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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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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瑾安骑着骑着抬头看了看日头,晌午了,转身给车里说,“夫人,我们找个地方吃些东西如何?”
“好!”
“得嘞!三七!赶车去汇丰居!李奇你先去告诉掌柜的,给我们留个雅间,靠楼下说书的近些!走吧!”谢瑾安打马跟着徐青青的马车。
汇丰居也是谢瑾安的产业之一,不过由于他对于做菜这方面没有什么天赋,所以特意把酒楼改造一番,又新添了说书这一块,你若是嫌吵,可到雅间去,只是营业一段时间不太好,所以他定了菜单,会给每位客人吃饭前送一些小水果,或者糕点铺子的新作样品。不过送完即止,怕吃的过多,这菜就没有舌头去品了,做菜的师傅也是谢瑾安请回来的高手!
“安爷您来了!雅间给您备好了,还是老地方,您和夫人楼上请!”汇丰居小二一脸殷勤地来引导谢瑾安和徐青青往二楼走去。
“嗯,以往我吃的东西都上一半吧,然后把菜单拿来给夫人看,嗯~”谢瑾安歪头想了想,“告诉说书的,今天讲仙侠传吧!我都许久没来了,记得让他讲得好些啊,不然后面剧本我可就不提供了啊!”说着,谢瑾安回头拉着徐青青的手,慢慢地带她往自己惯待的雅间。
“夫人,尝尝这里的茶!这是五香茶!汇丰居独有一份!养生美颜的!”谢瑾安给徐青青一边到茶一边给她介绍起这汇丰居来。
“所以,夫君!”徐青青微微侧身,看着谢瑾安,“这汇丰居也是你的...?”
“嗯?!”谢瑾安嘴角带着笑,“所以夫人放心,为夫我绝对可以养的起你的!”他说着还拍了拍胸脯说,“每日的胭脂装扮一应物品由这青颜坊送到府上,每日的糕点也由静一轩提供,若你喜欢新鲜水果的话我也可以让蜜果店每隔半月送一些到府上!还有~”谢瑾安还要说下去,这时小二轻轻地敲了敲门,“爷!您要的菜已经到了,现在方便上菜吗?”
“咳!回去再说!”谢瑾安咳嗽了两下,对着门外说,“进来吧!布菜!起锣!”
“得嘞!起锣!”小二吩咐身后的说书人给他递了个手势,接着又一道连着一道地给谢瑾安这屋上菜,不过谢瑾安吃的不多,也就上了五六样菜!
“夫人?!”谢瑾安看着徐青青望着菜有些发愣,许是不知道这些菜的名字。
“这道呢!是开胃菜,叫做蛋丁!是咱们大厨研究了好久才做出来的菜!这个呢!是~”谢瑾安一边介绍着一边给徐青青夹菜。
“你若是有什么喜欢吃的,大可告诉后厨现给你做!莫要因为口腹之欲委屈了自己!”说着自己又叨了几口菜,吩咐三七把侧窗打开,刚刚好能看到楼下的场景。
“要说这李逍啊!被拜日教的人下了忘情蛊!这忘情蛊呢!就会让他忘记自己所爱之人,也就与他刚刚成亲的灵儿!这~”楼下的说书人说道津津有味,口若悬河的,这本子倒是没白给他。
“三七!”谢瑾安唤守在门口的三七。
“少爷有何吩咐?”三七回道。
“嗯?托人带口信给和镖头和夫人,就说夫人今日身子不适,改日我定登门去府上拜见!记得备些好东西知道吗?平日里他们对我们多有关照,如今我放了人家鸽子,自然是要重礼赔罪的!”谢瑾安喝了杯清茶漱了漱口,他之前就看出徐青青的情绪不怎么对,一路上都不怎么说话,或许是自己一下子太着急了,让她接受这些东西有些快。
“夫君!”徐青青搁下手中的勺子,有些担忧地看了谢瑾安一眼,怯怯地叫他。
“怎么?这里的菜不合口味?看你吃的不多,那我们现在早些回府!下次再带你看剩下的铺子!”谢瑾安拿起一块热帕子擦了擦手,又扔回了随堂小二的托盘里。
小二又将托盘递到徐青青面前,徐青青也拿帕子擦了擦手。
“三七,去结账吧!再去把马车牵来,送夫人回府!”谢瑾安回头看了眼站在他身边侍候的三七。
“老爷那您?”三七微微抬头侧目,有些不解地看着自家主子。
“你怎么也叫我叫老爷了!罢了罢了!”谢瑾安嗔怪地看了眼远处那个叫南衣的丫鬟。
“我晚些时候回府!你们好生先送夫人回去!切记一路小心!早些回府!”谢瑾安说着看了看徐青青,开口道,“夫人!现在有些不方便!你们先回去,我随后就到!”说着拍了拍她的手背。
“夫君!你~”徐青青还想说什么,到嘴边就变成了一句,“小心些!早些回来!”
