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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幽会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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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孟萧宸翩翩而去,正如那日阁间扇门翻动,熠烨春光阑珊,暖阁内,屏风后,清影悠然,身容俊朗,一切如故。
楚越缓缓倚着假山,跪了下去。
泪水涌动,情难自控。
”你到底,还是骗了我。“
今日楚越逼宫,不为城池。
燕齐拔剑而起,公然对抗皇宫三阙重兵,楚越知他,早已置生死性命于不顾。
皇后王氏桓武三军按兵不动,可见早已怨根深种,欲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只有蔡家军倾巢而出,此为忠良死节之士,同从前楚国公府,一心效国忠肝义胆。
当年楚氏谋反灭门之祸,纵然是因尹国相一句,”抽薪止沸,斩草除根,方永绝后患“,却是千里高墙,众人推助。
蔡国公府手握兵权,却只是忠乎皇令,未推波助澜。
皇后王氏,幼子尚在襁褓之中,仅有桓武三军依傍,必然忌惮亲王府势力,欲除之后快。
唯有孟国公府,商贾之户,从前迎娶楚氏,今日迎娶蔡氏,若是揽兵傍身,无可厚非。
但如今,楚越才知自己,蒙蔽至深。
孟萧宸,从未真心爱过。
包庇楚越推害蔡氏,默许楚越归顺朝廷,不过是垂涎燕王势力。
倘若他并未付诸真心,那么凯旋城门下那一夜,便皆是设计,甚至是皇后宫宴,便不排除他与皇后共同设计,先斩后奏。
楚越心寒至此。
孟国公府参与谋反一案,桩桩件件,孟萧宸,皆心知肚明,参与其中。
独步走过漫漫街石,也是这样一个暖春。
火树银花不夜天,笙歌艳舞乐生平,也是这样满城风雨。
那夜新婚,锣鼓喧天,响彻长安每一块街石。
那一夜,锦绣繁花,皆是错付。
不知哭过几回,楚越终于走回了燕王府。
远远的,三更夜风销骨,燕齐站在府门外,似醒非醒,似醉非醉,只是那样站着,神情愠怒于无形。
楚越冷眼看着他。
“燕王妃,”燕齐见她泪眼婆娑,越发五味杂陈,“阔别故人,今日一会,可是欢喜?”
“当然欢喜。”楚越笑道。
”他可是富可敌国,荣华绝世的孟国公府之子,是长安纨绔之子。“
“他可是风流潇洒的孟公子,你可见过他抚琴,温润如玉,百辅流音;你可见过他御马,驰骋疆场,无人匹敌;你可见他拉弓,数箭齐发,皆中一招。”
“蔡国公府,何其显赫一时,纵使高门望族,也为他忧劳成疾;柳少琴又如何,琴棋书画无一不精,费劲了心思也不过,沦为妾室。”
燕齐见她醉了,扯了衣角欲拉往府内。
楚越挣脱开,顾自喊道,“可他说,只求一人,燕齐,他只求我一人。”
燕齐闻言,狠狠地把她拴在怀中。
许久,他道:“我也只求你一人。”
楚越望着他炽热双眼,泪如雨注,终究横下心来。
”你?“楚越冷眼打量一番,”你算什么?燕王仍在野地的私生子?还是风餐露宿的北燕胡人?“
”你,再说一遍。“
”我再说十遍,再说百遍都一样。“
楚越狂笑,挣开他的手,”你以为,你助我重返京城,奉送北燕半数兵权,把安神汤掺在我饮食里,你以为这样,我就会跟你?你能给我的,他可以十倍奉上,你不在乎我燕王妃的身份,他孟萧宸也不在乎,我亦不在意他三妻四妾,我们数年前便山盟海誓,你还妄想,我能为你心动?“
”我心如磐石,燕覃也好,你也好,皆是我掌中玩物。如今我毕生夙愿得全,三十座城池,便算你的打赏。“
”打赏?“燕齐冷笑,“燕王妃好大的口气。“
说罢,命家奴道:“燕王妃醉了,给本王扶到榻上去。”
楚越挣扎喊道:“燕齐,我心如磐石!”
燕齐充耳不闻,扯下腰间的燕王胤带,银饰王佩,脱去穷奇朝圣蓬羽,便至榻上。
楚越被他钳制身下,指尖贴着他的毒茄。
”你胆敢动我,明日我必倾尽裴北半数兵马,与蔡氏府兵,桓武三军,大军逼境直取北疆二十部族。“
燕齐更加蛮横地扯去楚越锦衣华服,素色锦缎内衬,楚越身手了得,却也架不住齐王大殿,不得动弹,只得大喊着,”你知我,说到做到!“
燕齐看着楚越,那双冰凉透彻,如北疆三尺玉湖的眸子,映在楚越眼中。燕齐轻轻地,便要去吻。
缠绵间,楚越狠下心来道,”我心求一人,求而不得。“
燕齐见她,眼眶湿润,冷笑一声,心灰意冷地离开了,楚越扶在塌间,他那篷羽间淡淡的,檀香的,北燕王气息,久久不散。
楚越知道,那是诀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