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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绝望之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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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底时天气的炎热，城外的稻子开始黄了，看着又是一年丰收，城里的百姓趁着早上凉爽无不上街购买、消遣。
早朝依旧，朝堂上一件件事情汇报着，等待决断。
侍卫手里捧着一张卷轴，脚步之快，进了殿内。
“陛下，边关急报。”
听见是边关的急报，官员开始窃窃私语，“难不成承国又来袭来了。”
“才消停多久……”
李慕秋不觉得承国这么快就又卷土重来，对官员的讨论并不想参与。
徐坤将卷轴呈了上去，楚渊打开卷轴。
心头一怔，表情震惊不敢相信，撑在龙椅上，手捂着脸。
这一举动无不让刚怀疑承国入侵的官员，开始更加的确信。
良久，“徐坤，下旨，杨泰安追谥忠烈，封毅王，由其子继承。”
一字一顿的话语，传到李慕秋的耳里，突然的不敢相信。
他还想找他质问当年为什么要撤军，一时间不知是喜是悲，神情麻木。
卫严等人不约而同的勾嘴笑。
早朝完只好，李慕秋坐在轿子里，感觉心口压着大石，有些喘不过气。
不想回府上，让下人往酒楼方向去。
下轿时，看着自己一身官服，觉得碍眼，找地方让下人和自己换了一身，遣他们回去，自己进了酒楼。
进门找个角落喝起闷酒，一杯接一杯，觉得没意思，想起那日一同喝酒的两个兄弟。
遂往南街走。
南街的街道要窄一些，但更加的淳朴，少有衣冠华丽的人出现。
提着几壶好酒到了街头，打铁铺两兄弟忙活着，秦泰打，秦安则和客人打着叫到，给他推荐新的工具，两兄弟配合的很好。
李慕秋见两人忙碌，坐在街角下乘凉，渐渐起来困意。
到了午时，街上的人开始少了，两兄弟也不那么忙碌。
“哥，那人好眼熟啊。”
秦泰挥舞着铁锤的一锤砸在铁锭上，手背擦下额头的汗。
“那？”
李慕秋睡得有些不舒服，挪动着身体，低垂的脸露了出来。
看见脸时，秦安一眼就认出来了，指着说：“那不是那天喝酒的那个人嘛。”
秦泰顺着手指的方向，看见对面抱着酒罐子熟睡的李暮秋。
放下锤子，脸上笑呵呵的。
“呵，这小子是来找我们喝酒的吧。”
走了过去晃了晃李慕秋。
“还喝不，我们不忙了。”
晃动感让李慕秋醒了过来，眼睛微微张开，眼前的人画面模糊。
最后被晃得睡意全无，才肯仔细看清眼前人。
“喝呀”回应着。
声音有些嘶哑难听，揉着眼，抱着酒进了铁铺。
三人围坐在打铁台旁的小桌子边。
“你们这店铺生意真好，要不是天气人不知道我要等到几时。”
秦泰拍了他一下，大胡子下的大嘴勾起笑：“马上水稻要熟了，就这个时候忙，平时也没什么人。”
“不过你来得不凑巧了些。”秦安补充道。
“就你话多，去隔壁买点下酒菜，光喝酒怎么行。”秦泰给了他后脑勺一下。
他只能灰溜溜的拿着银子去买菜。
两人说话的豪爽和直接，让李慕秋觉得舒适，感觉到了远离朝堂的烦恼和压抑。
三人闲聊至黄昏时才肯回家。
之后李慕秋只要觉得烦闷就时常来叨扰两兄弟，两人也不觉得被打扰，只是有白喝喝得，不时还会嬉戏打闹一番。
七月的时，边关的吴庆又传来因隐疾辞官的消息，姚绍元不得不被派回边关接手。
炎热的夏日却让李慕秋感觉到有些秋凉，只有自己留在了城中形单影只。
卫府地牢
那个被绑来得女子头发凌乱不堪，周身充满了恶臭味，窝在墙角。
但奈何长了一张还算标志的棱角分明的脸蛋，会忽略的这些去靠近。
只看女子小腹隆起，卫东宇上前伸手摸了一下，轻笑了声，对一旁的黑衣人说：“你算是享受到了口福，不过干的好。”
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污垢，背着手。
“这样一来，就可以慢慢玩了，给她点压力，让她明日好好说话。”
“是”
卫东宇已经想好明日有好戏可以看了。
皇宫早朝上
“臣弹劾李慕秋调戏良家妇女，使其孕子。”卫三聪举着笏板说。
李慕秋斜眼着他，想必也轮到自己了，只是想看看对方要怎么状告自己。
