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弃》且去抱琴

6、第 6 章 高大的宫殿

　　高大的宫殿里，王高坐于王座上，听着下方一对儿女的汇报。
　　“你是说，没有分出胜负？”王攥着权杖，语气听不出喜怒。
　　“是，儿臣无能，下次必将那胥京击败。”火歌将头抵在冰凉的地上，斩钉截铁地说道。
　　“你觉得那苍水王子实力如何？”
　　火歌直起身，摇了摇头：“此人处处躲闪，倒是不容易看出实力。”
　　“还有呢？”
　　火歌张了张嘴，想将胥京已习得飞行之术说来，却又想起浩的请求，又将嘴边的话吞了下去。
　　“父王放心，儿臣以为天下青年中，已无人是火歌的对手，苍水术法本就不如我烬天擅长攻击，想必胥京也是早知道这一点，才迟迟不出手。”浩插嘴道。
　　“浩，轻敌，是大忌。”王叹了口气：“你们俩到军营里去吧，去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战斗。”
　　火歌的到来在军营里引发了一阵不小的轰动，无数士兵在练武之时都偷偷抬起眼去看他们的公主，一个火红的美丽的女人，他们这样想到。
　　火歌骑在马上，听着身边另一匹马上长老的唠叨。
　　“军营分为两个部分，一个烬天的将士居住的地方，另一个是凡人军队的地方，斗场里可以和其他人切磋，但是老臣估计这里除了几位帝国的一星将军，是没有人敢和您交手的。”长老牵着缰绳，眉毛几乎和头发一样长，红白杂间的头发看上去像一团夹着红色杂絮的毛球。离陵长老是少有的依靠智慧而在军中站稳脚跟的人，据说他的嘴才可以将鸟儿从天上说下来，心甘情愿掉进人们的菜锅。
　　火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里和她想象的也没有什么差别，甚至设施也不如她自己的练武场，但愿能学到什么吧。
　　“老臣知道，公主一定觉得很失望，这样吧，公主请随我来。”
　　火歌疑惑地看向他，眯了眯眼，为什么所有人都好像能看透她的心思？
　　“公主，您是一个很单纯的人，所有心思都写在脸上啦，若是想要别人看不出来，减少表情是很有必要的，您看，王是不是一直都一个表情呢？不过，王坐得那么高，谁又看得清王的表情呢？”长老笑道。
　　“这是在干什么？”火歌看着下方围场里用麻绳系在一起的数十个凡人。
　　“您看着就知道了。”
　　有人上前解开那些凡人的绳索，并递给他们每人一把铜剑，这时却有两个烬天士兵跳下围场，相互对视一眼后，便举起手中长剑向那群凡人冲去，有的凡人茫然地呆在原地，有的却拿起剑向一股洪流与那两个士兵撞在一起，不过眨眼之间，两个士兵便已被凡人包围在一起，包围圈愈来愈小，已经逐渐看不见两个士兵的踪影。
　　火歌冷笑道：“我们的士兵竟连凡人也打不过吗？”
　　“公主，你应当相信他们。”离陵长老捋着自己的胡子，淡红色的眼眸注视着围场里的一举一动。
　　人群忽然破了个口子，两抹红色的身影像魅灵一样在场上游荡，速度之快远非凡人所及，不知不觉间便有许多凡人倒下，场上忽然沸腾起来，是凡人大叫的声音。士兵玩弄般追逐着剩下的凡人，场上血迹斑斑，从高处看下却是肮脏又妖冶。
　　“死了？”火歌愣愣地问道。
　　“死亡是战士最容易见到的场景，敌人的鲜血是战士的华袍。”
　　火歌忽然感到一阵目眩，那个飞灵女人死去时的惨象又在她的脑中浮现，她握紧刀柄，敌人是鲜血是战士的华袍，她默念着，又看向场内。
　　“这些凡人是我们的敌人吗？”她用长刀指着场下。
　　“不，他们不配，最多是试验品。这些凡人要么是犯了罪，要么是对神不敬，杀掉他们是神的旨意。”
　　“每天都会这样吗？”
　　“人数够了就拉上来处决，今天人数是不够的，但是，公主，新来的士兵迫不及待地想向您展示他们的能力，所以，请您尽情欣赏吧。”
　　“你不怕把人给杀没了？”
　　“公主，他们是凡人，凡人很能生，也很会生，您不必担心。”
　　不同于凡人，五族之人在享有漫长的寿命的同时，生育也成了一个巨大的问题，五族的女子都只能生下一个子嗣，长久以来，五族人口凋敝，为了多有子嗣，王会拥有许多情妇，而无法拥有情妇的人则会与凡人结合，生下灵力单薄的子嗣。
　　场下的杀戮已经结束，两个士兵单膝跪地，将头深深地埋在膝盖上。
　　“你们，很好，现在你们是真正的战士了，为烬天帝国而战是你们今后的使命。”长老赞许地说道。
