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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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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乐园里没有什么特别好吃的,而且价格还翻了两倍,周言轻拉住准备走进西餐厅的副社长,他说:“请我吃其他的吧!”
盛装出席的两个人最后走进了街边上一家很不起眼的重庆面馆,菜色很多,但副社长指了指自己的衣服冷笑了一声:“挺别出心裁的,不过我这身要是弄脏了,我抓你去卖肾。”
……
或许是两个人太过隆重,面馆老板娘不断用眼神打量着他们,拿着菜单笑吟吟的说:“呦,小伙子这是去领红本子吗?整这身红毯造型老精神了。”
副社长一笑,将周言轻带向了自己打趣的问:“我们瞧着配不配,像不像一对的。”
老板娘平日里估计没少看那些不正经的书,这会嘴角不知道咧到了哪去:“配,配一脸了,哎呀,这一打岔差点忘了给你们下单,两位帅哥吃什么呀。”
副社长笑着问:“老板娘有什么推荐的?”
“证都打了,那得吃点红的,抄手吧,我们家抄手出了名的好吃,能吃得辣不,我家辣油可劲辣了。”
副社长大方的说:“给我加麻。”
周言轻没什么胃口,抄手点的是微辣,反倒是副社长点了加麻加辣还要再加个醋,这口味不得不说挺重的。
周言轻吃东西很慢,喜欢嚼烂了再吞,成炜曾经就说过看他吃饭会以为菜里是不是下了毒,吃得这么不情不愿。
但副社长不一样,一口一个,吃的那个香,就连老板娘都忍不住问他要不要多加一份?
两人结账的时候,周言轻不经意在对方的钱包里看到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副社长头发要比现在短一些,气质也要青涩许多,脸上笑容因旁边注视着他的男人而荡开。
虽然照片里的另一个人戴了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但周言轻还是认出来,那个人就是社长陈非。
两人动作不算暧昧,但能品出如胶似漆的感觉,这样的感觉周言轻曾在路边一对相互搀扶的老人身上见过,只是怎么会从这张不算特别亲昵的照片里品出来,周言轻也很好奇。
钱包放回了口袋里,副社长也察觉到了周言轻的目光,他摸了摸微撑的肚子说:“味道不错,下回部门聚餐要不就选这里好了。”
周言轻不说话,一般部门聚餐大多都是选择一些场所稍微高端点的,甚少人会选择一家这么不起眼的小店,虽然味道是不错,但周言轻有理由怀疑其实副社长是为了省钱。
果不其然,就听副社长在旁边嘟囔着:“反正经费也不多,正好够开学吃一顿。”
……
周言轻其实想说,要是副社长不把经费拿去买彩票,其实隔壁那家牛太烤肉就挺不错的。
吃过饭已经是晚上的六点多,冬季的天黑的快,虽然时间还早,但此刻外边已经暗了下来,路道上开始亮起了街灯。
周言轻说不累是假的,或许是吃过饭,精神放松了下来,他觉得自己全身都是软的,所以一上车不到五分钟的时间他就睡了过去。
车子平稳行驶,周言轻靠着窗的头越垂越下,恍惚间,他感觉有一双手托起了他的脸。
鼻尖嗅着淡淡的清香,有些独特的冷香,周言轻闻着这股味道渐渐醒了过来。
耳边有水声,有风吹在了脸上,周言轻揉了揉眼,刚睡醒的意识还不够清晰,等他缓过来的时候他才发现他们的车子停在了一条大河前,路边有三两行人经过,有散步,有跑步。
敞篷的车顶被打开,旁边的座位空无一人,周言轻起身下了车,就看到副社长站在五米处的人行道上,身体重心往后,周言轻看见他往河面上丢的小石子跳了有□□下,在水面上溅起了一个又一个的涟漪。
周言轻走过去的时候,副社长正好准备打出第二个。
“你醒啦!”副社长朝周言轻的方向摊开了手掌心,掌心堆着几块指甲盖大的石子。
周言轻没玩过,他小时候怕水,河边几乎不敢靠近,长大以后才有了好转,他后来想了想,大概是因为他小时候听过附近有小孩淹死在河里,才会这么怕近河。
虽然只是一个听闻,但周言轻下意识的告诉自己不要去河边,不过说来也讽刺,曾经那么不愿意靠近河边的人,最后却选了游泳部。
周言轻垂着眼看了一会,他走过去接过石子,学着副社长倾斜下身体,让重心后移,右手用力,朝水面丢出了那块石头。
随着几声轻灵的撞击声响起,河面荡开了层层涟漪,大概跳了有十米远,河面恢复了安静。
副社长淡淡一笑,紧跟着也丢了石子。
石子跳的太远,路灯不足以照到那么远,所以具体有多少个,周言轻也不知道,但听声音应该有十来个,成绩不错,至少比周言轻要好,副社长淡淡的吐了一句:“赢了!”
“嗯,你赢了。”周言轻说。
“有奖品吗?”
