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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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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望君城外抢着收徒,这场面还是头一次见,小狼故安思索了片刻,壮着胆子上前了几步。
“小狐狸,我若是你定要拜个女师尊,那个魔头瞧着就不是个省事的,你别被他骗了。”
小妖亦绾细细思考着,头一个便排除了贺行元。
“真不考虑我?多拜个师,也能多学一门本事,我会的可不比白越少。”
贺行元见被小瞧,随手施了个雨咒,望君城瞬间变了天色,像是随时都会落雨的样子。
他变了把油纸伞为白越上神撑着,雨立刻落下,路上的行人顿时散开,人人避着雨。
小妖亦绾本是也要沾些雨的,还是白越上神懂分寸,施法停了雨。
“贺行元,你唤雨也得分清时候,已是夜幕,勿要扰了城中的百姓。”
白越上神推开了一旁的油纸伞,贺行元只觉心中不大自在,怎的这人有了七情,他愈发不算重要了?
即便他愿收徒,怕是也没人想要他这么个师尊,自是白越上神更讨喜。
一行五人入了望君城,白越上神静下心来,去打探城中的仙官所在,出奇的是这地方没有仙族坐阵,她心中顿时染上几许疑雾,想再次探明时,尉栙叫住了她。
“上神想问什么,大可问我,我对望君城还算熟悉。”
“妖君远住妖宫,怎会对此处熟悉?”
白越上神不大相信会这般巧就遇上他,尉栙知她有所顾虑,径直带她回到了住所,那处姓郑的人家旁,有处宅子,是尉栙这阵子刚买下的。
离开时沏好的茶还热腾着,众人围坐在一处,两只小妖则去了那棵老树下,谈论起这几日的见闻。
圆石桌三人各占了一方,贺行元隔开了两人,与白越上神一道打量着尉栙。
“我与白越的行踪没有透露给任何人,你从何得知她会来望君城。”
防人之心不可无,贺行元前世被坑害多次,此时又怎会轻易相信尉栙。
白越上神没有多言,算是默认了他的话。
尉栙没什么目的,做这些只是随心而为,他未曾隐瞒什么,直接坦然相告。
“两位前阵子所杀的蛇妖,乃是妖宫叛徒,多次刺杀于我,打算取而代之。”
“还有这事?”白越上神见尉栙的神情不像有假,联想到往日的事,只觉太过巧合了些。
“那蛇妖已灭,你还提她,可是发现了什么?”
贺行元有此一问,是惊觉蛇妖修的是妖魂,与夺舍相似,自然而然的将她与南恒帝君想在一处。
事到正题,妖君尉栙变的严肃起来,他淡淡侧目,见两只小妖相谈甚欢,便收回思绪,正色说道:
“蛇妖在妖宫安插了人手,前些日子被我所抓,那妖知蛇妖已死,便也全都招了,你们可知,我听到了什么惊天之密?”
尉栙施法掩了天机,静待着两人的反应。
白越上神轻叹出声,平静问道:“妖族昔日追随古魔族,如今为何要助我?”
尉栙以诚相待,直言说道:“妖族行事,一向是当代妖君之意,而我之意便是除恶,不主攻伐。”
尉栙一身清风,随身只带了只小狼,这诚意已能看出,若真有目的,暗处怎会如此安静。
“你且说说发现了什么?”
“仙族帝君非是原身。”
尉栙直言而出,白越上神突地笑了起来,“仙族办事讲究证据,不能光口空凭。”
“证据,我当然存了一些。”
尉栙回头看了一眼,见小狼故安只知亦绾,不由得摇了摇头,便只能亲自去取他所说的证据。
不多时,他取来了一件仙袍,一本文册,还有支御笔和一张婚书。
这四件东西与凡尘之物一般无二,看不出有什么不同。
“这些……就是你说的证据?”贺行元问道。
“因主人消失,它们才会暗淡至此,便也说明如今的南恒帝君是假。”白越上神明白了尉栙的用意,顺着由头,将这些物件收下。
飞升时的仙物认主,不会去认夺舍之人,这般也能证明仙域的那人不是帝君。
只要能证明南恒帝君为假,贺行元正名之事便容易多了。
白越上神好奇的是南恒帝君的婚书,只可惜上头只有名号,看不出别的。
她正要将婚书打开,一时脱了手,只见婚书自行飞向了贺行元,稳当的落在他手中。
尉栙与白越上神一道看向了他。
“我与这婚书可没关系。”
贺行元愈是这般说,婚书便粘的越紧,怎么也不离开。
“许是你与它的主人有渊源,它才亲近于你,贺行元你莫不是与真正的南恒帝君相识?”
白越上神有此想法,定是算到了什么,只是心中不大确定,便想从贺行元这问明因果。
“玄神族未有故人,这万界与我相识之人甚少,我怎会与南恒帝君……”
才说了一半,贺行元突然停了下来,他翻开婚书,双眸皆是讶色。
“南恒帝君飞升前,可是姓贺?”
“记载已毁,无人知晓他的名号。”尉栙一早就查过,一无所得。
白越上神望向婚书,见了其名,亦是不解,“怎会是……怎会是贺肆与乌琉璃之名?这年岁也对不上。”
婚书倒是没有作假的痕迹。
想到清泫宗宗主,贺行元一脸复杂,他的师父亲手毁了他的修行,那一幕依旧在回放着。
“贺行元,以你对他的了解,他可会做出诛杀弟子一事,莫不是……在做戏?”
贺行元未答,他有意避开此事,不愿多想,前世他一无所得,今生亦是身无一物,连身边人都是被刻意安排,他哪还分的清真假。
他的经历,他所在的宗门,不过都是那夺舍之人的谋划罢了!
沉默了一瞬,贺行元才道:“那人有意乱局,真假相杂,已难分清,正好掩饰了他的身份,贺肆与乌琉璃皆是五百年间的人,又怎会与九万年前相关,必有一假。”
放下心中的怨念不谈,贺行元更在意真相。
“夺舍之人模糊了南恒帝君之影,又弄出了相似的名号,着实让人怀疑。”
事事无关,却又相连,白越上神只觉有趣,前路更加清晰。
尉栙有意相助,见时机正好,出言道:“两位不便回仙域,可去妖宫,我那比别处安全,也有能用之人。”
“相助古神,妖君可有所求?”
贺行元转世后从未见过尉栙这般的妖,只当他有求于神族,一助一还,也不会相欠。
“祝山殿君言重了,我并无什么目的。”
尉栙为表诚意,指了指那棵老树旁的小狼故安,又道:“此后故安就交于上神,我已没东西能交他,若定要说个所求,那这个便算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