　　待士兵退下后，火歌跟着长老来到了场中。
　　周围是鲜血和呻吟，她看见许多人在地上痛苦地扭动。她绕开那些扭动的躯体，靴子上沾了鲜血。
　　“您是不是觉得他们很痛苦？”长老忽然转身问道。
　　火歌摇摇头，她也许并不了解痛苦，天生的资质使她很少受到外界的伤害，她冷漠地看着那些蠕动的躯体，眼中是神一般的淡薄。
　　“那么，让我们来了结他们的痛苦吧。”长老从地上拾起一把铜剑，来到一具喘息的身体旁，直直地把剑戳进那人的肚子里，那人痛苦地震颤了一下，随后便归于永远的寂静中了。
　　“公主，痛快地死去对他们而言是解脱，请您让他们解脱吧。”
　　火歌看着周围的躯体，握刀的手微微颤抖，“心软的人无法成为战士。”她默念道，举起了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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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晋的熊人少将也不过如此，火歌收刀入鞘，高傲地点了下头。
　　“公主，臣为您的美丽所倾倒，甘愿败在您的手下。”夷硕单膝下跪，目光中是毫不掩饰的爱慕与笑意。
　　“夷硕少将，请不要为自己的落败找借口。”火歌避开他的眼神，缓缓说道。
　　“如果您不使用灵力，臣相信，在近战上您不一定是臣的对手，要知道，熊的力量是无人可以匹敌的。”
　　“在战场上，可不会管你用哪种方式获得胜利。”
　　夷硕苦笑了一下：“臣明白。”
　　在比武场地的不远处，两个士兵正在围栏后交谈着刚才的比试情景。
　　“不愧是公主殿下，把那个熊人打得落花流水的，痛快，我们早就看熊人军队不爽了。”一个士兵说道。
　　“你就看到这个？看看刚刚公主在空中的姿态，那腰，那腿，要是能和她睡上一觉那才销魂呢。”另一个士兵眯起了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是吗？”一道冷冷的声音传来。两人皆吓了一跳，转身看见背后的人时，更是变得惊惧不安。
　　“王子，您不是在比武场吗？”二人惶恐地跪下问道。
　　“轮得到你们来管吗？”浩冷声说道，提起一个士兵的衣领：“你刚刚说的什么？再说一遍。”
　　“殿下息怒，属下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士兵惊恐地说道，被人揪紧的衣领勒得他喘不过气来。
　　“你说睡一觉？”浩涅起他的脸，仔细看了看：“模样倒是不错，把他阉了，扔到军妓营里去。”说罢，他松开士兵的衣领，一脚把他踹在了地上。
　　士兵挨了重重的一踹，胸口像是要裂开一般，他却无暇顾及身上的疼痛，爬着向前乞求道：“殿下，属下知错了，您饶了我吧，饶了我吧，与其受到这样的侮辱，还不如您现在就打死我吧。”
　　王子置若罔闻，早已转身离去了。
　　“殿下，殿下……”在一声声哀嚎里，士兵被人拖了下去。
　　听见不远处的惨叫声，火歌疑惑地望过去：“有人在叫。”
　　“其实，每天都有人在惨叫，只不过您听不见而已。”夷硕走到火歌身边。
　　“看来，这里很凄惨。”
　　“弱者都是凄惨的。”夷硕又凑近了一点。
　　“夷硕少将，你最好还是离本公主远一点。”火歌将刀竖起划开了彼此的界限：“否则，我不介意再打败你一次。”
　　看见夷硕挂着笑容的脸，火歌心里不由生出一股厌恶来。她讨厌别人因为美丽而接近她，她更喜欢所有人因为实力而崇拜她，没有人可以得到她，她将成为烬天最伟大的战士，在史书里，流传千古的不应该是她的美貌，而是她强者的身份，她会证明，女人也是可以成为强者的。
　　想到这里，她不禁勾了勾嘴角，夕阳之下，昏黄的余晖将她笼罩，长而英气的眉下，她浓密的酒红色的睫毛圈着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像是晚霞中高高低低的芦苇在倒映着霞光璀璨的湖边随风摇曳，额边的赤红色碎发在阳光的照射下变成一种绮丽的金色光芒，仿佛天神头上的圣光，现出不真实的虚幻般的美丽来。她就是这样的，只要站在那里，就像是簇着一团火，带着灼人的明亮艳丽，那红与金交织的美丽总是勾得人移不开眼睛。
　　夷硕早就看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