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傻逼落网了》八点冲鸭

166、颓废

　　这件事后，周言轻再一次陷进了沉默，他夜里睡不着，一闭上眼睛全是林沫和高度腐烂，站在他面前，安眠药从一颗加到了两颗，还是有几次在深夜里被吓醒。

　　他的情况太糟糕，就连张有晏都束手无策，实在没办法，他把周言轻带去给了他导师，但似乎还是不乐观，因为周言轻现在把全部人都推出了自己的世界，他在放任自己颓废，放任自己慢慢步向死亡。

　　直到有一次，周言轻因为胃痛住进了医院，张小玉为此在他面前痛声大哭，周言轻才好像被打醒了一样，他茫然的看着张小玉，末了，才抖着声说：“小玉姐，沫和死了吗？”

　　张小玉咬着唇，她摸着周言轻的脸安慰的说：“言轻，你还有我们，你不能放弃你自己。”

　　周言轻哭着问：“小玉姐，他真的丢下我，不要我了对不对？”

　　张小玉半趴在他身上，眼泪沾湿了周言轻的病服，张小玉说：“你还有我们呀，你如果真的出事，你要我们怎么办嘛！”

　　张小玉抱着他哭，那个坚强的可以把小偷按在地上摩擦的二中一姐，在这短短的一个多月里为了周言轻哭过了无数回。

　　周言轻在心里狠狠的给了自己一巴掌，可是他真的不知道怎么振作……

　　在这无止境的绝望里，时间又过去了一个月，周言轻的情况说不上坏，但也说不上好，顶多只能算还活着。

　　夏茶一有空就会拉着成炜一起来找他，张小玉很欢迎，因为有夏茶的地方气氛都会相对好一些。

　　这天，因为张小玉最近忙着开美容店，这两天比较忙，所以把夏茶他们留下来过夜，多陪周言轻，晚上拉上张有晏还可以凑着打麻将，周言轻就在一边看着。

　　夏茶打起牌来那个6啊，不是在听牌，就是在听牌的路上，还专吃成炜的牌，几次气的成炜差点掀桌，他瞪着眼说：“夏妖精，你是不是报复我上回说你体毛少，不持久，怎么就专吃我一个人的牌了。”

　　夏茶哼唧唧的说：“小爷我一小时不身寸，你才不持久，你全家都不持久。”

　　成炜啪的一声把一张幺鸡按在了桌子上：“送你只小鸟，你要得起吗？”

　　“糊了，清一色。”夏茶眼睛大亮，把牌摊在了麻将桌上，他对成炜眨了眨眼：“小鸟我收了，不过我更喜欢能把人搞的要死要活的大鸟哦！”

　　成炜脸红，不敢接他的话。

　　张小玉听的哈哈大笑，一点都不把自己当成女的。

　　夏茶扭头还去调侃了张有晏：“张医生，我们三个有个群叫全员皆零，你是不是零，要不要加入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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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有晏强装自然：“我1。”

　　“那你大不大？”夏茶激动的问。

　　张有晏有些不自然的别开了头，耳根子发红，他点头嗯了一声。

　　夏茶直喊可惜，但语气却一点都看不出，毕竟也是有对象的人。

　　成炜指着夏茶：“有本事你在姓解的面前说。”

　　“我才不要，我老公比你们都大，我怕说了，他能让我下不了床。”说话时，夏茶的表情有点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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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炜说：“你节操都被c没了？”

　　“哎呦，是she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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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里，夏茶非要跟周言轻睡一张床，怎么甩都甩不掉，他把腿架在了周言轻的肚子上，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的看着周言轻那张没有了笑容的脸，他笑嘻嘻的说：“师兄，现在还早着，我们聊天好不好？”

　　周言轻没有应。

　　夏茶说：“我说，你听着也好嘛，我刚喝了咖啡，现在精神着呢。”

　　周言轻睁开了眼，他平静的说：“你说。”

　　“我没有跟你讲过我的身世吧！”夏茶眨着眼睛说：“我妈，你上次住我家不是见过吗，她啊，其实是我后妈。”

　　周言轻眼里涌动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平静了下来。

　　夏茶说：“我妈看起来挺凶的吧，其实她以前不这样，我爸还在的时候她挺温柔的，我爸去世以后，她本来可以不管我，重新找个人嫁了，她长的漂亮，好几个有钱人追她，但我妈那人傻，非要把我带在身边，日子过的挺苦的，她一毛钱都要跟别人计较，久了以后性子也就变了，好在后面遇到了杨叔叔，我妈至少以后不用孤苦伶仃，也不用什么事都自己扛。”夏茶的声音有些哽：“我挺心疼我妈的，她这一辈子遇到我跟我爸真是遭了大罪，我爸没让她享到福就把我丢给了她，我又不争气，连性取向都跟别人不一样，她虽然支持我，可一直觉得是她没有好好教我，她不怕别人嘴碎她，就是怕以后归土了我爸怪罪她，你说她怎么就这么傻，我爸把我身寸出来都没好好教我，她一个外姓的，把我养这么大，不缺胳膊少腿，长的还好看，我爸真敢怪她，我一定往他墓碑上射/精，还他那颗小蝌蚪，跟我妈姓去。”

　　夏茶把头埋在了周言轻的肩上，他闷着声说：“小时候我长的女气，那些小男生不爱跟我玩，我就跟女孩子玩，有一回，我妈带我去参加他们公司的庆会，老板那傻逼儿子非要扒我裤子看我是男是女，我妈就去拦，那傻子往我妈脸上吐口水，我一气就推了他一把，把他从楼梯口推了下去，摔断了一条腿，害的我妈工作没了，还赔了一大笔钱，当时家里又穷，那钱还是我妈东凑西借才给凑出来的。”