“嗯!你们走吧!三七记住好好护送夫人回去!”谢瑾安摸了摸那马的骝子,安抚着它。
“爷您放心吧!”三七说着,拽马启程,在数名护卫的护送下,快马加鞭赶回府中。
谢瑾安看着他们逐渐远去的背影,斜眼看了看身后,翻身上马,扬起鞭子一溜烟往另一个方向飞奔而去。
城外
谢瑾安骑马的速度渐渐慢下来,慢慢变成了随着马儿自己四处游走。
“纳命来!”身后传来一声厉吼,一柄钢刀直直向谢瑾安的背后戳去,谢瑾安闭着眼往前一躺,躲开了直直向前冲去的钢刀,谢瑾安身子一转,一脚踹了过去,那人没反应过来钢刀脱了手,被谢瑾安踢到一边。
“你?你会武功?”那人看着柔弱不堪的谢瑾安有些惊讶,连忙滚到一侧,捡起钢刀,恶狠狠地说,“今天你必须死!”说完,拿着钢刀向谢瑾安刺去。
谢瑾安翻身下马,喊了声烦人,站在原地正准备反击,却见眼前蹦出来另一个绿衣女子,一下子就把那个手拿钢刀的男人踢翻在地上,咔嚓两下,废了他的一对胳膊,又死死的拿住他的下巴,另一只手高高抬起打在他的脸上,那人口吐鲜血还带着一颗血牙。
“哎!”谢瑾安有点不高兴,赶紧两步上前,“我这还没出手呢!你就劫我的胡!绿桃,暂且拧了他的下巴,关起来慢慢审!”看到那个绿衣女子,谢瑾安顿时心里安心了不少,还好还好她还活着。
“好了好了!来人!把他带回去,好好审!好好问问,小爷到要看看哪个要杀我!”谢瑾安从怀里掏出一个木笛,嘘嘘的吹了两声,唰唰几下,从四面八方冲出来几个蒙面的黑衣人,三两下就把倒在地上的人给带走,还顺便打扫了一下案发现场。
绿桃把人扔给黑衣人后,缓缓地走到谢瑾安面前,微微福了福身说,“时间匆忙,绿桃就先祝爷新婚大喜!”
谢瑾安一把拽过绿桃,眼角有些湿润,情不自禁地抱了抱她,“太好了!你还活着,以后我说啥也不把你借人了!你知道说你受重伤危在旦夕我都快吓死了!你以后就好好在小爷身边当个丫鬟!当个女管家也行!”
