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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喜忧参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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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李慕秋养病的那段日子,李晋考过了府试,正式成为一名童生,也使得他加紧学习迎接院试。
三月二十五日,天气晴朗,温度刚刚好,这一天正好南上书院院试。
李晋穿着青色衣裳,一早就起床收拾东西。
“小晋晋,今天你可要加油哟!”,穿着灰色布衣的杜江百无聊赖的坐在门槛上。
明明自己比李晋小,但每次还是喜欢在前面加个小字。
李晋忙碌将最后一只笔放入书袋里,走到门前,弹了一下杜江,将书袋递给他,“走了,待我金榜题名时,我就让你去当我府邸的管家”。
“好啊,你可说得哟,不许食言”。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李晋跨过门槛,大步的迈了出去,杜江挎好书袋,起身跟在后面追了上去。
膳厅内,桌上摆着必备的肉粥,早点和一些吃食。
李大娘坐在正对房门的最高处。
左侧是脸色好些,但还是略显病态的,穿着白色鱼鳞长衫的李暮秋
和穿着粉色流苏长裙的姚思南,右侧是留给李晋的位置。
“娘,哥哥嫂嫂,早”,李晋小跑着进门鞠躬道。
李大娘,看着自己的儿子,脸上露着慈祥,招手道:“晋儿来做,今日你可要好好认真答题”。
李晋坐到位置上,脸上荣冠焕发。
“娘你放心”
对今日的院试,李晋底气十足,丝毫没有畏惧之心。
李慕秋此时病已几乎痊愈,只是会偶尔咳嗽几声道:“我弟弟就该这样,以后我们家就是文武双全了”。
对李晋他也是比较放心的,毕竟每日在书房看着学习到深夜,也不是谁家达官子弟都能做到的。
这时,下人端来药,放在桌上。
这个药这半月已经把李慕秋喝得绝望,过分苦。
此刻看见它,锁紧眉头,呲着嘴,往背后仰,离药远远的。
每到这时,总能听见姚思南温柔又带着不可反抗的语气:“相公,快喝”。
李慕秋回头看了一眼,是姚思南犀利的眼神。
只能愁着脸,闷声的端起碗,“咕嘟咕嘟”的一口气喝完。
放下碗那一刻,脸上的肌肉堆紧,痛苦不堪,身上都起着鸡皮疙瘩。
李晋在一旁看着,不自觉的笑了,“哈哈哈哈,以后我也要像哥一样宠妻”。
厅内,几人听后纷纷笑了。
李晋吃完最后一口在桌上抓了一个大肉饼包起来,拿着走了,“娘,哥哥嫂嫂,慢慢吃,我去考试了”。
“去吧,最近晋儿长身体吃得越来越多了”,李大娘挥挥手,自顾自的说着。
看着李晋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内,又对李慕秋说:“慕儿,你身体还没有痊愈,今天不去朝会就早些回房休息”
“好的,娘”
花音刚落,一旁的姚思南此刻感觉胃里一顿泛涌,想要喷出来,“哇呕”一声,下意识的捂住了嘴。
“哪里不舒服”,李慕秋听见声音,低着头问道。
姚思南捂着嘴挥着手。
连着干呕几声后,硬是一点东西都没有吐出来。
一旁的小柔这时想起近些日子,自家小姐总是如此:“小姐最近总是如此,也不知道是不是肚子受了凉”。
“刘毅,叫大夫到府上给夫人看看”,听了小柔的话,李慕秋立即说道。
而一旁的李大娘看着,对于这种事情,一看便猜出一二。
对姚思南招了招手,在其耳边,说道:“最近几月可有来月事”。
这时姚思南才想起不管是上月还是这月,确实还未来月事,本想着再不来去看看大夫。
听完这话摇了摇头。
此时李大娘脸上的笑容越发慈祥,也和心中的猜想不谋而合。
在下人的搀扶下站起身来,“慕儿,你可能要当爹了”,说罢离去。
两人皆初经此时,都不懂,只是相互看着对方。
李晋拿着大饼和杜江冲出门外,门前是早就备好的马车。
在下人的搀扶下,坐上了马车。
马车驶出些距离,李晋从车窗外钻出脑袋,看了看越来越远的将军府,喊道:“停车”
又对杜江一本正经的,“上车来陪陪本少爷”。
“来了少爷”,听见召唤,杜江秒懂的爬上马车,钻了进去。
见他进来,李晋挪动了位置,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笑着说:“阿江快来坐”。
随后又从怀里掏出了那个大肉饼,递给了他。
“给你拿的,快吃吧”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李晋隔三差五就会带吃的给杜江。
看见飘着肉香,还热腾腾的烧饼,杜江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接过就大大的啃了一口,塞得满嘴都是,好吃得口水不争气的从眼角流了出来。
“还是小晋晋好”
“快吃吧”
李晋只是笑着默默的看着他吃。
南上书院,朝廷的直属书院,代替了前朝的国子监,成为三品以上官员子弟教学圣殿。
座落在东市靠近皇宫最近的一条街,占的之广,足足有三四个将军府那么大,院内的装修也是集齐的富丽堂皇,每一片琉璃瓦都是精品。
书院内的师资也是一绝,广集楚国境内名师,一般一个官员,家中只有一位能享受到此书院读书,所以几乎都是嫡子。
如若想再有其他子嗣,则要请官员联名推荐信到书院方可以就读。
将军府里书院还算近,杜江吃完饼没多久,就到了。
“少爷,书院到了”,车外的马车夫传来声音。
“小晋晋,下车了,快走”,杜江听见声音,立即就站起身来,往马车外走。
李晋却一把拉住了他。
“怎么了”,杜江顶着大大的问号,满嘴油光。
李晋从怀里拿出一张擦嘴布,指了指他的嘴。
他才反应过来,下意识的去摸了摸嘴,害的一手的油。
“咦”,杜江一脸嫌弃自己的接过手帕,擦干净了嘴,两人才下了马车。
书院大门是一块很大圆拱形的的石牌匾,两旁写着激励学子的诗句。
门前是两尊大石狮子,两旁和正中间都是不高的楼梯,此时书院前的街道拥挤之极,车水马龙。
有学子陆陆续续进入书院。
杜江将书袋交给李晋,笑着说:“少爷,加油!”
