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命星君历劫飞升》亦归不寻

11、第 11 章

　　未央城的某间书局外，支了个不算大的摊子，姒白越在书局内歇着，写了数百张符纹，她也是累了，手酸的厉害。

　　好在贺行元有点良心，没有拉着她去外头卖符纹，而是让她在后头闲坐着。

　　两人特意易了容，扮作百八十岁的老人，皆是华发，一来是为了不暴露身份，二来年纪大些，能画出衡境符，也不会引人怀疑。

　　这未央城里，各族的强者都有一些，亦有修行浅的，衡境符与隐境符对他们而言，自有用处。

　　贺行元在摊子前守了许久，也没个人过来，他看了看白布帆上的字。

　　稀世符纹，灵石可换。

　　难不成是字写小了？

　　贺行元久久等不到一个人，姒白越出来观望了一番，也守在了摊位前。

　　“阿姒，你出来了。”

　　贺行元一张符纹也没卖出去，不大好意思的看着她，本是要以此赚灵石的，现在看来也没那么容易。

　　姒白越顶着一头白发，静静观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她灵机一动，立刻有了法子。

　　她画了一道引妖符，朝着空中一扔，未央城的妖都聚了过来。

　　“贺行元，买客都是我引来的，灵石我们七三分如何？”

　　“阿姒，这……”

　　贺行元只道姒白越是个财迷，怎的比他还喜灵石，还不等他说完，姒白越又道：

　　“七三分你不同意？那九一分……”

　　“就三七分，我三你七。”

　　贺行元怕再说下去，就成十零分，自己什么也得不到。

　　他可记着姒白越对超品灵石的痴迷。

　　“你们这都有什么符纹？”

　　一只狼妖来到摊位前，仔细看看，便能看出他就是妖泽吓唬容螈的那只妖。

　　贺行元见来了生意，赶忙说道：“你想要什么符纹，我这都有。”

　　因顶着一张苍老的脸，狼妖没有怀疑他的话，只当是个隐世不出的符纹师，在未央城卖符纹过日子。

　　狼妖很是和气，拿出了半截符纸，问道：“这样的符纸，你可有卖的？”

　　狼妖递来的半截符纸也不难辨认，正是隐境符的上一半。

　　“不过是一张隐境符而已。”

　　贺行元随手抽出了一张隐境符，狼妖拿起半截符纸对比了一阵，确认无误后，他缓缓松了口气。

　　“一张隐境符多少灵石？”

　　“一千超品灵石。”

　　狼妖没有多言，随身取出了一千灵石，白玉色的超品灵石闪着光亮，姒白越喜滋滋的将灵石装进了储物袋里。

　　卖出一张隐境符后，慕名而来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摊位前聚了不少人，但那只狼妖并没有离开。

　　趁着没人注意，他将隐境符融入眉心，境界顿时没了，就像只普通的妖一般，他奇怪的看了几眼卖符纹的两人，在一旁静静候着，没有离开的意思。

　　“有散雾符卖吗？我要中阶的符纹。”一个凡尘修仙者挤上前来。

　　贺行元随手画了一张，那人付了七千中品灵石，便匆匆走了，姒白越对中品灵品没兴趣，任由灵石堆在摊位上，她懒得去收。

　　贺行元只好自行收了起来，姒白越对于不喜的人与物，连看一眼都不愿。

　　摊位前围满了人与妖，还飘来了一些鬼族，买下心仪的符纹后，离开了一些人，紧接着又有新的客人上门。

　　“我要三十张低阶散雾符。”

　　“我要六张隐境符。”

　　“……”

　　贺行元将超品灵石都给了姒白越，而他只收了些姒白越看不上的，他的储物袋里皆是中品灵石与上品灵石，一块超品灵石也没有。

　　忙活了一阵，买出了九十七张隐境符，一百七十三张散雾符，低阶中阶的都有。

　　贺行元算了一阵，他们应是赚了九万七千块超品灵石，至于上品灵石有四十二万块，中品灵石则有九万一千块。

　　不曾想会画符纹的捉妖师，还是个稳赚不赔的职业。

　　两人皆是喜上眉梢，空荡的储物袋就没这般满过。

　　不过，姒白越觉着未央城的人不识货，竟没人买衡境符，隐境符倒是卖个干净。

　　“阿姒，与你卖上半个时辰的符纹，竟比我十八年赚的还多，你前世莫不是与财神是朋友？”

　　贺行元抓了一把金色的上品灵石，脸上的笑意更甚。

　　“前世的事我哪还记得，贺行元你说财神他是不是有数不清的超品灵石？”

　　姒白越眼冒金光，她突然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阿姒，你不会是想打财神的主意吧！”

　　“要是飞升后，我能当上财神就好了，如此一来，我便是万界各族最富有的神仙。”