楚渊相信他，但还是装作惊讶后老态龙钟的问：“当真有此事。”
“臣从未流连烟花之地，也没有接触过除我家夫人外其他女子。”
泰若自然的说出这段话，丝毫没有畏惧之心。
楚渊脸上表现得一脸不耐烦，一手扶着额头挥着手：“带下去大理寺吧，处理朕有些乏力。”
说罢徐坤的搀扶下离开。
不给任何人多说一句话的机会。
大理寺当日审案，奈何禁闭大门，李慕秋跪在堂中，堂上是卫三聪。
他这次立定一雪前耻，手轻捻胡须，勾着坏笑。
那个被折磨的掉着口气的女子被带了上来，蓬头垢面让人看不清脸，手指上还带着受刑后留下的淤青。
“李慕秋你可认识此人。”
他看都没有多看一眼，语气坚定：“不认识。”
“还不承认，撩开那女子的头发让她好好看看，到底认不认识。”
捕快将女子扶起，一把撩开头发，扯着手臂让她朝向李慕秋。
只是瞟了一眼，心头一惊，坚定的眼神没了。
他转头仔细看了看，他认识，这是那个在酒楼一起喝酒的方诒。
但此时的她，脸上没了当日的灵动，深凹的眼窝发黑得吓人，一双无神且空洞的眼神看着他。
“认识，酒楼一起喝过酒。”
他只能没有感情的叙述实情。
“哼，认识就好。”
卫三聪嘲讽的轻笑：“那你认不认她腹中的孩子就是你的。”
李慕秋只陈述事实，并不会遂了他的愿。
“我们只有一面之缘，不曾有染。”
卫三聪见他字里行间还透着硬气，对一旁的捕快使了眼神。
捕快拿出拶子，套在女子手上，双手一扯，夹的本没有力气发声的方诒叫出声来。
李慕秋定眼，随着嘶喊的声音，眼眸微微下移，捏紧了拳头，咬着牙，出着浑厚的气息。
卫三聪眯着眼看着眼前的一切得意的笑。
他知道自己不能上前，上前就是认了，卫三聪在逼他。
“啊”在一声惨烈的叫声后，方诒的声音开始渐渐微弱，连疼痛都再难表达。
他实在看不下去，撞开捕快，取下刑具，扶着方诒，怒吼道：“大理寺就可以滥用私刑了。”
“李慕秋可别误会，我们只是秉公办事。”见奸计得逞，卫三聪笑得意犹未尽。
李慕秋恶狠狠蹬了他一眼，回头看见怀里已经奄奄一息的方诒，虽只有一面之缘，但不想她因为他而死。
见他犹豫，卫三聪直接问道：“李将军的意思是认了，你与之女子的关系。”
“我认了。”
听见这三个字，卫三聪满意的笑了。
“竟然将军认了，那我就祝贺将军喜得娇娘，但将军还是得受这二十大板的板子。”
李慕秋自顾的躺在了邢凳上，受法。
朝堂的一切都让他觉得黑暗，那日战场上的光辉，进宫受封的喜悦此时都不在了。
周边的人也开始越来越远了，又开始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感觉，涌上心头。
血渍四溅的道路，破壁残垣下的村子，孤独的一个活着。
思绪凌乱，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完了，这次算轻，并没有让他起不了身。
麻木的起身抱起方诒往城里的医馆去。
他一时间不敢回府上，这件事他怎么给思南解释，他一时间不知道。
她会相信吗？
或许会吧！
夜晚他怕人还嫌不够又拉方诒坐文章，还是带她回来府上。
叫来下人安置好，又叫刘二看着，才算回了正房。
房里还留着灯，姚思南穿着红色琉璃纱裙，或者精致的妆容，坐在梳妆台前，整理着衣冠。
房门被推开，李慕秋站在身后先开了口：“娘子，有件事我想和谈谈。”
骠骑将军调戏女人的消息已经就传遍了大街小巷，她怎么会不知道。
只是对方还怀了他的孩子，现在商量是要带回来的意思吗？还是求的自己的原谅？
眼角下沉，泪水顺着往下滑。
深吸了一口气，轻轻的擦去泪水，保持平日的庄重，转身。
“我都知道了，带回来吧，府上也热闹。”
这句话就是在讽刺他的诺言，其实他和他爹本质一样。
“不是的，我只是…”李慕秋想解释。
姚思南不想听下去，丝毫不给机会，连忙打断：“不要说了。”
说完起身决绝的往屋里走。
本就一蹶不振的内心此刻渴望安抚，但连给他解释的机会也不愿意给。
落寞的身影退出房门。
关门声虽轻，但都入了耳，明明渴望他说出理由，但她就是怕听。
内心一次次反问自己，“姚思南，姚思南，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怎么现在成了这样。”
想不通的理太多，只是夜色太静，困意便席卷了整个世界，让落魄的人得以喘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