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数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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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有晏的电话是在婚礼的第二天打来的，或许是宿醉的问题，他的声音有些力不从心。
“阿轻，昨天被那帮孙子灌多了，忘了问你什么时候到家的，对了，你今天用不用打工，你小玉姐托我带了点东西给你，我过去找你吧！”
周言轻：“要，我下班的时候你再拿过来给我。”
“好啊，今天早班吗？”
“嗯，六点下班。”
“那我到时再去找你。”
“好。”
短短几句话结束了这通电话，张有晏裸着上身，他靠着厕所的门陷入了沉思，镜子里的自己身上有几道抓痕，张扬的刺激他的眼球。
房间有声音，他小心翼翼的打开了厕所门，背对着自己的男人同样也裸着上半身，只是同自己的不一样，对方身上基本都是鲜红的吻痕。
白衬衫揉出了褶皱，对方荡了两下往自己身上套。
“余……余丞！”张有晏抓着乱糟糟的头发：“昨晚的事……”
“又不是没做过。”余丞倒是大方，扣着纽扣，他说：“我没放心上。”
是啊，也不是第一次，但距离他们最后一次都过了有十年了吧！张有晏不敢说话，就怕对方抓着他头发往地上惯。
酒真他妈乱事！
“我先回去了。”余丞整理好衣服，他扭头看着张有晏说：“不过我不等周六了，现在开始你给我顶班。”
那句为什么最后被湮灭在余丞不自然的走路姿势上：“要不，我去给你买点药？”
余丞瞪了他一眼：“不必了。”
临走的时候，余丞还是忍不住问他：“你究竟多久没做过了？”
跟余丞分手后，张有晏也交往过两三个对象，有男有女，毕竟都是成年人，该做的也会做，但距离上一次好像也挺长一段时间了，他想了想说：“就两年吧！”
……
“呵。”余丞冷笑了一声：“我差点以为你这辈子都没上过人。”
不过昨夜这家伙喝醉以后打的是他的电话多少还是让他有些开心：“下回别乱喝酒了，伤我身体。”
……
“对不起！！！”
“等下，我穿个衣服，还是我送你吧！”
回去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车里一片安静。
或许是不舒服，余丞坐一会便会动一下，那张铁着的脸简直要把整个地球炸了才满足。
张有晏将车停在了路边，余丞问：“你去哪？”
“去买点药。”张有晏说着拿了钱包下车，再回来的时候提了满满的一袋子药。
“我也不知道可以买什么，也不好问就随便拿了些。”
张有晏说着启动了车子，余丞翻着印着药店logo的塑料袋，云南白药，七叶皂苷钠凝胶，扶他林，退烧药？感冒药？等等，红花油？
……
“你是想让我把这玩意涂后面？”余丞本来就不好看的脸色这会简直黑的像盖了块黑布：“呵，挺贴心的，你给我涂着试试看？”
“拿错了。”张有晏将怼到他面前的红花油收了回来放到了储物盒里，余丞的脸色才好看了一点，直接抱着手臂侧过身睡觉。
他的呼吸很平稳，但张有晏知道他根本没有睡，将空调温度调高，他放了一首蓝调的曲子，挺助眠的。
“那个阿轻，你很喜欢他？”余丞突然开口问道。
张有晏沉默了片刻才淡淡地吐了声：“嗯，是个让人心疼的孩子。”
“哦。”余丞不说话了，看着车窗上倒映的人，他心口一阵发痛，不觉红了眼，只能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车子停在了小区门口，余丞解开了安全带，张有晏绅士的替他打开了车门，余丞只是觎了他一眼不说话，走了一段路，他又倒了回去。
应该是越想越不爽，余丞想找个借口骂对方两句，他敲了敲车窗，张有晏摇下窗户问：“怎么了吗？”
“下回别再拿沐浴露了，准备点润滑膏在家里，否则伤了那个孩子你又得心疼了。”
冷不丁的话让张有晏不解，余丞转过身的瞬间咬肌突出，留了一道倔强的身影给张有晏。
冲着余丞的背影，张有晏又喊了一声：“对不起。”
余丞摆了摆手，头也不回的走进了小区里，在张有晏没有看见的角落，他顺着白色的墙壁蹲在了地上，抬起头长长的吁出一口长气，目光幽深复杂。