绿桃有些无奈地勾了勾嘴角,机械地拍了拍谢瑾安的背说,“爷你是有身份的人,这样和奴婢搂搂抱抱的免得招人闲话!”说着,绿桃一个指头就把谢瑾安给推了出去。
“哎呦!你个没良心的,小爷我这么惦记你!你就这么对小爷我!”谢瑾安叉着腰气鼓鼓地冲着绿桃喊道。
“少爷!不过她没发现什么吧!?这新婚夜?”绿桃说着看着谢瑾安的胸部挑了挑眉。
“咳咳!”谢瑾安捂着胸口假意咳嗽了两声,“暂时没!那晚我喝醉了,就昏在外间的竹塌上了,她怎么睡得那我就不知道了,她也有她自己的想法,如今只是利益相连罢了,说来也可笑,她若没与我这份婚约,那将会是另一番局面,我若不娶她,怕是那位还不知道该怎么怀疑我,我们已经约好了等到一年之后她是走是留就看她自己!她也可以求我帮她报仇,毕竟一个书香世家说没就没,这背后没人推波助澜,抓住那位的痛脚,这徐家如此庞大的家族不可能一朝塌楼无人救,我今日带她去那几家店铺转悠,若是以后有什么难处,尽可去那些地方寻求帮助!但她好像顾虑蛮多的!走吧!边走边说!”谢瑾安说着就翻身上马,和绿桃并肩而行。
“一年?爷是为了给小少爷一个身份!”绿桃有些迟疑地问。
“是!晓儿需要一个合理的身份,他作为我的儿子,宁远伯府的嫡长子出世再好不过!也许用不了一年!大夫说晓儿早产,不足月就生了,所以长的很小,那时怕救不回!现在倒是稳定了不少!大概算了算八个月后晓儿就能名正言顺地出生!他是我谢府唯一的血脉,所以他万万不能有事,我前段时间已经将他送进了墨宴阁中,拜托风叔叔好生照料!在那里我还是放心的!对了!”
谢瑾安勒了勒缰绳对绿桃说,“光顾着说我了,你怎么样了?伤都好了?”
“劳少爷挂心!如今对付十几个小贼没毛病!”绿桃说着还轻轻地捏了捏拳头,拳头的骨骼嘎吱嘎吱的。
“哎哎!不带吓唬人的啊!我怎么说也是你的主子!我我也说过你我这么熟了,就是朋友!但是~”谢瑾安清了清嗓子,直了直身子,“在外人面前还是要给我点面子的嘛!哎呦!”谢瑾安的马一个踉跄差点没把他摔下来。
“少爷,主仆就是主仆,还有,都说了多少遍,骑马身子要微躬,不然它一加劲定把你给甩下来,”绿桃说着打马奔跑起来。
“哎!你等我唉!”谢瑾安说着,也急忙扬鞭跟上绿桃的马。
夜晚
“夫人!我回来了!路上有些事情耽搁了!给你带了新做的点心!”谢瑾安偷偷摸摸地回到自己的院子里,看着那还没卸下的大红灯笼才想起自己是成了亲的,就拐到厨房拿了几样新做的点心有些心虚地溜回了自己的院子。
吱呀!谢瑾安推门进去,却看见徐青青正拿着自己的一本志怪书看的十分入神,他勾了勾嘴角,看来这猎奇的书没人不爱看。
“请给夫人安!”谢瑾安学着那些戏本子里的一样给徐青青作了揖,刚巧把徐青青吓得一惊,赶忙从椅子上站起,又见谢瑾安盯着她手里的书,脸一红地赶紧把手里的书藏在身后,声音有些惊讶地说,“夫~夫君!你回来了!”然后眼神飘忽,看见谢瑾安青色的袍子一角居然染了一片血迹,吓得她赶紧丢下手里的书,凑到谢瑾安跟前,拉起他的手腕就把起脉来。
“你有没有哪里受伤?这血是?你~”徐青青看见谢瑾安脚上还带着泥巴,眯了眯眼说,“你送我们回府后,去了郊外你脉相平和,沉稳有力不像是受了伤的人!那这血!”
