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共情 要不再换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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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轻，你发什么呆？”小鹿突然跳到了周言轻的面前，两只手背在身后颇为可爱。
周言轻摇头，想了想他说：“小鹿，如果对象生气了我该怎么办？”
小鹿笑了起来：“你该不会跟你女朋友吵架了吧！”
周言轻想起林沫和当时有些失落的表情，他点了点头。
小鹿认真的想了想，她说：“如果是我生气的话，我可能会希望男朋友买一堆我爱吃的东西包装起来，然后等我回家的时候，他突然从身后挡住我的眼睛，然后带我去房间，等我睁开眼的时候，满床都是我喜欢的，然后他单膝跪下来，拿出他准备好的armani粉底液，yrl眼线笔，dior999，雅诗兰黛小棕瓶，神仙水跪在我面前说“公主殿下，今晚我将是你最听话的仆人，请尽管吩咐在下”
……
这台词怎么有点中二，而且吃的呢？
周言轻觉得有机会应该把小鹿介绍给副社长，他们两的台词分明都是抄动漫里的。
小鹿越说越兴奋，好像幻想中的真的实现了一样，激动的她差点尖叫，被老张一巴掌呼回了现实。
“大白天做什么白日大梦，就你还公主殿下，哪个公主体重120。”
“靠，我才106。”
“155的身高，106的体重，你也好意思说？”
小鹿气的直接给了老张一巴掌。
“你丫还是女的？这么大力气。”被打过的手臂一阵发麻，老张疼的龇牙咧嘴。
“活该你单身。”小鹿骂了他一句转头就走。
“说的好像就她不是单身。”老张摸着手臂抱怨了两句，然后挑着眉问周言轻：“跟女朋友吵架了？”
周言轻没有应他，只是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你单身绝对有理由。”
……
“我他妈！”
上班时间，周言轻琢磨着小鹿的话，大概意思就是给对方买喜欢的东西，他想了想。
林沫和最喜欢的？
我！
林沫和最想拥有的？
还是我！！
林沫和每天最想做的事？
跟我上床！！！
林沫和最大的心愿？
没日没夜的跟我上床！！！！
……
周言轻默默关上某宝的网购界面，还是当作没听过吧！
好哒。
下班回去路上，林沫和还是在临街等他，就算生气，他还是准时在那里等他，但大概心情不好，所以没说话。
周言轻怀着有些愧疚的心情好声好气问他：“你今晚想吃什么？”
林沫和看都没看他一眼：“随便。”
周言轻有些疑惑，但态度还算不错，他继续问：“红烧鱼怎么样？”
林沫和惜字如金的说：“可以。”
……
周言轻忍着怒气：“那菜呢？白菜好不好？”
林沫和目视前方：“你说了算。”
……
……
周言轻感觉他的脑袋上面已经开始在冒火，讲话的声音也开始有点重：“再买点手撕鸡！你想吃菜市场里头那家还是超市里的？”
林沫和没有发现周言轻的口气有些不高兴，他无所谓的说：“你决定。”
……
……
……
“林沫和。”周言轻的暴脾气已经忍不下去，三米大刀直接砍向对方，往林沫和膝眼踢上一脚，他咬着牙说：“吃你的外卖去吧！”
……
周言轻转身就走，林沫和痛的抱着腿蹲在地上，等反应过来，人已经走远了，他追了上去，他就是想跟对方闹一闹，表示自己对半个月一次的决定的不满，没想真把周言轻给惹怒了。
他认错态度极其好，追着周言轻道歉：“阿轻，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周言轻不理他，快步往前走，林沫和欲哭无泪：“我跟你道歉，我请你吃糖，不气了好不好。”
周言轻呵了一声：“一个月。”