　　周言轻能感觉到肩头有些湿，夏茶哑着声说：“你说人活着怎么就这么遭罪呢？”

　　周言轻拍了拍他的背，目光幽深的望着房顶不置一语。

　　夏茶摸了一把脸，他说：“所以小爷就决定一定要赚大把的钱，以后给我妈买别墅住，给她开法拉利，带她去那对傻逼父子面前炫耀。”

　　周言轻望向他，稍许，他淡淡的说道：“我也许可以实现你的愿望。”周言轻对钱没有太多的执念，他有一笔可以任意挥霍的遗产，他不介意拿出来帮人，何况夏茶对他很好。

　　夏茶眼睛一亮，但随即又暗了下去：“算了，小爷要靠自己，我妈才花的安心，就是不知道还得多少年。”

　　周言轻点了点头。

　　夏茶又凑近了一点，眼睫上挂着泪水，扑闪扑闪的，他说：“师兄，我可把你当自己人了，你要有什么心里话也可以跟我说。”

　　夏茶不敢提林沫和的名字，只能旁敲侧击让周言轻自己开口，但后者也只是抖了一下眼皮，然后嗯了一声就说：“睡吧！”

　　夏茶失落的垂下了眼，周言轻突然说：“夏茶，谢谢。”

　　再抬头，对方已经闭上了眼睛。

　　夏茶愣了愣，吧唧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不谢，谁让我喜欢你。”

　　周言轻第二天终于提出要出门散步，夏茶当即拍板同意，带他去之前那家没逛完的水族馆，成炜表示都可以，只要夏茶闭嘴，别在大马路上说些不要脸的话，他虽然也不要脸，但还是知道不能影响市容。

　　夏茶抱着周言轻的手臂笑着说：“好嘛，小爷勉为其难把节操捡回来一天。”

　　当天，三个人就出发去了水族馆，因为周末，人难免比工作日要多一点，但也比他们上次好很多。

　　成炜买了票，三人把水族馆逛了一遍，又去看了一次动物表演。

　　水族馆里有个海洋餐馆，正好是吃饭时间，三人决定吃完再走，他们择了一个角落的位置，侧过头就可以看到展窗外的海洋世界，头顶有鲨鱼游过，夏茶激动的抓着成炜的手嗷嗷叫，松开时才发现抓出了十指印，被成炜按在了桌子上摩擦。

　　周言轻表情没有太大的波澜，嘴角只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容，他的视线移向了展窗，有海龟扑着两只小前腿从他面前悠哉的游过，小脑袋微微仰起，像个饭后散步的老干部。

　　目光随着海龟而动，周言轻突然注意到在角落产蛋的两只小丑鱼，同样一只守着，一只摩擦着肚皮产蛋，让他想起那次去小羊海湾的旅游，林沫和特地把他带去看小丑鱼产蛋，还指着那只产蛋的鱼说是他。

　　周言轻的心抽痛着，视线水雾氤氲，他忙将目光移了回来匆忙说：“我去个洗手间。”

　　夏茶正被成炜卡着脖子，两个人闻言都停了下来愣愣的点头：“去吧，别太晚回来，菜要上了。”

　　“好。”

　　水族馆的洗手间总共有三间隔间，周言轻挑了里面那间一屁股坐在了马桶上，眼泪奔腾而出，他这些日子已经不敢去翻林沫和的记忆，就怕自己再也走不出，但刚刚的小丑鱼让回忆不设防的冲了出来，这会又被绝望吞噬。

　　他不知道究竟还要多久才能在面对林沫和的过去时能平静以对，他讨厌这种情绪崩溃的感觉，可只要想起任何关于林沫和的事，他就不能控制自己。

　　隔间外有声音，周言轻捂着嘴怕别人听到他的哭声，他听到那两人在交谈……

　　周言轻出来的时候精神有点恍惚，眼角微红，夏茶他们也不敢多问，只能假装没有看到继续说着话，活跃气氛。

　　周言轻实在没有心情，饭吃了一半就先回去了，他需要一个人静静的思考，他需要想个办法结束这一切。

　　张小玉见周言轻的情绪已经平静了很多，虽然不怎么说话，但好歹不用天天守着人，所以这天她忙着美容店的事一大早就出门了。

　　周言轻醒来以后在床上呆坐了一会就进了厕所。

　　镜子里的人死气沉沉，因为营养跟不上，两颊颧骨微凸，唇色死白，下巴因为不怎么打理也冒出青黑的根须，周言轻平静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两个多月的时间，他的头发已经长了一些，他拿了把剪刀对着镜子一点点的修剪，又把胡子剃了，这样看来才有了一点精神，他又进房间里挑了一身衣服，因为脸色实在太差，他还特地把夏茶送给他又一直没用的口红翻了出来，在嘴唇上淡淡的涂了一层，虽然不艳，但至少让他的气色看起来跟以前一样。

　　如果换做以前，周言轻绝对不会碰化妆品，但他今天想让自己好看一点。

　　收拾好一切，他把手机，钥匙还有一把收缩刀放进了书包里，背了书包就下楼。

　　方姨正好在楼下忙活，见了他还惊讶今天周言轻好像换了个人，方姨说：“阿轻少爷，你这是要准备出门吗？”

　　周言轻笑了笑：“是啊，去见一个很重要的人。”

　　周言轻一改前阵子的颓废，语气还有些高兴，方姨也高兴的说：“那你晚上还回来吃饭吗？今天焖龙虾，老爷刚叫人送过来的，可大只了。”

　　“不了，我在外面吃。”

　　“那我给你留两只，挺多的。”

　　“好。”周言轻说：“那我出门了。”

　　“路上小心。”方姨不疑有他，笑着目送他出门，心想阿轻少爷应该是想明白了，待会夫人回来一定要跟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