿也渐渐平静下来,脚步也放慢了许多。我稍稍松了口气,刚刚真是太惊险了,现在还能感觉到后怕。看着两边一眼望不到边的麦田,我不禁感慨,这庄园主也太有钱了吧,还真是庄园啊,自给自足型经济。现在的庄园大多都是只有一栋房子和一片园子的,像这样还带着一大片农田的,也只有在中世纪的西欧才能看到了。

      就在这时,一道闪电像蛇一般一闪而过,不一会儿,雷声轰隆隆地响了起来。

      不好,要下雨了。原来那些农民,是想赶在暴雨来临前尽可能地多收一些麦子。也难怪他们会这么匆匆忙忙的。风已经开始刮了,农民们更是一片混乱。风越来越急,我坐在马上,感觉就要被吹下去了。我连忙拉住了缰绳,顺势滚下了马。我的双脚着地的一瞬间,我差点就哭了,经历过刚刚的事,我已经不再向往骑马了。另外,我没有穿马靴,小腿内侧被磨破了皮,现在火辣辣的疼。

      狂风呼啸,开始有雨点落下。不一会,雨水就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农民们慌乱地用衣服盖住装满小麦的推车,飞快地推着车走了。我也没傻站着,牵着马往路边不远处的一个小木房走去。

      那个房子是真的很小,连马儿都进不去。我只好把小白晾在房子外的房檐下遮遮雨了。我伸手推开了那扇没有门把手的木门。里面很暗,但我还是借着闪电的光看清了。这是一间工具屋,里边乱七八糟地堆放着一些农具。我把门掩上,不让雨点飘进来。

      一声炸雷,风刮得更急了,雨也下得更大了。小白受了惊吓,“嘶嘶”叫了两声,开始不安地乱跑起来,隔了扇门我也可以感受到它的慌乱。它要跑我也没有办法,只好由它去了。我再也听不见它的声音,只能听到暴雨敲打房顶的铁皮发出的巨大响声。

      我只好一个人蹲在墙角边。偏偏这屋子不严实,屋顶还漏水,到处都会时不时滴点水下来,让我找不到一个地方好好蹲着。

      “靠,怎么这么倒霉啊!”我不断抱怨着。

      周围又是黑不见五指的,我整个人仿佛已融入黑暗。我又想起了我以前的城市,即使没有了我,还是一样地运作,我曾今到过那个世界,却带不起一丝涟漪。対于它来说,我也不过是一粒可有可无的小沙子。想到这,我的心里一阵悲凉,雨水冰冷入骨。

      那种感觉又来了。

      想到死亡。

      “哐当”短镰刀掉到了地上。

      现在还没到那个时候。

      这里不是你的坟墓。

      ......

      我一个人在这个又湿又黑的破地方里待了很久,蹲到我的腿都麻了,雨才小了点。

      我叹了一口气,扶着墙站了起来,顺手抄起了那把短镰刀。既来之,则安之,或许这是老天给我的一个机会。拉开门,一阵凉风灌了进来。我十分悲惨地发现我的马不见了。

      虽然马不见了,对此我也感到十分悲伤,毕竟是一匹我已经命过名的马,但正事还要做的。我重新上了路。路上是一片片的水洼,我必须小心翼翼地走,一路上都精神紧绷的。我也想过去找一下小白的,但放眼望去,却丝毫不见踪影。没得办法,代脚跑了,只好自己走了。

      拖着镰刀走了不知道多久,前方渐渐出现了建筑,有点模糊,但应该是墙。再走近一些,就看见了庄园的大门。

      庄园出口的铁栏杆门愈来愈近,我甚至可以看到两个守夜门卫正在打牌,打得正火热。
      我悄无声息地靠近。

      “二位。”

      他们立刻转过头来,其中一个看见我,吓得牌都掉了。我想来也是,大下雨天一个女孩就这么突兀地从黑暗中出现,而且我的头发是湿了,刚刚放了下来,活脱脱的女鬼形象,在毫无防备得情况下,任谁也得吓一跳吧。

      “你...是干什么的?”大概是因为我的突然出现吓到了他们,他们对我的态度不太好。

      “老爷病了,伯莎叫我出来买药。”在来的路上我就已经想好了应对策略,还特地搬出了伯莎的名字来证实身份。

      “你有老爷签的准行证吗?”其中一个问道。

      “事情太过紧急,就没来得及写。”我回答道。

      “老爷病了,不应该去找医生吗?”那个人继续发问。我知道这句话是在试探我,这么大的庄园,主人有这么有钱,庄园里是肯定有医生的。“医生已经来看过了,说需要的一种药材庄园里没有,所以才叫我出来买的。”我对答如流。

      “哦,这样啊......”大概是没发现什么问题,他便准备去拉铁门。“等等。”他那个刚刚一直没有说话的同伴突然叫住了他,然后在他耳边说了几句。那人神色一变,充满怀疑地地看向了我。

      一看到这种表情,我就知道是混不过去了。我也早就知道会是这样,手摸向了被我藏在裙子下的那把短镰刀。

      我的手已经摸到了镰刀柄。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要是被捉回去,换锁、骑老爷的马出来、甚至是偷看抽屉的事都会被发现。我已经决定了,如果他们不放我出去,我出其不意快速出手用镰刀将他们敲晕。杀人灭口什么的我还是不敢做的。

      “恐怕不能让你出去了。”他俩眼都用怪异的眼神看向我,看得我有点发慌。我已经握紧了镰刀,心里又有了底气,随时可以出手。他们估计是准备继续打牌,不再理我。我瞅准时机,镰刀已经抽出——

      突然眼前一黑,眼里的世界旋转起来,看到的最后一眼,是一双老旧的女士皮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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