“别人的!我一脚就把他踹的打趴下了!不用号了!我没事的,呐!给你带的!”谢瑾安缩回手,另一只手从身后变出一个食盒,放在桌子上。
“天色入夜,不宜进食!”徐青青收回手,坐在椅子上说道。
“无碍的!我做的这个点心叫一口酥!一口就没了,听说你下午都没吃,吃上点垫一垫肚子!”谢瑾安说着,十分高兴地从食盒里掏出盘子,摆在桌子上,却看见徐青青对他摇了摇头,谢瑾安看着她纤细的腰身,无奈地摇了摇头,我这管不住的嘴啊!说着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大口地吃起来。
“夫君,白日里带我去那些店铺都是你的产业吧?我记得伯爵的封仪中倒是没有这些?”她的神情有些担忧,眉头微皱。
谢瑾安一口吞了一个菊花糕,脸带笑意地说“怎么?夫人莫不是要去陛下那里告我?”
“自是不会,只是好奇,那些从未见过的小玩意,都是夫君想的?”
“自然是我!”借鉴后人的创意,谢瑾安心里吐槽说。
“那为什么要带我去看?我是个局外人,不知道岂不是更好,不用可怜我?”徐青青说着微微低下了头。
谢瑾安咽下最后一口吃的,又喝了两杯茶顺了顺说,“我从来没有觉得你可怜!”他顿了顿。
拿了块帕子擦了擦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严肃地说,“不!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无论是男子也好,女子也罢!你想过怎么样的生活是你自己决定的!我对你好不是因为你可怜而是希望你以后不会因为别人的一点小恩小惠就会把每一个出现的人当做好人!”
“你有你徐家的风骨,就应该有你徐家的傲气!你完全可以不用像那些深宅大院的妇人一样相夫教子地老死!我说过我完全尊重你的选择,你想学医悬壶济世,我便为你请大夫,现在要做的是韬光养晦,无论是学医也好,你想学武也罢!你得学会保护好自己的路子!无论是谢府还是这那些铺子都得靠我活下去,这上上下下数百乃至数千口人都得靠我庇护!我不可能时时刻刻待在你身边保护你,你要学会保护自己!你要自己为自己活着!我不管你以前学的什么女子三从四德,出嫁从夫之类的烂俗规则,但在我这你永远都是自由的!我会尽最大可能让你去做真正的自己!或许,你觉得我是个出格的人,但你若是知道我的过去,这就是我为什么这么喜欢破坏规则,不愿循规蹈矩的原因!一个圈套着另一个圈箍的我难受,倒不如活的洒脱些!”
徐青青震惊地抬起头,看着谢瑾安这个“异类”,她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学的礼仪在谢瑾安这里只是一个又一个的套子。
忽然,徐青青嘴角勾起,她笑了,笑的很大声,完全不同她以往的,就连笑都得拿着帕子浅笑,那样的生活自己过的也很憋屈,但过去,自己是徐家的长房嫡女,是传承几代的书香世家的徐家的门面,她不能做任何出格的事,甚至不能早点认识这么有趣的“异类”。
“嘘!”谢瑾安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小声说,“夫人也觉得我说的有理!小声些,他们都睡了!看夫人笑的,这些年辛苦了吧!”
谢瑾安说着给两个酒杯各倒了一杯自己带的桃花醉,递给了徐青青一杯,“敬新生的徐青青!”然后把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徐青青虽然不知道谢瑾安这词的意思,但也是很高兴地喝下酒,“谢夫君贺!”
