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 5 章 ...
-
“听说少宗主搬去望山宫了。”
“真的假的?宗主不是最宠大师兄吗?怎么让大师兄搬去了望山宫?那地方可是两百多年没住人了!”
修行尚浅弟子们围坐在一起,说着近日发生的事,贺行元搬出神異宫这件事,在宗门很是轰动。
清泫宗有七座主宫,十二座偏殿,其中最好的便是神異宫,相对之下望山宫就是最差的。
被众人围在中间的男子又道:“我还听说神異宫,被宗主给了一个还没修行的姑娘住,连少宗主从青阳古迹得来的仙石,也被宗主赠给了那姑娘。”
“会不会……会不会是宗主想换个人继承宗门?其实霍师兄、容师兄与冥师兄,他们也是不差的。”
“怎么可能,前两位师兄都在因果境,而冥师兄与苏师姐还差一千功德才圆满,少宗主的位置,还是大师兄更合适。”
众弟子争论不停,也没得出个结果来。
槐树影下的一人惊坐而起,他想到了一种可能。
“难不成是那位楼主要来清泫宗了?”
弟子们一致看向槐树近处的那人,问道:“你说的是谁啊!快同我们讲讲。”
进宗门迟些的弟子,不知他说的是谁,皆靠了过去,竖起耳朵等着。
槐树下的弟子越聚越多。
那人见众人想听,摇了摇折扇,说道:
“你们都知道咱宗门原是有十七位核心弟子,但少宗主却是不在其中的,宗主那时只当少宗主是儿子,而不是徒弟,大师兄的位置原是别人的。”
众人一头雾水,急忙问道:“那为何少宗主后来成了大师兄?”
“这就要说说十八年前了,咱们的死对头冥海琉璃楼……宗主未飞升前,是琉璃楼楼主的未婚夫婿。”
弟子们一听,还有这一出故事,他们的兴致愈发浓了。
“然后呢?”
“宗主飞升后成了地仙,仙属在乐稜城,所以离开后再也没回冥海。”
“你说了这么多,和那位大师兄有什么关系?”
众弟子见还没有说到正题,开始催促起来,槐树下的男子又道:
“我不说了吗……宗主最初捡到大师兄时,是当儿子养的,而不是弟子。后来又收了十七人,那十七人里的第一人名纪空,其实是琉璃楼楼主派来寻宗主回去完婚的,假意拜入山门,是想看看他飞升后的情况。”
“可宗主如今也没成婚,这是什么原因?”众人只觉愈发听不明白。
“哎!都怪那位名纪空的大师兄,来宗门后,见宗主身边多了个婴孩,他当了一日大师兄,便拒了拜师之礼。”
“他回去同琉璃楼主说,宗主已有家室,连孩子都有了,自此以后琉璃楼见了我们清泫宫的人,都会打起来,以报琉璃楼主被辜负的仇。”
听到这些,其中的几人顿时明白为何路过冥海时,那些持剑的女子会与他们打起来,原来是这个原因。
冥海可是妖族之地,他们可不敢惹。
“我懂了,宗主让大师兄失宠,是为了保护他,过几日青阳古迹开启,琉璃楼主可能会亲临乐稜城。”
众人各有想法,却不知槐树下的男子,只当个故事在讲,以此打发时间。
同众弟子讲宗门往事的男子,原是山下的说书先生百里平安。
一次说书时,妖物来袭,他侥幸逃生,此后便入了清泫宗,一边修行,一边说书。
有百里平安在,枯躁的宗门修行,倒是多了些乐趣。
众弟子还想听些故事,一名弟子冲冲跑了过来。
“不好了,大师兄他跌到功德境了?”
还有这事?