……
亲亲抱抱举高高?周言轻说不出口,他只能冷着脸说:“没有。”
副社长也不失落,又往河里丢出了两块石头。
晚上河边风大,周言轻将外衣拢紧,视线注意到副社长右手心里好像攥着什么,等他想再看的清楚一点时,对方一个猛抛,将手里的东西丢进了河里。
是那张他夹在钱包里的照片,揉成一团的照片在水里舒展开,折出的裂痕像一道再也无法跨越的鸿沟将照片里的两人隔绝开。
周言轻抿了抿嘴始终没有说什么,副社长转过身,语气有些颤,他说:“回去了。”
擦肩而过的时候,周言轻注意到他的眼角有泪,似乎刚刚丢出去的照片将他所有的一切全都抛进了黑暗的大河里。
“学霸,永远都不要爱上一个不能为你抛下一切的人。”
这是副社长送周言轻到楼下的时候突然说的一句话,车窗上倒映着路灯的亮,但副社长的眼底下一片幽暗,他哑声说:“永远不要。”
红色的跑车消失在路道的尽头,最后淹没在周言轻最不想触碰的黑暗里,他呆呆的看着车子不见转身进了公寓。
电梯门一打开,周言轻就看到了门口蹲着的人,他脚步有些停顿,对林沫和不告而别的行为他其实有些置气。
林沫和侧过头,睦子在一瞬间亮了起来,他扶着腰站了起来,但或许是蹲了太久,林沫和起身的瞬间眼前是黑暗的,身子晃了晃,他摔进了一个不算特别宽广的肩膀。
“我没事,缓缓就好了。”林沫和的脸色不是很好看,或许是周言轻回来前他的眉头一直都是皱紧的,所以此刻眉毛之间有道很浅的皱痕。
周言轻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心疼了起来,尤其是看到他眉眼间还没散去的不愉快,他觉得胸口被一双手揪了一下,他故作轻松的说:“你怎么蹲着,像只小狗一样。”
“后腰受过伤,蹲着会舒服点。”林沫和说着揉了揉左腰的位置,他问:“婚礼怎么样,玩的开心吗?”
“还好。”周言轻盯着他的腰一会才掏出钥匙:“先进来说吧!”
“嗯。”林沫和乖乖的跟在他身后,房门打开,毫无意外的猫主子已经侯在鞋架上,见了林沫和喵的冲他叫了一声。
周言轻想抱它,可猫主子不乐意,直接跳到了林沫和的脚下蹭着他的裤脚。
……
这猫大概可以不要了。
林沫和喜欢将猫主子往肩上放,一只手扶着它走进了客厅。
周言轻脱下外套进了房间,里头传来细微的动作声,大概两分钟后,他换了一套睡衣出来:“你想喝点什么?牛奶还是茶。”
“白开水就好了。”林沫和闻到周言轻身上有酒味,他抱着猫主子坐在沙发上仰头问:“你喝酒了吗?”
因为今天心情不好,所以跟副社长吃饭的时候两个人都喝了几瓶,周言轻嗯了一声进了厨房。
猫主子翻着身子躺在林沫和的腿上,任由对方的手在它肚子上来回撸着,林沫和笑着说:“它好像很喜欢我的样子。”
周言轻给他倒了杯凉白开坐在了沙发的一侧,他说:“它最近发情。”
……
“我是男的,它也是公的吧!”
“跨物种的爱情挺好的。”周言轻说着打开了桌子上的袋子,里头是刚刚去商场买的一次性卸妆湿巾,是路上副社长告诉他的,化了妆一定要卸妆才行,否则就等着毛孔堵塞。
周言轻倒也没有多在意,只是副社长一幅很懂的样子让他有些意外,尤其是去商场的时候,他竟然还给周言轻科普护肤的重要性。
后面可能发现周言轻的皮肤好的过分,他把刚拿起来的爽肤水又默默的放了回去。
撕开包装袋,周言轻拿了两片想进厕所,林沫和伸手拿了过去,贴上的掌心有些温热,周言轻触电一般收回了手。
“我帮你。”林沫和笑着撕开了外袋。
周言轻垂着眼,林沫和的碰触总能轻易让他心跳加速,他有些不自然的说:“不用,我自己来。”
“要是你自己的话一定随便擦两下就搞定了。”林沫和对他眨了眨眼说:“你要是觉得难为情,闭上眼睛就好了。”
周言轻看着对方,理智告诉他最好不要,可感性却疯狂的在叫嚣,鬼使神差的,他没有反对。
只是林沫和的存在感太强,周言轻哪怕闭上眼睛都能感觉对方的视线有多焦灼,索性将视线别开,注意力放在了旁边舔毛的猫主子身上。
额上是湿冷的触感,化妆品的淡香侵入鼻间,但周言轻却意外的闻到属于林沫和身上的味道,带着洗衣液的清香,却熏得他呼吸乱了方寸。
周言轻尽力放慢自己的呼吸节奏,只是分寸把握的不好,反而让他憋红了脸。
与他的窘迫相反,林沫和的呼吸是轻的,带着清冷的气息喷在脸上,烧烫了周言轻的皮肤。
周言轻将视线移了回来,目光撞击上,心率跟着乱的彻底,他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一双眼里占满的全是对方的好看。
周言轻受不住这诡异的气氛,他扭开了头不自然的说:“够了,我去洗个脸。”
林沫和不语,目光深深的看着他,稍许,他朝周言轻贴近。
周言轻的眼神闪了一下,那一瞬间他竟然期待着对方接下来的动作。
那张无可挑剔的俊脸在他眼里无限放大,最后却停在了一个可以让人浮想连连的距离上,周言轻木楞了一下,眼神不解的看着对方。
脑门贴着脑门,林沫和的温度传到了周言轻每一个神经末梢,刺激着他的肾上腺不断飙升,就听林沫和突然说:“小时候太难受,我就喜欢这样贴着墙壁发呆,贴久就不那么难受了。”
可能是林沫和的声音太过沉重,周言轻垂下了那只抵触的手,他低声问:“你没有朋友吗?”