“若我有一天护不住你了,你也可以一个人若能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并且靠着自己的手艺养活自己,同时还祝愿你能找到一个真正喜欢的人,我老师曾说过还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并为此感到快乐,那就是幸福。我就祝你找到这份幸福!”谢瑾安说着又喝里一杯。
“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徐青青看着谢瑾安的酒杯底问道。
“喜欢吗?没有吧!我自己要啥有啥!不用陷入感情这种若有若无的东西!天煞孤星,孤家寡人最好!祝我们合作愉快!”谢瑾安说着又喝了一杯。
“你~”徐青青如今连夫君都不说了,她还想说什么,门忽的被推开了,一个容貌姣好的丫鬟打扮的人匆匆进到屋里来。
谢瑾安一回头,略带醉意地说“绿桃!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进我屋要敲门!夫人!这是原来是我身边的贴身丫鬟绿桃,如今是府上女眷管家!”谢瑾安把绿桃指给徐青青看。
绿桃看了看徐青青,施了施礼,“奴婢绿桃参见夫人!昭夫人有急事寻少爷,让奴婢来寻!望夫人见谅!”说着转身对谢瑾安耳语了几句话。
谢瑾安噌的从椅子上站起来,瞬间迷糊的神情变得精神奕奕,一边脱外衫一边拿起屏风上另一件衣服,对徐青青说道,“夫人你先休息!我这边临时有些事情要忙!不用等我回来了!”说着脚步匆匆地出了门。
侧门
“干娘!你怎么走的如此匆匆啊?既然时间来不及,那就路上说,现在街上已经宵禁,我用宁远伯的身份送带您出城!”谢瑾安匆匆又拿过一件黑色的帽兜给自己穿上。
马车已经在侧门备好,谢瑾安让绿桃骑马跟在马车旁,自己则带着昭夫人匆匆上车。
“秦宇忽然进攻我后庆的北境边防,皇帝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居然把这抗敌大任交给了凌王,你干爹作为凌王的谋士也随军出征!我得回去助他!”
昭夫人拉着谢瑾安的手,有些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脸,“安儿!委屈你了,你在这边要好好的,这闵州是咱国家的最西边,挨着木厥,虽然木厥早些年已经元气大伤几乎灭国,但我们知晓得是秦宇对着个底盘也很感兴趣,在暗中帮助他们复国,实际上已经将剩下的底盘吞下!你千万要小心,干娘知道你已经长大了,比我做的更好,不用让我们操心,但是千万要注意安全啊,有什么事情就派人通知我们!”
“干娘!孩儿知道了!干娘也要小心啊!孩子这边没事的!”谢瑾安靠在昭夫人的肩头,忽然马车停了下来,车外传来丁零当啷的佩剑响动的声音。
“马车中何人?在下是闵州衙门的捕快肖奇!现在是宵禁时间!何人敢知法犯法!”车外一人声如洪钟地问道。
绿桃回道,“车上乃是我家主人宁远伯!只因府中管事嬷嬷家中有急事,须得寅夜出城,望官爷行个方便!这是我家主子的令牌!”
“这!”那人有点犹豫,“恕卑职冒昧,职责所在!能否撩帘一看!”
“这,还望小哥通融,时不待人!怕是再晚一些,家中人难待!”绿桃冲那人抱了抱拳。
“好了!”谢瑾安一把撩开帘子,对那人说,“本伯确有急事,望小哥赶紧放行,任何后果由本伯一人承担!”
那人是见过谢瑾安的,立马打了个立正,还想说什么,被谢瑾安抢白,“那你跟我走,我送嬷嬷到城门口,再随你回府受罚总行了吧!”
“不敢不敢!”那捕头连连摆手,马车却已缓缓开动。
城门口
“绿桃!你把嬷嬷好生送回家!把事办好了就赶紧回来!这些钱你拿着!”谢瑾安从腰间解下钱袋递给了绿桃,绿桃得令架着马车继续赶路。
谢瑾安拉着她刚刚骑过的马,转身向捕快微微点了点头,“多谢您行这个方便!咱走吧!”
