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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争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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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巨大的门声同时吓到了房里的三个人,周言轻猛的回头,门口站着的男人让他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里。
门外传来了夏茶他们着急的敲门声:“师兄,发生什么事了吗,你快开门。”
房内两个人安静的看着对方,周言轻垂下了手,才短短不到六天的时间,他们却好像走到了完全不一样的世界里,明明曾经那么熟悉的两个人,此刻站着,却比谁都要陌生。
林沫和穿着考究的西服,身段修长,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捡到糖的青年,但即使衣着再怎么光鲜亮丽,还是能看出他的疲惫,房间里黯淡的光线让他仿佛置身于黑暗中。
隔着厚重的实木红门,夏茶一遍遍的喊着周言轻。
“我没事,他在这。”周言轻极力忍着颤抖,他说:“你们先等我一下。”
“卧槽,林沫和竟然在家。”夏茶忍不住骂了一句。
外面安静了,林沫和依旧没有动,他就这么挡着门,也不出声,一直望着周言轻,这种感觉让周言轻浑身不舒服,他随便拿了两件衣服就要离开,但林沫和整个人都挡在门前。
周言轻没好气的说:“让开。”
林沫和伸出手,在对上周言轻的眼神时又垂了下去:“阿轻,我们聊聊好吗?”
哪怕林沫和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但是当他面对周言轻的冷漠时他还是感到难过,尤其是周言轻看着他的视线,让他清楚意识到,自己已经失去了对方,林沫和忍不住微弯了腰。
周言轻生硬的说:“该聊的我们都聊过了,已经没什么好聊的。”
“阿轻。”林沫和极力忍着情绪,他怕自己真的会忍不住把他锁起来,藏到他再也没办法逃出去的地方:“我们不要这样子好不好,你想打我,你想骂我,我绝对不还手,我可以什么都弥补你,你不要拿这样子的态度来对我,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来,我不想你恨我。”
相对于那一晚摊牌以后的激动,周言轻这次显得异常的安静,他面无表情的说:“我不屑,让开。”
短短的一分钟已经耗光了周言轻存在这里的氧气,他攥紧的手心里全是汗,明明痛的要死,却要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可林沫和却死守着门。
周言轻不想再像那晚一样把自己的尊严往地上踏,至少在最后,他该让林沫和知道,这事已经触及到他的底线,他不可能再去接受他。
林沫和的身子一僵,他耷拉着脑袋问他:“我就这么不可原谅吗?”
“是。”周言轻笃定的说:“跟他一起,滚出我的世界吧!”
林沫和抬起眼,那双明亮时刻绕着自己的眼睛此刻拉满了血丝,恶狠狠的瞪着周言轻:“是你先来招惹我的,现在你要我滚?”
“如果我当初知道你长大以后会是这样的禽兽,我绝对不会出现在你家楼下。”这几天,周言轻从未像现在这样头脑清楚,牙尖嘴利,他说:“算我倒霉,一次两次都栽在你们的手里,我玩儿不起,更得罪不起,我怕我哪天又在网上看到自己的裸/照,林沫和,求你做一次人,不要烦我,我看见你就会想起那些恶心人的事。”
林沫和晃了一下身子,他的眼眶发热,不可置信写满了整张脸:“阿轻,我从不知道原来你说话也可以这么狠。”他狠狠搓了把脸强打着精神说:“不过没关系,我可以忍,只要你不离开我,你想骂就骂。”
“你要犯贱找别人,我没空搭理你。”
周言轻的话往林沫和的心口上又狠狠的扎了一刀,两人的怒火在这方寸之地一触即发,林沫和瞪着眼,他不信从不说脏话的周言轻此刻竟然会对他说出这么多残忍的话,他明明是爱自己的,为什么不可以忘记一切,跟自己重新来过,林沫和曾想过最坏的后果,就是周言轻对自己冷漠,可当这些冷漠变成了话从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原来真的可以在无形之中扎的人面目全非。
“让开。”周言轻再一次命令他。
林沫和攥起了手,指甲戳破了皮肤,痛的反而麻木了,他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面对这样的周言轻,他现在只想堵住他的嘴,不想从他嘴里听到更多伤人的话。
周言轻没有了耐心,见他迟迟不动,伸出手就要推开他,不料林沫和先他一步,反抓着他的手扭到了身后,狠狠的将他顶在了门板上。
后背传来钝痛感,痛的周言轻倒抽了一口冷气,刚一瞪眼,林沫和的唇贴了下来,像要将他吞进肚子一样撬开了他的嘴唇,带着一股狠劲肆虐着他的口腔,搅着舌根。
透明的液体顺着他们的唇角流下,在喘息的缝隙里又被舔走,周言轻缓过神,却怎么都挣不开,牙根一狠正准备咬下去,却被林沫和掐住了下颌,逼迫着承受这个吻。
林沫和的腿卡着周言轻,故意一下下碰着他,让他忍不住微微颤抖:“唔,林……沫和,你放……唔放开……”
或许是刚才撞上门的力度太重,再次引起了夏茶的注意,他拍着门:“林沫和,有病啊你,你他妈开门,你究竟在干嘛,师兄,你没事吧!”