将围巾拢在脖子上，周言轻礼貌的跟其他同事告别，一出门就听到了两声喇叭。
银色大奔停在街灯下，周言轻走过去的时候张有晏替他开了车门。
车门一关上，外面的寒冷彻底的被隔绝，周言轻把安全带扣好，张有晏就拿了一本相册递到他面前。
“这是张小玉特地洗出来的，给你也做了一本。”
周言轻道了声谢翻开了相册，头一页就是放着他们三个的照片。
照片里的张小玉挽着他的手对着镜头招手，张有晏嘴里叼着一支烟，有些不情愿的侧开了身子，周言轻自己则是面无表情对着镜头发呆。
明明这张镜片平凡的没有任何的吸引处，甚至后面还有几张他有笑容的照片都比这张好看，但是周言轻就是特别喜欢这张，视线在上面留恋了许久。
张有晏瞅了一眼：“我说这张很丑，但是张小玉死活都要洗这一张，现在看着好像也挺不错的。”
周言轻嗯了一声淡淡吐道：“挺丑的！但是我很喜欢。”
相册不算特别厚，但周言轻的个人照就占了三分之一，有他睡着的，有他看着电视但眼神空洞的，还有他刚洗完澡裸着上身的，全都是他，很真实的他。
周言轻对这份礼物喜欢极了，他拿出手机发了条短信给张小玉。
【周言轻：礼物收到了，谢谢。】
话很平静，但相识久了的人才会知道他究竟有多开心，因为平常时候周言轻根本就不会主动联系别人，就是有特别着急的事，他也能拖到第二天当面跟对方说，实在是因为他讨厌接下来还要应付式的聊天。
张小玉很快回了他，是张她自己的自拍做成的表情包，嘟嘴求吻的样子很是可爱。
其实张小玉是想给他发一段肺腑之言的，但是一想到周言轻不喜欢聊天只能以一个表情结束他们的对话。
张有晏笑着说：“走吧，去你家吃饭，很久没吃过你做的菜了。”
周言轻的厨艺很好，不到一个小时就做了三菜，还有一个还在熬着的汤，算不上特别的豪华，但卖相不错，张有晏给的点评就是做的跟外面的一样。
周言轻对此想到了他之前无意在网上看到的一句话，原话怎么说他记不太清楚，但大概意思就是对家里的菜最好的点评就是做的跟外面的一样，对餐厅最好的点评则是做的跟家里的一样。
虽然是调侃，但也是事实。
汤是压轴菜，熬了两个小时的老母鸡精髓都熬在这一锅汤里，周言轻替对方舀了一碗说：“时间比较仓促，熬的不是很好。”
张有晏说：“你这厨艺不去当厨师有点浪费，不过下回盐放多一点，有点淡。”
“盐吃多了容易血压高。”周言轻说着打开了电视，里头播着一档热门的综艺。
“这小明星我见过。”张有晏指着电视上一个小有名气的女明星说：“她是我一个前辈的病人，上回我替他值班接待过一次，脾气好的不得了，差点没把我们医院给拆了。”
“去看病？”
“什么看病，那都是装的，听说是当了三，跟市里有名的医生搞在了一起，被狗仔抓拍到，闹的挺大的，后来就传她抑郁，那天其实是去看医生，粉丝一个劲的心疼，公司就搞什么抑郁的噱头，演的可逼真了。”张有晏翻了个白眼：“而且这年头的人真有病，没病的反而要装病，当我们心理医生闲的，隔三差五上来折腾一次，我跟你说，别看这女的在电视上一幅白月光，岁月静好的样子，其实架子大的很，喝口水都要换三回，冷的，热的，温的，我们的护士都怕了她了！就差上什么天涯论坛写上两万字的大瓜。”
周言轻听的有趣，特地搜了一下对方的微博，才发现对方的粉丝高达五百万，算很不错了，手机翻到她的动态，最近一条是在上个月发的，写着“要坚强，会好的”，配文是一张她自己在海边的写真，白色的连衣裙搭配灰色的色调，不得不说，还是拍的很有艺术感。
周言轻翻了一下底下的评论，清一色都是在替对方打气，周言轻看到一条评论写的格外的真诚。
【兔子它吃窝边草：姐姐跟我一个小区，前两天在路上见到她在路边喂流浪猫，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好心疼，只能默默给姐姐打个气，加油！盐宝们会一直在你背后，你不是一个人。】
在往下是一张有点模糊的照片，隐约可以看出来是有个人蹲在路边。
【豆豆很无辜：小弟弟哪个小区的？姐姐们也想知道。】
【可0可1：（哭哭.jpg)有没有组团去看盐哥的，她下个月有个新电视剧的专访，我们去看她吧！】
【豆豆很无辜：楼上建议好，不过我更想知道小弟弟住哪个区@兔子它吃窝边草】