“好的”,李晋接过书袋往书院里走,只留得杜江与马车夫在外面等着。
进书院前,每个人都要经过侍卫的检查。
考场是一块露天的场地,最前方是监考的台子。
场下在隔着两米的书案,李晋随便找了一处空桌坐下,等待考官宣读考试规则。
此时姚辅大摇大摆的带着姚义,走近书院,眼神四处张望。
李晋的眼神正好看到了姚辅,想躲避眼神,但奈何还是被姚义看见,指着他道:“辅哥哥,看,李晋在哪里”。
姚辅瞬间来了兴趣,笑着脸大摇大摆的朝这边走。
“你,你去后边坐”,姚辅指着李晋两旁同座的考生,说道。
面对姚辅的施压,两名考试识相的赶紧收拾东西往后走。
两人同时坐下,姚辅勾起一抹坏笑,“李公子可要专心考哟,不然就要像你哥一样去当一介武夫”。
李晋并没有理他,只是自顾自的研墨。
巳时,书院大门的侍卫交叉拦住了门,来迟的考生被死死的扣下,有不少考试后悔不已。
台阶上站着南上书院的院长,胡子花白,穿着玄色长衫,头发是白色的发带扎起,更像仙风道骨。
旁边两位是朝廷的官员,本场考试的主考官。
“本次考试由左都御史刘大人和大理石少卿卫大人主持,下面由刘大人宣读考试规则”,院长在台上讲着。
刘斯拿着手中的卷轴,向前站垮了一步,“本次考试保持绝对的公平公正原则,杜绝抄袭……”。
随着最后一句话落下,考场两旁的的侍卫,拿着一叠写满题名的答卷,分发个考生。
分发完,在刘斯一声令下,考试纷纷开始动笔。
李晋快速看了一遍题,每一问都能得心应手的回答,笑着开始动笔。
到午时,已经有陆续考试开始交卷,此时姚辅用力的咳嗽了一声。
姚义笑着微微点头,从袖子里摸索着一张作弊的纸条,用力捏成团。
抬起头,怎么观察四周,用袖子遮住手,一弹,不偏不倚的正好弹在刘李晋盘坐的脚上。
李晋感觉有东西掉在了腿上,刚低头想看看腿上的东西是什么。
下一秒,姚辅指着李晋,“考官,有人作弊”。
卫三聪顺着姚辅指的方向,大声呵斥喊道:“别动”
这让李晋不敢动弹。
听见这话话在场的考试都想知道谁这么大胆,但奈何不能东张西望。
此时离得近的卫三聪小跑的过去查看,看见李晋腿上的纸团,拿起打开,看了几眼,确定是与本次考试相关的笔记。
“来人把他给我带出去,终生不得再考”,将纸团扔在其脸上,甩着袖子,愤然离去。
听见这句话的那一刻,李晋猛地一惊,一下子眼里充满了泪,哭喊着想去抓卫三聪的衣服:“大人我没有作弊,我是冤枉的…”
却被侍卫架起往外推。
看着被赶出去的李晋,姚辅姚义两人低着头,捂着口鼻暗自得意。
李晋被侍卫一手扔出门外,摔倒在地,连同被扔出来的还有他的书袋。
“大人,大人我是被陷害的…”,李晋向门口爬去,但被侍卫死死的拦阻了。
明明这一次他信心十足,可现在却落得终生不能再考。
想着家里还盼望自己考取功名的娘,还有对自己好的哥哥,绝望得感觉双腿有些发软,一下就跪倒在地。
陆续走出的考生路过时无不骂他无耻。
姚辅姚义两人走出考场时,得意的走了过来。
“怎么了?喔,作弊被抓了,哈哈哈哈”,姚辅一侧嘴角感觉已经要笑到后脑勺了。
见没有回应,踢了李晋一脚,“哼,没有的东西”,说罢扬长而去。
“tui”,姚义又上前补了一口老痰,“没用的东西”。
不知过来多久,李晋已经哭的没有力气,眼睛里再也掉不出一滴泪水,通红的眼睛里没有一丝光亮。
李慕扶着书院的墙壁,双腿打着抖,缓缓的站了起来,往东湖走。
当考生陆续离场,院长走到了李晋的位置,捡起了那张纸条放进了怀里。
将军府正房内
姚思南躺在床上,一旁的大夫把着脉,大夫脸上原本平静的脸上,在撤离手腕时,变得满脸笑意。
“大夫我家娘子是怎么了?”李慕秋有些看不懂大夫的表情,连忙问着。
大夫鞠躬道:“恭喜将军,从脉象来看,夫人是有喜了”。
“杜康带大夫下去领赏”,听见这话,李慕秋还是镇定的把这句话讲完了。
下一刻确在屋子里手舞足蹈,激动得眼泪都掉出来了,有些不敢相信的上前握着姚思南的手,却不知道该先讲那一句话。
最后只是俯身抱着她,含情脉脉的喊了声:“娘子”。
姚思南也不敢相信的伸手轻抚着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