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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重回朱雀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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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一行人在镖局的护送下,安全的到了南都城,城内风景依旧。
离开近一年,再在此情此景,让李慕秋有些怀恋在城中喝酒的那个自己,无忧无虑日子快活。
姚思南,方诒两人不便去关里,便城里买了个四进四出的宅子,买了些丫鬟下人在宅里服侍。
秦泰两兄弟和士兵都留在了宅子里。
李慕秋责带着刘二往关口方向去。
一路上都是些曾经的回忆,明明才过了不足一年,但却觉得那是少年时候的自己。
白天路上行人较多,但到了夜里,几乎无人。
点燃了篝火在道路旁休息,柴火噼里啪啦的燃烧着。
“刘二你那里人?”
闲来无事也开始八卦起来。
“回将军,属下就是南都城本地人。”
“娶妻没有。”
“还没。”刘二回答完,糙黑的脸上不自觉的害羞。
“哈哈哈,这么大块头还害羞这些。”
刘二没再回话。
远处,黑压压的山上冒着一群火光,往这边来。
李慕秋起身拍了拍手,盯着看了许久才确定那不是山上着火,但这么一群人,大晚上干嘛的。
心头一震:“坏了。”
“怎么了?”
“快将火埋了,此地不宜久留。”
刘二没有多问,动手埋火。
两人小跑着,直到看不到那团火光才停下。
两人都也行累。
“将军,为什么走这么急?”
李慕秋叉着腰站起,微喘着气:“我没猜错的话,那群人就是附近的土匪,没想到这么久了还在。”
刘二虽知道这附近有匪患,但那是和承国交战时,没有多余剿匪兵力。
“和承国交战已经结束这么久了,城里的知府多少有点不行啊。”
“之后再去衙门看看,我们先走着,离远点,她们人多势众。”已经在土匪上吃过亏了,何况事不过三。
幸好夏日的月光足够亮,两人也不算黑灯瞎火,摸着再走了不知道多久,才休息下来。
第二日,翻过最后一个山坡,站在上面,不远处就是军营,李慕秋下马看着眼前的一切,积怨已久的内心得到了释放。
“我回来了。”声音在四周扩散开,四周的山又将声音还回于他。
翻身上马,用力扯着马缰,马儿叫了一身,奔腾出去,有一股春风得意的喜悦。
得知今日他回来,姚绍元带着王高在军营口等着。
“将军,你看那是不是李将军。”王高秋眯着眼,指着远处。
顺着指的方向,姚绍元看着两个黑点影子在往这边移动,越来越大,直到看清了在最前面的那个影子的脸。
“就是,走。”
李慕秋翻身下马,黝黑的脸上洋溢的笑,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他紧紧抱住了姚绍元:“我回来了。”
两分别的日子不算久,但只是他们缔结友谊的地方,再见时感情应运而生的涌上心头。
“回来就好,今天让厨师坐了顿好的,还有小酒,走,进去说。”
主帐里只有李慕秋,姚绍元,王高三人。
“来,我先举杯欢迎你回朱雀关。”
姚绍元高举着杯子,嘴抿杯子,将酒水一饮而尽。
李慕秋也毫不含糊的将手中的酒水喝了下去。
几日酒过几回。
“绍元,我觉得承国大军回再次来袭,我们应该高筑墙,训练将士。”
姚绍元不解,放下酒杯:“上次哪一站够承国修养些日子了,再说军队将士也没有闲着,每日都在操练。”
他做事,李慕秋是比较放心的。
“陛下暗探发现承国与晋王有来往,陛下现在的身体你也知道。”没有必要瞒着他,直接将事情说来出来。
姚绍元听后,酒清醒了几分,晋王反在朝堂官员来看是必然的,但陛下却没有为之做出手段,而只是做着走后的安排。
晋王的本身他也有所耳闻,觉得无非是有才能不能施展抱负,所以有造反之心,通敌就是卖国的行为。
一圈砸在案上:“岂有此理,晋王狼子野心也就罢了,但通敌,兼职就是奇耻大辱。”
“暮秋你准备怎么办?”