“啊!伯爷您去哪?”捕头有些愣愣的。
“衙门啊,不然直接去大牢!这宵禁期间出来溜达的我知道怎么判,罚钱和坐监一晚嘛!走吧!”谢瑾安拉着马缰就往衙门的方向走去。
“别别别!我的爷!你这不是要小的命吗?”那个叫肖奇的赶紧拉住谢瑾安的袖子说。
“哎!这话不能这么说,太子犯法还与庶民同罪,我只是个小小的伯爷,知法犯法,该的该的!”说着接着要走。
“别啊,您别为难小的!”肖奇带着笑,打着哈哈,赶紧拦住谢瑾安的路。
谢瑾安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抱着胳膊看着那个穿着捕快衣服的男人。
“我好像以前没见过你!我和你们县君和总捕头蛮熟的!他们都知道我这个人,最讨厌知法犯法的人,所以我肯定得去!”谢瑾安转身居然转进了一个胡同里。
“你们一天天的监督,不是,监视我很累吧!自从楠叔死后,你们好像动静不大!但还是摸不到我的底吧!”谢瑾安说着把马拴在一旁的木桩上,看着那个叫肖奇的捕快。
“您~!您在说什么小的不知道!”肖奇打着哈哈看着谢瑾安。
“哦!不知道今天晚上能不能引出几条大鱼来!不过我不喜欢吃鱼!刺多!”谢瑾安说着就在胡同的一家台阶上坐下。
“您在说什么鱼的,小的不知道!”肖奇连连摇头。
此刻另一边的路上,绿桃和一队紫衣人正在收拾地上的尸首,绿桃说,“收拾的干净些!将马车赶去南林村的于家交给于嬷嬷,你,昭夫人那边怎么样了?”
“禀首领,已经抄近道送夫人回去!并无尾巴!”一个紫衣人回道。
“那我先回去协助主君!你们随后就到!”
城内某胡同
“今天那个想杀我的刺客也是你们的人?”谢瑾安眯了眯眼,看向肖奇。
“伯爷你在说什么?小的!”
“我话都说到这里了,还要接着点破吗?你们都这么无聊吗?还是叫你血卫肖奇?”谢瑾安玩味地看向“捕快”肖奇。
肖奇眼睛忽的睁大,手里的刀往紧握了握,然后有些颓废地说道,“您是怎么知道的!按说我们应该没有破绽!”
“我!哎!”谢瑾安忽然往前一窝,躲过了身后的偷袭,“靠!我还没说我的推理呢!你怎么不按常理出牌!”谢瑾安脚尖一点,跑到另一边去。
“三十六号,你在干什么?”肖奇往那边黑影喊道,“陛下没有手谕说要宁远伯的命!你怎么擅自动手?”
“一定是他杀了楠总领!我要给他报仇!”说着拔剑就向谢瑾安刺来,谢瑾安摆好姿势打算耍帅,却被肖奇一把拉到一边,拿刀鞘挡了回去。
“你忘了陛下定的圣喻!血卫一旦暴露不死不休!”肖奇说着手里的剑忽的出鞘向谢瑾安刺来,“这事得我来!你还没暴露!”
“哎呦!这转折骚断腿!”谢瑾安骂着一个侧身闪过去,手里的扇子也被劈成两半。
“靠!这扇子我很喜欢的!这书法我求了多久?”谢瑾安摸着劈成两半的扇子表情哀伤。
“这都快入冬了,拿什么扇子,装什么装!”绿桃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那黑影也看到了绿桃,有些惊讶她的身手,拿着剑就冲了上去,绿桃凌空一脚把剑挑到一边,踩在黑影的肩头,别扭的咯吱声响起,绿桃把那黑影的脖子扭的干脆利落,然后拍了拍手,低低地说了声垃圾,缓缓向谢瑾安身边走去。
“你你,是那个丫鬟!好高深的武功!”肖奇的剑尖指着绿桃,还在微微发抖。
“我讨厌被人指着!但是老娘累了,不想动你!”绿桃掰了掰手指头说道。
“绿桃怎么可以在外面说脏话!”谢瑾安怪道。
“那就去死吧!额!”肖奇的话还没说完,才刚刚踏出一步便被身后的利箭穿胸而过,顿时口吐鲜血,你了半天,一头栽死。
“我说不动你,但我兄弟们没说放过你!”绿桃说着朝房顶打了个手势,唰唰从房顶上飞下来一队紫衣人向谢瑾安行礼。
“禀主人,血卫一十八人已被全数歼灭!”说着还从房顶上拽下来几具尸体。
谢瑾安挥了挥手,“安排一下,取代血卫拿下闵州的信息网!那些尸体都烧了吧,免得被人认出!对了,那些巡夜的捕头怎么样了?”