“有。”林沫和艰难的吐道:“但最好的那个被我弄丢了。”
“弄丢?”
“我丢下了他!”
“你是说你去了美国?”
“嗯。”林沫和说:“小的时候没有手机电脑,人离的远了不好联系,等我回来的时候他已经搬走了,我找不到他,也不知道可以去哪找他,我才发现我对他一无所知,所以我托朋友查了一下,才知道他离开了家里,去了另外一座城市。”
“你没想过要联系他?”周言轻有些好奇。
“想过。”林沫和顺着抱住了周言轻,头枕在他的肩上,他说:“不过我不知道该拿什么身份去靠近?朋友?玩伴?邻居弟弟?又或者是陌生人?”
周言轻想了想,他说:“我不懂。”
“不懂什么?”
“不懂你的顾忌。”
身前的人动了动,似乎姿势有些不舒服又或者是其他的?周言轻只能将身子往后退了一点,好让对方可以多依靠着他,这样或许会好一点?
林沫和说:“那他要是不肯原谅我呢?”
“请他吃饭。”
“他对吃的没什么兴趣。”
“请他喝酒。”
“他酒量不好。”
“你缺朋友吗?”
“不缺。”林沫和想了想说:“其实我朋友还挺多的。”
“那就不要了。”身后没有支托,周言轻觉得他的腰有些酸,但还是维持着微下的姿势,他说:“小时候的无能为力不能作为生气的原因。”
“可是我不告而别,我甚至……”后面的话被林沫和吞回了肚子里。
周言轻认真的陈述自己的观点:“跟他道歉,告诉他,你不告而别的理由,如果他真的不肯原谅你,那就不要打扰,他有不原谅你的权利,不过我想正常的人都会选择原谅吧!毕竟你们当时只是小孩。”
“正常的人?包括你吗?”
“不包括。”周言轻想到了已经离世的父亲周文晖还有今天回去不见林沫和时的心情,鼻头微酸,他说:“我讨厌不告而别。”
搭在肩上的手收紧了些,林沫和说:“就是有理由也不原谅?”
“不原谅。”周言轻有些不自在的说:“被丢下的人很可怜。”
“嗯,我知道了。”林沫和像是自言自语,他说:“那就不原谅了。”
对方的体重压在了周言轻的身上,紧贴的胸膛隔着衣服传来对方的呼吸律动,周言轻的心软了下来,他喜欢这样的靠近,也喜欢这样的气氛,当然如果可以不这么贴着的话就更好了。
或许试一试交往也不算太差?
暧昧的泡泡因为这动作在空气里飘着,周言轻认真的想了想,也许试一下挺好的。
张了张嘴,周言轻有些情难以堪,头一回羞于讲出那五个字。
“师兄。”身前的人喊了他一声,周言轻的话卡在喉咙出不来,一颗心反而歇了下去,要不是这一声,他指不定心脏能从嘴里跳出来,他说:“什么事?”
“你可不可以把手往旁边挪一下。”林沫和的声音有些囧迫。
周言轻不解的嗯了一声,就感觉垂在两人之间的手突然碰触到什么硬硬的东西。
……
周言轻清楚的感受到对方抬起的热情,简直刺激的肾上腺素直接飙到了最高点。
“林沫和,你……”他难以置信的瞪起了眼睛。
林沫和的声音有些委屈,但抱着周言轻的手说什么都不肯松:“我已经努力在忍住了,但你的手一直放在那,我……我也不想。”
“你先松开。”周言轻的语气不太友善,甚至有些温火,林沫和只能乖乖松手,视线委屈的往下移。
都是男生,周言轻曾经听说男生宿舍也有人会互撸,情难自控绝对不是虚词,但对象换成了自己就…就有点刺激啦!
脸颊滚烫,周言轻的视线不经意略过那里,上次因为喝醉,他没能清楚感受到,这会他看着对方鼓起的裤子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这型号光是看着就很可怕,周言轻敢保证,这绝对不是正常尺寸,而且他竟然摸过!!!!
周言轻恍惚觉得掌心热了起来,就好像又回到了那晚。
别扭的将视线挪向了阳台,周言轻尴尬的说:“你先去厕所……解决一下!”
林沫和没有说什么,但周言轻却品出了对方的失落。
……
休想我会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