　　贺行元望了望天上，想着姒白越成了凡人后，竟这般痴迷超品灵石，与她是神仙时判若两人。

　　他想着神仙成了凡人，大抵也不可能再如仙界那般性子，清冷的神落入凡尘，亦染了几分七情。

　　“阿姒，便是做不了财神，飞升前成为凡尘第一富有的人，你也不输财神，凡尘的灵石去了别处也是不能用的。”

　　姒白越掂了掂白鹤储物袋，有了几分向往。

　　“贺行元，如今凡尘最富有的人是谁？”

　　“应当是……是十三师弟吧！他来自渊河皇城，产业遍布世间，没人比他更富了。”

　　“容十三？”

　　姒白越想着，他送过自己不少仙衣剑袍，原来是不缺灵石，家中富可敌国。

　　这般说来，容十三是清泫宗的弟子，那么宗门应当也是富庶。

　　贺行元见她好一会不说话，也不知在想什么，忍不住出言打断了她的思虑。

　　“阿姒，你可别惦记十三，他与十七师妹被渊河帝赐了婚，等十七到了因果境，两人也该回皇城完婚。”

　　姒白越不解的抬头，问道：“只有同门之谊，如何相守？”

　　“俗世的家族难断，即便远在清泫宗修行，渊河皇城的人也不会放过他们。”

　　想到苏十七日后要面临这些烦心事，姒白越咬了咬牙，不平道：

　　“那个渊河帝真不是个东西，仗着自己是皇帝，便胡乱去点姻缘，等我飞升了，定要改了他的命谱，他害一次人，就让他折十年的寿。”

　　姒白越动了怒，应是将苏十七当作朋友，在清泫宗的那一个月里，只有苏十七日日去神異宫陪她，讲着修行之道，也说些宗门往事。

　　一个人太闷，唯有苏十七不厌其烦的同她做伴。

　　此时的姒白越还不大明白，自己这分袒护因何而来？之后回了太白宫，她才真正明白其中的因果。

　　贺行元看了看日头，突然想起师父说过，这未央城没有夜晚，也不知现在是什么时辰。

　　他不算了解未央城，却也知锋芒毕露会引来杀机，转头见姒白越还是一副气恼的模样，贺行元敛了敛心神。

　　“阿姒，不必担忧他们两个，十三一心修道，日后飞升了，那皇帝点的姻缘，便也不作数了，十七大可另行择婿。”

　　姒白越闻言，心中的怒意淡了淡，许是不曾有过这般情绪波动，她失神了一瞬。

　　她不明白这丝异样。

　　“贺行元，我好像感知到了怒意，为十七的遭遇不平而起的那丝情绪。”

　　姒白越说不明白，陌生的情绪，让她摸不清明。

　　“在凡尘久了，这世上的万千情绪，总会染上几分，如今阿姒可比我初见你时，有些不同了。”

　　初见时的那个冷漠上神，给了他一把后羿神弓便走了。

　　如今的姒白越，却会同他一道卖符纹。

　　“可我终究是要飞升的……贺行元，若是我以后又变的没了人情味，你得了超品灵石，还会给我吗？”

　　贺行元别过头去，良久才道：“看在你曾给我衡境符，为我稳定境界的份上，我保你成为凡尘最富有的人，你若飞升了，不忘提携我便好。”

　　说着，贺行元将摊位上的超品灵石，全部推给了她。

　　姒白越欢喜的笑了笑，随后将白玉般的灵石都收入囊中。

　　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

　　“卖符纹的老头！你懂不懂高阶护身符？”

　　贺行元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可不是什么老头，姒白越推了推他，他才看向说话的妖。

　　真是凑巧，竟是那只蛇妖。

　　蛇妖四处寻找破开高阶护身符的方法，这不就寻找了两人的摊位前。

　　好在他有先见之明，早早就易了容，与姒白越扮作老人，蛇妖也没认出他们。

　　贺行元故作听不清，大声道：“你说什么，我年纪大了，这耳朵不好。”

　　蛇妖面上很是不悦，但想到还要解开护身符纹，她只能暂且将怒气压下。

　　“我问你会不会解高阶护身符纹？”

　　贺行元撑着耳朵， “什么符纹？”

　　“高阶护身符纹！”

　　贺行元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喜道：“原来是要买高阶散雾符。”

　　“你收好，给我三千灵石就成。”

　　贺行元掌心化了道散雾符出来。

　　蛇妖阴冷的看着他，怒意上涨。

　　她挡着摊位，后面的修仙者买不了符纹，这时都催促道：

　　“你到底要买什么符纹，动作快点，别耽搁我们的时间！”

　　蛇妖什么时候受过这气，但她不便发作，这里是未央城，不是她的妖洞。

　　她缓了缓，将杀意压下。

　　“这是三千上品灵石，你能听见了吗？”

　　贺行元摇了摇头，苍老的声音停顿了一瞬，他心思微动，说道：

　　“不好意思，我道侣只收超品灵石，上品灵品不能让我完全恢复听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