在准备回关的时候,已经想好了如果应对。
站起身,走到帐门旁放着已经有些灰尘的地形桌,撑在上面。
姚绍元、王高两人也围了过来。
关口建立在高山中间,两边的高山向外延生,形成了一条不算宽的峡谷,但不延长。
“承国骑兵优势,不会轻易进这里,但步兵会,那我们就可以走这道路上挖沟渠,埋陷阱。”
随后指着两侧的山脉:“去城里请些石匠,从城墙延山脉凿一条小路,沿路在山脉上建造箭楼。”
说完姚绍元自然明白她的意思:“还是你小子主意多,那这事情就交给你了。”
“好,我来。”
“将军,这样就不怕承国来袭了吗?”看了半天的王高没有看明白。
李慕秋抱着双臂,抿嘴笑着。
“你家只管打仗,那才是你的主场。”
说完看见王高还是想知道的眼神,拍了拍他:“承国不干举全国军力,我们只需要守就行了。”
“这我懂了。”王高挠头,豁达的笑了。
等用完膳,李慕秋和刘二去看了留在关里的前锋营。
个个还是当年的风采,顶着太阳依旧喊着操练的口号,没有一丝懈怠。
南都城李宅
夜深,院子里的蛐蛐疯狂的弹奏着交响曲。
从安临城到南都城这些日子,方诒的肚子愈发明显了。
让她想起来了那段在地牢的日子,心里的自尊心被糟蹋的她,此刻有些绝望的看着肚子。
抓狂似的敲了几下肚子,嘴里念到着一些乱骂的脏话,停止时,脸被泪水淹没。
起身从柜子里拿起一段白绫,端起凳子往外走。
在院子角的梧桐树下停住了,站在凳子上,将白绫穿过树桠。
打好结,扯动了几下,将头靠了过去,闭上双眼,心如死灰般蹬掉了脚下的凳子。
但脖子没有传来窒息感,只是脚下传来一声:“方姑娘,别冲动。”
发出这个声音的是秦安,夜里起夜正好看见,起初还以为是鬼,但仔细看后,发现是方诒,连忙冲了过来。
方诒扯着白绫,晃动下身,想要将他踢开。
但越是如此,他抱得越紧,死活不松。
“何必了。”方诒也不动了,只是无奈的望着他。
“你还这么年轻,怎么能就这样一了百了。”
“你不能懂我?”说着话时,方诒眼里起了一层雾。
秦安虽然不知道方诒方诒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知道这个孩子连父亲都不知道是谁,自然知道她经历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我能,我能。”为救下她,秦安一口一口的肯定。
“那我说得是什么?”
此时秦安脑子里嗡嗡,不知道怎么回答,剑走偏锋的从嘴里说了一句:“我愿意当他爹,我娶你。”
方诒只是轻笑,知道她是为了救自己随口说的。
“放了吧!”
“不放,我认真的。”语气坚定得像两人是相恋已久。
犹豫片刻,见他执意,想着遂了他的心愿:“放我下来吧。”
“我当只是句玩笑话,不过谢谢了。”
说完径直的走了。
但秦安却不觉得,想上前解释,但对方已经走远。
隔日秦安将事情告诉了秦泰。
“真喜欢人家还是怎么。”
面对秦泰的质问不知道怎么回答:“有一点吧!”
秦泰又是一击后脑勺。
“那你行动起来呀,怕什么,那得从下聘礼开始……”秦泰替他盘算起来。
秦安没有说话。
姚思南最近这些日子,心情很好想着去戏楼看会戏。
午膳时,一群人吃着饭,但方诒脸上肉眼可见的忧伤。
“怎么了?饭不合胃口?”姚思南问着。
一路上听了李慕秋说她的经历,离开时还特地交代,还为此心里有些吃醋。
方诒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秦安推了推方诒,她才反应过来。
“没事,就是昨晚没有睡好。”
“等会吃完饭,我们去戏楼听听戏,放松下心情,怎么样?”
方诒习惯性的回了句:“好。”
吃完饭姚思南主动拉着她出了门。
一路上见她还是如此提不起劲。
“给你讲个我小时候的故事吧。”
方诒疑惑,为什么这个时候要提这个。
“我爹小妾的孩子三四岁的时候,就喜欢到处跑…”回忆开始牵动思绪。
有一次姚辅在书房打碎了姚琛御赐的花瓶,正好被姚思南看见,刘氏希望她不要讲,不让姚辅会被打死的。
年纪小的她照做了,但等到晚饭时,一家子坐着吃饭,但姚琛却黑着脸。
不知过了多久,姚琛语气粗而缓慢:“思南,你今天去书房了。”
“去了。”
“你知道花瓶谁打碎的吗?”
她看了一眼小妾乞求的眼神。
摇头:“不知道。”
“你是嫡女做错事要承认,爹不会怪你的。”语气依旧压着。
她没有做错事情,但姚琛言语间传递的都是花瓶是她打碎的,还告诉她,承认了不会被责罚。
“不是我打碎的。”
“做错事要承认,我都说了不会怪你!”姚琛一掌狠狠的拍在桌子上,姚辅直接被吓哭了。
“爹,真的不是我。”
从小生活的幸福,哪知道人心险恶,但此时她还是没有想着去高发姚辅。
最后姚琛只是让人将她关在屋子里,罚抄写三字经,直到她承认为止。
刚开始依旧很倔犟,直到听见屋外下人说:“三姨娘真是狠,要不是她把事情告诉老爷,小姐也不会被关那么久。”
这时她才明白,什么道德仁义,人是不可信的。
等故事讲完,方诒好像身处其中,明白那种难受,望着她。
“夫人贵为丞相嫡小姐,我一直以为你每日无忧无虑,生活自在。”
她笑笑:“其实那时候我知道,只有好好活着,才能有朝一日远离那一切。”
这句话方诒听出是在宽慰自己:“谢谢夫人,只是我…”
“不要去想那些,现在日子很好啊,何不及时行乐,让过去拽着自己了。”
含泪水的方诒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