【盐哥看我：啊啊啊啊啊，这照片好有味道，盐哥好美！】
【傻逼才做选择：盐哥加油！】
盐哥是女明星的外号，据说是她在新电影里演的一个女混混把这个外号给带火了，周言轻刷了一会就关掉了手机，张有晏说：“有兴趣？下回见了给你要个签名。”
“没有。”周言轻想了想说：“就是觉得她有点眼熟！”
“也许你看过她的电影吧。”张有晏说：“不过她演技不错，新上映的那部，豆瓣已经冲到了八分，说是最佳新人也不为过。”
周言轻听着，脑子里那股挥之不去的熟悉感突然让他吃了一惊：“许露！许志泱的妹妹。”
张有晏也吃惊：“那小子还有妹妹？”
高中那会，周言轻有一回去许志泱家里做客，当时许露就一直躲在门后面看他，很怕人。
许志泱冲她嘘了一声关上了门，周言轻还问他：“那是你妹妹？”
“对啊，不过她有点怕人。”许志泱从背后抱住了他：“课代表，我们讲到了哪？”
“你别靠的这么近。”周言轻翻开面前的化学课本红了脸：“这里，化学平衡常数。”
对比电视上的女人，当时的许露像只怕人的小白兔，周言轻无法把她跟张有晏嘴里耍大牌的女明星联想在一起。
“嗯，有点像，不过可能也不是吧！”又想到了以前，周言轻沉了眼。
电视上许露跟主持人互动着，讲起了自己的家庭。
“我哥他很喜欢管我，我经纪人都说他像我妈多一点，你说我爸？他很忙的，很少在家，所以我哥很小就担起照顾我的责任。”
“Cikey的哥哥我听说很帅，不知道哥哥有没有意思也要进娱乐圈呢？”主持人问。
许露摇着头，一幅舍不得的表情。
主持人笑道：“Cikey这是怕哥哥被抢了吧，毕竟哥哥长的好看，可能会吸引大批的粉丝。”
许露吐了吐舌头，逗的旁边的人都笑了。
“好可爱。”主持人夸张的说：“要是我有这么可爱的妹妹，我一定把她保护起来，臭男人谁都别想靠近她。”
镜头说着扫过大笑的观众席。
“对了，Cikey月底有部新的电视剧要上档，来，大声的告诉大家，名字叫什么。”
“新剧的名字叫“她的微笑，三月如初”在这部剧里我饰演的是主角的妹妹……”
周言轻若有所思的听着电视上的声音，张有晏转台到了动物世界，电视上的老虎正上演着一场动物界的爱情动作片。
也没什么，就挺下饭的！
再过一个星期就是春节，很多人都拖着行李离开了这座城市，周言轻没有可以回去的地方，所以选择了在春节那几天值班，毕竟有三倍的工资。
周言轻今天上的是晚班，下班的时候已经是深夜的十一点，路上除了赶晚市的小贩基本没有人，周言轻径直往前走，路灯下等候的人朝他招手。
“等很久了？”周言轻走过去，对方很自然的给他戴上手套。
“不久。”林沫和与他并肩走着，他笑着说：“春节那几天，我们打火锅吧！”
周言轻侧过头看着他：“你真的不回家吗？你不是还有你外婆。”
“我抽一天去陪她，我外婆她最近忙着跟她那群院友打牌，都没空理我。”
“你外婆她什么时候手术？”
“春节后，具体时间还没定。”
夜里的冷让周言轻缩进了围巾里：“学校那边你还回来吗？”
“嗯，毕竟学业要紧！”林沫和侧过头弯起眼角说：“师兄，我饿了，我们去吃烤鱼吧！嘉园那边开了家新的馆子，我有优惠券，就去那家吧！”
“嗯，我刚好领了工资，我请你。”
“好啊！”林沫和俯下身子凑在了他耳边说：“那我先谢谢师兄了。”
……
林沫和靠的太近，嘴唇有意无意的贴着他的耳垂。
五指贴在对方的脸上，周言轻习以为常的红了耳根：“冷，别往我耳朵里吹风！”
“让师兄爱上我的第十九种方法失败。”林沫和给自己打了个气：“再接再厉！”
周言轻侧着头偷偷打量着身旁的人，虽然有点不是很好，但他似乎喜欢上看林沫和努力追求自己的样子。
等他满了一百种我就接受他，这是周言轻心里偷偷做下的决定，至于要求是不是苛刻了点，周言轻想了想，要不九十就好？
再后来，他想，七十吧！
数字不断的在下降，短短不过半月已经变成了五十，嗯，等到了五十种我就答应他。
心里默默的计算着数字，还有三十一种！是不是还是有点多了，要不三十九？
周言轻在心里打着算盘，当然林沫和是不知道的，只是突然心情特别大好：“吃烤鱼去咯！”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数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