林沫和的眼里卷起了暴风雨,一拳头锤在门上,却始终不肯放开周言轻,他贪恋的,就是死也不会松开手。
“操。”夏茶没想到对方竟然还还击了,这下把他气的撸起袖子就要破口大骂,被解奇按住了嘴巴。
夏茶满脸不解的看着他,解奇对他轻轻摇了摇头,他这才不甘的垂下了手。
这个吻长的两个人都要窒息了,林沫和不得已只能放开了周言轻,两人靠着对方大口的喘气,周言轻在晃过来的第一时间就是一巴掌打了过去。
这一声响亮的周言轻自己也被吓了一跳,掌心更是一阵阵发麻。
林沫和嘴角渗出了血,眼神充满无助的看着对方,周言轻咬牙,将他从自己身上推开,头也不回的打开了门。
“师兄,你没事吧!”夏茶凑过来的时候忍不住往里面也看了一眼,撇了撇嘴拿上太空包就追了出去。
解奇站在原地看了林沫和一眼,冰冷的睦子里写满了不屑,随后提着袋子也走了。
林沫和久久不动,直到外面传来熟悉的“叮”,他像被触动了暴力的开关,将房里所有的东西都摔砸掉,最后跌坐在了地上,他抱着头也哭了起来。
阿轻,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在我犯了错,想弥补你的时候却一次机会都不愿意给我。
将周言轻送回了家里,夏茶不放心的想留下过一晚,周言轻极力强装出笑容:“我没事,就是比较累,我现在想休息一会,你让我一个人呆着吧,饭我下次再请你们吃。”
夏茶叹了声气:“好吧,那我们先走了,你要是睡不着给我打电话。”
“好。”
夏茶走了以后,周言轻把猫主子放出来,新环境让猫主子有点害怕,猫着尾巴正四处嗅着,周言轻将自己丢进了沙发里,他仰着头,眼神失焦,任由自己无力的陷了下去。
只要再给他一点时间,他一定可以回到没有林沫和以前的日子,哪怕那时的自己阴沉,自闭,但至少那个时候的他没这么辛苦。
又是过了几天,周言轻的情绪有了一点好转,至少不会整天都在想林沫和,想那些糟心的事,但他实在太闲,所以这天夏茶不用拍摄就把他约了出去,说是要介绍一个人给他。
周言轻听说有其他人并不是很想去,但夏茶的死缠烂打,最后还是认了,夏茶把位置报给了他,是一家他没有去过的酒吧,从这里过去的话半个小时就可以到了。
当天晚上,周言轻如约到了酒店门口,才发现夏茶约的竟然是一家gay吧。
酒吧周言轻去过几次,但gay吧这还是第一次,所以当他站在门口等夏茶的时候周身都不自在,哪怕压根没有人看他。
等了大概五分钟,夏茶给他打了电话:“喂,师兄,你到了吗?我这边堵车呢!可能要晚半个小时才能到。”
“不急,我等你。”
“沈大哥好像已经到附近了,我跟他联系一下,等会再打给你。”
隔了一会,周言轻又接到了夏茶的电话:“师兄,沈大哥说他已经到了,你现在在前门吗?”
“嗯!”
“那你再等等,他在停车,我已经跟他说了,身残志坚的那个人就是你。”
……
周言轻低头看了一下自己还挂在脖子上的左手,果然是身残志坚。
聊话间,有个温雅的男人出现在了视野里,可能是周言轻这个身残志坚的标签太明显,男人迈着稳重的步伐直直朝他走来,并招起了手:“你好,请问你是夏茶的师兄,周言轻吗?”