众人闻言,赶忙将视线从百里平安身上离开,看向那名冲冲而来的弟子。
“发生了什么事,你同我们细细讲讲。”
于是众人将那名弟子也围了起来……
山顶上的贺行元,抬头望了望天,境界没了大半,他发愁的很。
他问过师父,鹤伍什说是因为他修了太多功德,天劫久久不来,他飞升不了,才导致境界不稳。
他又问什么时候能恢复。
鹤伍什说等天机。
他可不想等,一天或一年都不长,若是一百年两百年,那他修仙岂不是修了个寂寞。
翻了翻宗门的藏书,上头说衡境符纹可解愁,可是那破符他压根不会画。
贺行元抱着君子长剑,很是羡慕的望着神異宫,他的师弟师妹们一个也没来安慰他,都在神異宫道贺。
他昨日刚没了两个境界,今早就听说姒白越寻到了命缘,已经淬生,不日便是功德境。
她在睡梦中连升两境。
贺行元想起昨夜天上飞来了一道金光,后来又来了一道白光。
这两道光绕着他的望山宫转了一圈,便飞入了神異宫,进了姒白越所在的屋子。
贺行元将君子剑抱的又紧了些,山顶风大,他冷的厉害。
他没人陪着,只有一把长剑,哪像姒白越什么都有了,气运不绝。
神異宫中,苏十七一脸自豪的看着姒白越,同霍二、容十三与冥十六炫耀了许久。
“阿姒,你的仙器竟是长生剑,这可是在仙器榜上的稀世之品。”
容十三抚着长生剑剑身,其间剑光不灭,可比贺行元的君子剑要好太多。
君子剑有裂痕,而长生剑甚称绝世。
容十三与霍二争着长生剑观赏,称赞连连。
冥十六倒是冷静,他看了看阿姒,多了些好奇,问道:“不知阿似得了什么仙术?”
姒白越随手一动,化出了一道白光,只见其中蕴含万千。
符纹、咒术、道法,应有尽有。
“阿姒,你有如此天姿,一定能飞升。”苏十七最为欢喜,姒白越也沾了几分笑意。
她也不明白,只是睡了一夜,为何就到了功德初境?
不过能早日飞升,对她来说,也是好事。
“十七,我的修为不稳,得了机缘,也得勤加练习。”姒白越颇为谦虚,场中的四人听了,对她是越看越满意。
身负仙缘,不骄不躁。
真是个好姑娘。
霍二:“阿姒,回头我给你送些灵丹妙药来,助你巩固境界。”
容十三:“二师兄赠灵药,那我赠你些剑袍吧!我倒是有不少仙布山庄。”
冥十六:“前些日子,我诛了几只妖,还得了一只小灵兽,便给阿似了。”
苏十七:“我刚好有可挡天劫境强者一击的护身的仙册,正好与你的功法相配,晚些时候我给你送来。”
姒白越觉得清泫宗是个好地方,每个人都对她很好。
几个时辰后,姒白越望着一屋子的宝贝,喜上眉梢。
贺行元回了趟神異宫,本是来拿自己以前画的符纹,进门处便瞧见这成堆的仙衣灵药。
他面上冷淡,心中却羡慕的很。
“贺行元,你是过来是要拿桌案上的符纹吗?”
姒白越指了指一旁的火盆,又道:“我见你画的不好,就烧了。”
七十张护身纸符,六十三张隐身符,五十一张易容符。
就这么烧了?
虽然画的不好,但是也能用啊!
可看了看姒白越的笑容,他发现自己竟然生不起气来。
“烧了就烧了吧!我再画新的就是了。”
贺行元无奈叹气,想到姒白越从上神成了凡人,他什么气都没了。
姒白越比他还惨。
他怎能因了几张符纹责怪她。
“不过我给你画了新的符纹,七十张护身符,六十三张隐身符,五十一张易容符,一张不少。”
姒白越拿着一沓纸符,摆了摆手。
贺行元接过一看,符纹行如流水,未有一丝瑕疵,其间的法力比他画的更胜一筹。
“阿姒,与你相比,我可算不上是天姿了。”
贺行元拿出最底下的那张衡境符,喜道:“阿姒,你还会画衡境符!”
有了这张符,他便能回到原来的境界。
姒白越见他一时愁容,一时喜意,不解的看着他。
“我会画衡境符,你很开心吗?”