“什么？”林沫和怀疑自己听错了，半个月都要他的命，一个月不行吧！
林沫和提议道：“要不再换个惩罚？比如罚我一个小时……”
周言轻把他的话瞪了回去，头也不回再次走了。
“好好好，一个月就一个月。”长腿一迈，林沫和追了上去，他现在也极度后悔，可以的话，他也想掐死五分钟前的自己。
周言轻换上了笑容：“那今晚你想吃什么？”
“红烧鱼，大白菜，菜市场里面的手撕鸡。”林沫和说：“要不我们下馆子吧！就你爱吃的那家重庆馆。”
林沫和回去路上接到了张有晏的电话，说是张小玉想他了，让他有空过来家里坐坐。
自打上一次，周言轻已经有一个多星期没有跟他们任何人联系，这会接到电话就应了下来，张有晏又问了几个关于他最近情况的问题，周言轻一一回答。
张有晏说：“你最近的状况不错，那你记得好好吃饭，到时把林沫和也一起叫过来。”
“好。”
挂了电话，张有晏有些怅然若失，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是余丞发过来的短信。
【好，我过两天就回去。】
这家伙自从上次说要跟他男朋友回去以后就一去不复返了，张有晏也有点庆幸，毕竟两个人做了那种事，短期内见面都会有那么一点尴尬。
现在时隔半个月，这股尴尬也散的差不多，而且最近两个人都有联系，应该也没什么了。
张有晏回了一句：“老班章上回说要给你泡还没来得及，等你回来我让助理泡去给你。”
对方正在输入……
张有晏看着那一行字，但就是迟迟收不到余丞的信息，后面终于发过来，只有三个字“不用了！”
【张有晏：？？？你不是一直想喝】
【余丞：我自己买了！】
【张有晏：那行吧，回来我再请你吃饭。】
【余丞：老王不喜欢】
不知道为什么，张有晏在看到这则信息的时候有点不爽，但不爽的同时又觉得自己也是够渣，上了人家还装作若无其事，这搁论坛上，他应该会被开刷，底下齐刷刷一群人骂他渣男。
张有晏想了想，只能打了个好发过去。
手机放在桌面上，他靠着工作椅转圈圈，天花板在旋转，张有晏有些眼花，小腿顶在办公桌上停止了继续打转。
小助理敲了他的门，林沫和喊了声进来，小助理站在门口说：“张医生，李叔来了。”
张有晏坐直了身子点头说：“叫他进来吧！”
李伟明比起之前消瘦了许多，眼神闪烁，他坐在了张有晏对面的椅子上：“张医生，我又梦见欣欣了。”
李伟明已经不记得这是他第几回梦见李欣欣，每回他都是被吓着醒过来，他捂着脸，肩膀因为情绪激动不断起伏着，他哭着说：“欣欣她想要我的命，是我对不起她，是我害死了她，她现在来找我索命了，我现在睡着见到她，醒了也见着她，她想要我去陪她。”
张有晏问他：“清醒的时候你在哪里见到她？”
“哪里都有。”李伟明抖着声音说：“我刷牙的时候她站在我后面，我吃饭的时候她坐在我对面，我睡觉的时候，她爬在天花板看我，就是睡着，她也不肯放过我，张医生，我好怕，她就穿着那条碎花裙，浑身都是血。”
张有晏眯眼，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个一次性的杯子，他问：“那你有尝试跟她聊聊吗？”
“怎么没有。”李伟明神色慌张的说：“我当然有了，我还想跟她道歉，想求她不要再吓我，但是我每次想说的时候她就会指着院子。”
“院子里有什么？”
“什么都没有，就只有一缸子水还有两条我养在里面的鲤鱼。”李伟明垂下了脑袋，一双眼里全是血丝：“我哭着求她不要再来烦我，但是欣欣她铁了心要带走我。”
张有晏听着，往一次性杯子里倒了点温水：“除了她每天跟着你，还有其他奇怪的事吗？”
“有，有，我养的两条鱼莫名其妙死了一条，就是被欣欣咬死的。”李伟明笃定的说。
“为什么不是跑进你家的野猫肚子饿了，所以把鱼给吃了？”
“不可能。”李伟明情绪有点激动。
张有晏微挑着眉：“为什么？”
“因为……因为……”李伟明答不出来：“反正就是不可能。”
“那你为什么认为是欣姨做的。”