周言轻的电话还没挂,就听夏茶在那头疯狂的叫:“是是是,就是他,他就是周言轻。”
他的声音太大,沈译昃也听到了他的话,他礼貌的伸出手:“你好,我叫沈译昃,翻译的译,日中则昃的昃。”
“你好,我叫周言轻。”周言轻伸手握住,他已经记起来这个人就是夏茶说还在追的那个男人。
沈译昃的手有些冰,在这炎热的夏季里反而有点舒服,但周言轻还是很快的收回了手。
电话里,夏茶扯了一句“你们先进去,我待会就到”就挂了电话,生怕妨碍了他们两个。
“那我们先进去吧!”沈译昃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对于周言轻来说挺新鲜的,毕竟这么有礼貌的男人他还是头一回遇到。
两人前后进了酒吧,沈译昃熟练的带着他走进卡座:“你不介意我叫你言轻吧!”
周言轻摇头:“不介意。”
沈译昃见他不是很自然,坐下的时候还体贴的让他坐到里面的位置,这样会更有安全感一点。
“你第一次来这里吗?”酒吧声音太大,沈译昃不得不贴近了周言轻,周言轻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高档的香水味。
周言轻点头:“沈先生看起来经常来这里。”
“别叫沈先生,你可以叫我译昃,也可以跟夏茶一样喊我沈大哥。”沈译昃翘起了腿,明明是有些轻佻的动作,可他做出来却很自然,他说:“工作太累的时候会过来这里放松一下。”
周言轻只是笑了笑,他不评判别人的生活,大家都是成年人,约/炮的很正常,尤其是他们这个圈子,很多人不喜欢拿男朋友的身份来固定对方,更多时候床伴的身份比较多。
不过他看得出沈译昃应该是挺谨慎的,毕竟他们刚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个姿色很不错的男人跟他搭讪,但被拒绝了。
不过也不能排除只是对方正好不是他的口味罢了。
沈译昃对周言轻的兴趣看得出不是很多,就周言轻这幅打扮,能看上他的除了林沫和,可能就只有夏茶那小妖精了。
周言轻也不在意,他对外貌从来不在意,黑框眼镜除了在家跟睡觉的时候会摘掉,基本都是走到哪戴到哪。
沈译昃很会聊天,挑起的话题全是关于大学生活,很容易跟人产生共鸣,怪不得夏茶那小妖精会被他勾住了魂,只是奇怪为什么夏茶会把他介绍给自己呢?难道夏茶对他没兴趣了?
沈译昃抿了一口酒:“可以问下你这身伤是怎么回事吗?”
周言轻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很多,如今就差胳膊跟喉咙的伤还没有拆纱布,脑袋上的因为头发长,正好可以把秃的位置盖上,不去撩也很难看得出,周言轻回他:“车祸。”
“大难不死 ,必有后福。”沈译昃举起酒杯歪了歪脑袋,他笑道:“这杯我敬你,就当我蹭一点你的福。”
沈译昃的唇色粉白,抿着酒杯的边沿,目光斜下的样子很难让人不心动,周言轻脑中浮现“斯文败类”四个字,也不是贬义,只是有一瞬间觉得他很邪魅。
周言轻说:“沈大哥是做什么的?”
“自己开了一家建筑公司。”沈译昃说:“如果你将来需要实习,或许可以考虑一下我们公司,只要是人才,我们公司永远都欢迎。”
“我的专业是化学,设计或者销售的话,我做不来。”
只要是个男人,对手枪炸/弹这些都会有点兴趣,沈译昃也不例外,他若有所思的问:“你可以做出炸/弹?”
周言轻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可以是可以,但是你问这个做什么?”
“好奇而已。”沈译昃说:“我好奇心重,以后有机会可以多跟你学学,你也可以跟我学怎么做设计图或者怎么管理一家公司。”
周言轻自认自己不是领导的命,也没有当领导发号施令的本事,但沈译昃的话不难看得出,他对周言轻的兴趣又高了一点,这让周言轻有点诧异,他们似乎也没聊什么吧。
中途沈译昃去了一趟厕所,夏茶正好打了电话,说他再过两个路口就到了,还悄咪咪的问了周言轻一句:“沈大哥人不错吧,小爷我特意给你留的。”
确实是挺不错的,不管是样貌还是谈吐,沈译昃都是属于上流的,但周言轻现在没有心思谈这些,林沫和的事还让他一头乱呢。
况且交谈下来,周言轻可以断定,对方应该也是没看上自己,顶多就是摆在可交谈的位置。
周言轻笑道:“我真是谢谢你了。”
“不谢不谢。”夏茶说:“小爷拿不下的,就靠你了。”
原来是拿不下?
周言轻在心里偷笑,他交代道:“那你路……”
周言轻话还没说完,冰凉的液体从头顶倒了下来,这感觉他很熟悉,曾经也有人把汤倒在了他头上,也是这样的感觉,只是热的换成了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