“当然开心,有了衡境符,我就能恢复了,阿姒,你真是我的福星。”
一时激动,贺行元上前抱住了姒白越,刹那间便又松开,他急忙将衡境符引入神念。
那些消失的境界,又重新聚齐。
贺行元大喜,一日的愁思顿时没了。
“阿姒,听说你已是功德初境,明日跟我下山吧!我教你除妖。”
得了姒白越的一张衡境符,贺行元立马说要带她修行,姒白越想着早早飞升,便答应了下来。
“除妖会很难吗?”
“不难!我将他打的半死,你再补上一剑,功德就是你的了。”贺行元想的很是周道。
“十七也会一道去吗?”
“他们四个都不会去,这阵子他们要巩固境界。”
姒白越思忖了一瞬,想着早日修功德也是好事,贺行元境界比她高,也能带着她。
“贺行元,十六给了我一只灵兽,他一直在睡,怎么也叫不睡,你帮我看看。”
姒白越将神念中的小灵兽放了出来,贺行元眼中一亮,惊道:
“这苍龙,阿冥给你了?”
“是苍龙吗?我还以为是一条小蛇。”姒白越拍了拍小苍龙的龙角,他依旧未醒。
贺行元又羡慕了,冥十六对姒白越,竟连苍龙也送了。
冥十六可从没送他这个大师兄,什么东西。
罢了!
还好只是冥十六不知孝敬他,霍二和容十三每每下山,都会给他带上几壶美酒佳酿。
想到此,他心中平衡了些。
姒白越又拍了几下龙角,苍龙幽幽转醒,淡淡看了一眼两人,又沉沉睡去。
“阿姒,他好像也有脾气,就和那块破石头一样。”
“我觉得问名石还挺好的。”姒白越拿出问名石,触之即亮,没有一刻停顿。
“这……石头,应当不喜男子近身。”
苍龙见两人说个不停,再次睁开了眼。
“你们俩安静些,不要打扰我休眠。”
贺行元有些不悦道:“现在是春日。”
“那又怎样,我想什么时候休眠,就什么时候休眠。”
这小苍龙颇有性格。
倘若不是冥十六捉妖时,碰巧救了他,他才不会甘心在清泫宗,之所以不逃,只因为他伤还没好。
等他伤好了,他自然就走了。
“小苍龙,你态度好一些,不然我可不介意教训你一顿。”
“你打的过我吗?”小苍龙一脸不屑,嘟着嘴道:“我可是因果境巅峰哦!”
小苍龙得意之极。
贺行元淡淡的看着他,这只小苍龙入世未深,贺行元自然想教训教训他。
他持着君子剑,一道剑光便将他掀翻在地。
“你敢对本龙不敬,在龙族你可是要被杀头的。”
小苍龙摔的有些疼了,他幻化成人形,不悦的望着贺行元。
“是龙族又如何?你没列入仙班,血脉中杂有蛟龙之血,也算不上仙。”
“你……”
小苍龙恼了,他血脉太杂,是西海蛟龙与南海白龙所生,祖父又是北海玄龙。
因祖上有苍龙血脉,这才长的与苍龙神似。
也因了血脉原因,他没有仙位,只算是妖龙,他最恨旁人拿他的血脉说事。
“凡人,我们打一架,你输了要和我道歉。”
贺行元乐意之至。
“阿姒,你看好了,等着我收拾了他,你就有一只听话的灵兽了。”
小苍龙机灵着呢。
他指了指姒白越,“你境界比我高,我不和你打,我要和她打,不过我赢了她,你还是要同我道歉。”
小算盘打的真好。
姒白越有些不熟练的拿着长生剑,“要和我打?”
姒白越直愣在原地,她可没什么实战经验。
这条小龙,瞧着就不是什么好龙,欺软怕硬。
贺行元咧嘴笑了笑,“同阿姒打,你确定?”
“就看她敢不敢吧!”
“我应战。”
姒白越可不想被一条苍龙小瞧了去。
她昨日得仙缘,不曾战过,正好拿这小苍龙练练手。
不过第一次对上一条苍龙,她明显紧张了,特别是小苍龙又变成龙身时。
“阿姒,放松些,我会在一旁教你。”
贺行元的声音传来,她赶忙稳住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