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两难 ...
-
次日清晨，微风煽动着天上的白云，替城里的百姓遮蔽刺眼的阳光。
自从军队驻扎进来后，城里百姓的生活依旧，一早李慕秋被百姓热闹的声音吵醒了。
无奈的收拾好衣装，穿了常服，带着刘二在城里逛逛。
衡城不是特别繁华，相比南都城要好很多。
城里人来人往的，小贩的吆喝声，小孩在街道上嬉戏打闹的声音，都让他感受到太平时的喜悦。
转了几圈，买了些吃食，走着走着，不止为进了首饰的店铺。
进门一眼看见了掌柜身后，温润透亮的手镯。
折扇指着问：“老板娘，那个多少钱。”
老板娘见是贵客，脸上丰满的肉都挤在了一起，露出了一个喜感的微笑。
“客官好眼光，这个是我们店里唯一一个，价格不贵五千俩。”
听着这个价格，李慕秋觉得满意点了点头，丝毫不吝啬的掏钱。
“就这个，包起来。”
拿着装好镯子刚出店门，路边的小贩吆喝着：“红豆红豆，海红豆。”
这红豆不仅让他想起一首相思诗，走近一看，确是海红豆。
“客官，要买吗？海红豆，疏风清热、燥湿止痒、润肤养颜，不过有小毒。”小贩撺着手，脸上笑嘻嘻的。
李慕秋从怀里拿出钱袋，将银子拿来出来，抓了一把放进去，拉紧。
放了块碎银：“给。”
“谢谢爷，爷慢走。”
回到帐内，让人将买的红豆和桌子送回安临城。
刚交代完，刘二拿来了两封信。
“这是边关姚将军派人送来的，另外一封。”刘二停顿了一下，皱着眉头：“是叛军送来的。”
听见这话，李慕秋觉得好笑：“晋王真有意思。”
先拿起了姚绍元那封，里面大概只是讲了些，承国来犯之类的话。
放下后拿起另外一封，先抽出了信，他感觉里面还有东西，但没有仔细看。
“晋王还送了礼物。”揶揄的说。
看得第一排，中觉得字有些眼熟，越往后读，李慕秋的脸，不自觉的黑了下来，眼神也变得空洞。
“刘二你先下去。”
语气平淡，让刘二感觉不到这封信到底是喜是悲。
“是。”
等人走后，他拿出了信封里的东西。
那个玉佩是自己师傅一直戴着的，他记得很清楚。
信上明明白白的写着，自己的师傅就是那年被欧阳靖将军。
因为当年楚渊忌惮他在朝中的威望，直接在他辞官后，派人追杀了他的妻儿一家老小，只有他活下来了，之后多年楚渊都派人找他。
朱雀关边防撤军，也只是因为他放消息出去说他还活着，所以朝堂直接下令撤军，让承国来替杀了他，但幸运他没有死。
收留李慕秋也是因为觉得有些愧疚于他。
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自己的父母是因为自己最亲的师傅害死的。
思绪凌乱，在帐子里想来一天，也不明白为什么是这样。
次日叛军再次来袭，昨日的思绪依旧占领着李慕秋对大脑。
没有良计。
军队大败，一月内连扯两城，直至十二月退到丰城。
秦泰始终忍不住怒火，去了营帐质问。
脸上的一刀伤疤是上一场战争留下来的，他少有的表达愤怒。
指着他：“李兄弟，你怎么了？要是等丰城再破，叛军将力挽狂澜直逼安临城，你知道吗？”
现在的局势李慕秋明白，不算太糟糕，还在控制范围内，只是想事情让脑子疼。
“丰城没有那么好攻，何况马上入冬了，攻不到安临城。”
看着眼前满身酒味，毫无斗志的他，秦泰只觉得无药可救，转身离开营帐。
确是如他所说，叛军没有再攻。
皇宫内的楚询义得到消息战事连败，开始忧心忡忡，主动召见姚琛商讨此事。
“臣，参加陛下。”
见姚琛到，他起身上前扶起：“爱卿，你可算来了。”
等两人入座，他满脸愁容，恐些像孩童般害怕一样。
“皇叔的军队都到丰城了，怕是来年开春就到安临城了，我怎么有连见父皇。”
连败的消息已经是家喻户晓，只是姚琛也明白为何此次晋王军队如此之猛。
朝中将领除了边关和前任的儿子女婿，可以当一军主帅外，只有公主驸马。
“陛下，可以让驸马赶往前线支援。”
这一提醒让他想起林子科曾经也是位足智多谋的将军。
“要不派驸马去前些当主帅，换一种战法或许会赢。”
“陛下万万不可，驸马坐一方主帅，唯恐公主驸马其有二心。”
在楚询义眼里自己妹妹，会忠于自己的，是最信任的人，但这驸马确是不确定。
“好吧，传朕旨意，令驸马即可赶往丰城支援。”
当天夜里，下着小雨，滴滴答答的落在黑夜里，空气中弥漫着土地和掺杂的味道，不时有草香，花香。
将军府上却灯火通明。
下人在府上忙来忙去，李大娘坐在正房外走来走去，不时往里看。
屋内传来一整整嘶哑的声音，姚思南躺在床上，双手紧握着床头架子，满头大汗，咬牙发着力。
“夫人，再使劲，要出来了。”床尾的产婆说着。
“啊…”
下一秒是婴儿的啼哭声，响亮有力。
产婆将娃娃擦拭包裹好，放到床头：“恭喜夫人，是位小姐。”
听见这话姚思南才算方向下来，侧着头，看着她白皙水嫩的皮肤，五官更多得像自己。
本想身上去摸，奈何已经没有力气抬手。
李大娘听见孩子生了，高兴得不得了，看着孩子时，脸上的喜欢掩不住。
自从李慕秋告诉她这不是他亲娘后，心中其实有一些间隙，但不管是平日还是此刻看来，就像是亲娘般。
李大娘看完孩子，紧紧的握着她的手。
“思南啊，累了吧，我让下人做了吃，等会就端来，你要是还想吃什么给娘讲。”
“没有什么了，谢谢娘。”
“一家人谈什么谢。”说这话时，不知为何，李大娘眼角有些润。
书房的李晋听闻嫂嫂生了，连忙的跑来看。
欢喜的跑进门：“嫂嫂，是侄子还是侄女。”
“是侄女。”
“啊，侄女呀！”听见是侄女，李晋有些失落。
看着他那样子姚思南，温柔的问：“怎么了，侄女不好吗？”
“没有，要是侄儿，我和杜江可以交他文武双全。”
李大娘看来只想笑，没想到才这么大年龄就想教别人。
“那嫂嫂，小侄女叫什么呀。”李晋明亮的眼睛，好奇眨着眼望着。
“微凝。”
“李微凝，和风细动帘帷暖，清露微凝枕簟凉，嗯好名字。”
说完欢快了跑出去了。
隔日，林子科准备赶往丰城时，路过将军府，特地前来看看。
“在下林子科，找你家夫人。”
“不好意思大人，夫人刚生育不久，现在不便见客。”下人回复着。
“恭喜啊。”
说完，准备离开，刚跨出一步。
想到李慕秋也有些时日没有回来过来，想必也思念极了，何况现在连败肯定也有些压力。
转身：“那麻烦问问你家夫人，也没有我带给你家老爷的，我顺便送过去。”
那下人眼睛转了。
“那大人稍等。”
过了许久，下人拿了一封信递给他：“夫人说，希望大人去了多开导开导老爷，麻烦你。”
林子科接过信，颔首，骑马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两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