李伟明咬着自己的指甲盖：“因为她一直说她饿了，下面恶鬼多，她抢不过别人，等她吃完鱼就会开始吃我，一定是这样的。”
张有晏若有所思，端着水杯坐回对面，突然握着杯子伸到了李伟明面前，后者竟然被吓得跳了起来：“你干嘛！”
“喝水。”张有晏说着把水杯放到了他面前，李伟明这才放松了下来。
张有晏从他的状态大概已经判断出他的问题，没错的话，李伟明应该是得了PTSD，也就是所谓的创伤后应激反应，这种病一般是因为目睹或者经历了精神不能承受的痛苦跟伤害，多发在小孩身上，但成年人跟老年人受了伤害一样也会得这个病。
显然李伟明更加严重，严重到张有晏怀疑他出现了精神分裂。
张有晏想了想，他问：“明叔，欣姨她现在在这里吗？”
李伟明一听反而沉默了，他咬着指甲往张有晏背后的窗户看了过去又立刻低下了头：“在，她一直在窗外看着你。”
张有晏的办公室在三楼，如果说是活人绝对不可能站在窗外，他转过头往后面看了一眼：“你可以叫她进来吗？我想跟她聊一下。”
李伟明摇着头：“不要，她说不通的，我不想跟她说话。”
张有晏：“我来跟她说。”
李伟明不确定的看了一眼张有晏，又看向了他身后，张有晏安静的等他，就听李伟明突然烦躁的说：“你就是想看我死才开心，欣欣，算我求求你，你放过我好不好，我给你磕头了，不要再出现了，我快受不了了。”
李伟明说着脑袋往桌子的边角撞，张有晏眼疾手快，左手压在了他底下，砰的一声撞在了桌沿，手背顿时传来剧烈的疼痛感，随即就是一阵发麻。
李伟明激动的要给对方磕头，被张有晏抱紧，他冲着门口大喊：“小娴，快进来。”
小助理听到声音赶忙推开门。
“赶紧准备镇定剂。”张有晏冲小助理喊道。
“好。”小助理冲了出去，陪着李伟明一起来的才叔无助的站在门口。
“阿明……”
注射剂打进对方的静脉里，李伟明终于安静了下来，小助理帮着张有晏扶着他躺在了沙发上，小助理说：“张医生，你的手也得处理一下！我去拿药酒。”
刚才太激动，张有晏没发现他的左手肿了起来，他动了动手指，恐怕是伤到筋骨了，不过还好是左手，要是右手就麻烦了。
张有晏说了声谢谢，转头跟还没缓过来的才叔说：“刚才一定吓到你了吧！”
才叔点头：“有点，张医生，我想问一下阿明这个抑郁能治好吗？”
张有晏揉了揉眉头，他正色说：“才叔，我不得不告诉你，明叔他现在已经不单单是抑郁的问题，他极有可能是得了schizophrenia，也就是所谓的精神分裂。”
才叔明显被吓到：“这怎么又死ㄍㄧㄥ什么了，这病怎么跟葡萄串一样，还连上了。”
……
“schizophrenia。”
说太深，张有晏怕对方听不懂，只能通俗大概的给对方讲解：“我们的大脑分左右，当我们的左大脑功能失调，就会导致我们出现了幻觉，幻听，甚至幻触，这种情况下，很多人就会以为是见鬼了，其实不是，只是我们的大脑在传输影像时出现了错误，把不该存在出现的人跟物传到了大脑神经，就好比你现在要看一个节目，遥控器出了问题，调到了另外一个频道上去。”
张有晏已经用最简单的语言来给对方解释，但才叔只听进去了两字“见鬼”。
“对对对。”才叔说：“阿明说欣欣一直缠着他不放，我们还特地去请了临街的刘婆来给他赶鬼，但别说有用了，还把欣欣给激怒了，半夜闹得我们街坊邻居全睡不着，张医生，鬼你们这能不能赶？可以加钱的，我们给他凑，只要阿明能好就行。”
……
我是无神论者！
“才叔，这世界没有鬼的。”张有晏说：“明叔看到的只是幻觉，不是真的。”
“怎么可能。”才叔笃定的说：“绝对有鬼，因为我也看到了。”
张有晏挑高了眉：“你也看到了？”
“对。”才叔说：“自从阿明出院以后我们街坊轮着去他家照顾他，那天轮到我守，我就看到了欣欣一直站在院子里看我。”
“你看清楚了，真的是欣姨？”
“我看清楚了。”才叔说：“她就穿着绣花裙，梳着一条长长的辫子，吓得我赶紧跑回去把大伙叫了过去，两条腿哆嗦了两天才消停。”
“其他人也同样看到了？”
“没。”才叔说：“我们那有个说法，人怕鬼，鬼怕阳，我们人这么多，一人一口阳气就可以让欣欣大伤，她哪敢出来，不过我敢保证我绝对没有看错。”
张有晏沉着脸，他不信鬼神，但明叔看到还情有可原，才叔的话……张有晏想了想，他问：“在这之前，明叔是不是经常跟你们说看到欣姨？”
“他整天神神叨叨，总是念着欣欣要他的命，我们都劝他别想太多，后来我也撞见，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去找刘婆，我听说她很厉害的，但是欣欣怨念太深，就连刘婆都送不走她。”
是送不走还是不愿送？张有晏想了想，他问：“才叔，你跟明叔关系很好吧？”
“那还能假。”才叔说：“我老伴走的早，孩子又都成家有了自己的家庭，平日里想找个人聊天都难，还好有阿明没事陪我唠两句才没把嘴巴闲霉了，对了，我有一回在厕所给摔晕了，就是他给我送的医院，后来我俩就说好，没事多走动，免得哪天真死了尸体还得臭条街才能让人发现。”
张有晏听完以后有了方向，他严肃的看着才叔：“才叔，你那不是撞鬼，是共情。”
“共情？”
“也可以说是情绪影响，一般情况下会出现在患者比较亲密的爱人身上，极少数会出现在朋友身上。”张有晏说：“明叔的幻觉来自于对欣姨的愧疚跟自责，才叔你则是因为感同身受，对明叔的同情又或者是你妻子的离去让你更加容易跟明叔产生共鸣，耳睹目染下就产生了跟他相近的幻觉。”
“你意思是我也有精神病？”才叔担心的绞着自己的手指：“这年头精神病还能买一送一？”
“我不是这意思。”张有晏说：“只是你被明叔影响才会产生跟他一样的幻觉。”
才叔松了口气随即问：“那医生，阿明这得怎么治，还能不能好？我看电视剧上演的，那些有精神病的后面都乱砍人的。”
张有晏笑了笑：“也不是每个病人都会这样，像明叔现在的情况，已经出现了自残的行为，我暂时会安排他先住院观察一阵子，如果情况有所好转就可以出院，药物治疗就可以了。”
才叔连声说好：“我知道阿明确实混蛋了，但是我跟他做了十几年的老友，知道他人品不坏的，就是脾气不好，太倔，这回碰高利贷，就是想赚多点钱给明仔他们母子俩，弥补他以前的过错，就是他这脑子不好，做什么都是听别人的，到头来一次比一次惨，害，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好，谁让我们是朋友啊。”
张有晏问：“明仔他还是不肯原谅明叔吧！”
“当然不可能原谅。”才叔说：“阿明他就是个老王八，都坐了十年牢，怎么就是学不乖还去碰那玩意，那东西要人命的啊。”
“张医生，药来了。”小助理拿着药箱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张有晏：“我失陪一下。”
“不用管我，你忙你的。”
不到一会的时间，左手又肿了一点，小助理给对方擦药酒，疼的张有晏龇牙咧嘴：“你这是拿私来报公仇吧？小点力，我这手还要的。”
“里面积血了，得用点力才能把淤血推开。”小助理说着手下又重了两分力。
“疼死了。”张有晏咬着牙：“你给我轻点。”
小助理心里偷偷嘲笑，张医生疼起来怎么跟个女孩子一样，这要是换成……
小助理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对方跟余丞的男男动作大片，唔了一声差点没把鼻血逼出来，好刺激的画面，哈哈哈哈……
要是张有晏知道自己在对方脑子里成了个0，他估计会一巴掌把小助理脑子里的水拍出来。
老子是1，刚正不阿，一夜七次的1！
……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共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