“已在郊外废弃村屋发现昏迷的捕快,应该要不了几个时辰就能醒!主君要给衙门递信吗?”
“不必了!鸡快叫了,动手吧!不留后患!嗯~城门口的那个如何了,好像还是看到我了,我还是去衙门里坐一坐,跟县君聊一聊人生也不错!”谢瑾安说着翻身上马就打算接着往衙门走去。
“主人!属下可以确保今晚没有任何人看到您,您还是收收心,早些回府吧!”一紫袍人面向谢瑾安微微躬身说道。
“好了!跟你开玩笑的,我这就回去了,这一天尽被人追杀了,我是真累了!你们收拾好那些东西,早些回去休息吧!告诉你们首领,今天出任务的赏金加倍!”谢瑾安说着,晃晃悠悠地骑着马转个头就回到自家后门。
“三七!让养马的马夫给马吃点好的草料,它骑的都有点瘦了,咯屁股!”谢瑾安一边摸着马头一边转身给早在后门等他的三七说道。
“是,老爷!小的明白!今天您也累了一天了,您早些休息!”三七满脸堆笑地接过马缰,往马坊里走。
“你是走了,我睡啊?”谢瑾安自言自语道。这昨天新婚夜酒醉了才睡在一起,今天清醒跟二五八万的,咋进去啊,谢瑾安焦躁地挠了挠后脑。
心里想着,离自己的屋子越来越近了,却看着屋里的灯烛一直亮着,不是让她先睡吗?怎么灯还亮着。
“吱呀!”
谢瑾安蹑手蹑脚地进了门,往里屋看了一眼,幔帐已经放下,桌上的蜡烛微弱地燃着,灯油都快盖过烛光去了,嗯?
谢瑾安环顾了一下屋里,看看哪里能睡得,唉!我怎么这么惨,明明为了我能在床上滚来滚去,还专门让人打了个大床!现在她那么一个瘦子睡我那么大的床,我难道要睡到那个竹塌上去?
谢瑾安看了看外屋的竹塌,不觉得打了个冷颤,这都快入冬了,我找冻嘛?谢瑾安稳了稳心神,我娶得老婆为啥我不能睡床我
这。。。老子不光要睡床,还要天天睡床,谢瑾安想到这直了直身板。
反正我这一天天早上都得被抓起来锻炼,可不能亏待我自己。
谢瑾安想着,飒!屋里忽然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唉!早点睡吧!还得起!
老天爷,保佑她睡着,别醒!谢瑾安说着把外衣一脱,鞋子一撂,掀开床幔,手沿着床沿一寸一寸地往里摸,大概给自己留了个身形的位置,拿了个厚袍子盖在身上瑟缩地就睡着了。
“少爷!您该起了!今天~”绿桃还没说完,谢瑾安顶着个黑眼圈一边穿衣服一边往门口走,轻手轻脚地把门带上,“啊~啊!来了!你小声点!”谢瑾安拼死睁大眼睛看着绿桃,“我说桃啊!我们早上才回来,这才两个时辰你就来叫我,你不怕老爷我猝死吗?啊!”他说着打了个哈欠。
“少爷!不在的时候松懈了训练?”绿桃微微躬身。
“我可没有,我天天练得多努力!不信你问问那些人!”谢瑾安说着把衣服往齐整地拉了拉,又指了指门口的那棵树。
“听闻说您如今的棍法已经练得如火纯青,若是您能打败奴婢,你这晨起锻炼就可以免了!”绿桃说着,那张冷冰冰地脸对着谢瑾安。
谢瑾安连连摆手,“算了算了,我还是觉得生命满美好的,不去自寻死路!”谢瑾安之前一胳膊勾上绿桃的脖子,手臂差点被绿桃给掰断。
所以用手里的棍子点了点绿桃的袖子,“要没有你天天帮我这么训练,我这细胳膊瘦腿,肺痨命的早死了!所以这训练我是不会丢下的,只不过现在这身边多了个人,我总归是要小心点!”
“少爷!奴婢问一句?”绿桃又直勾勾地看着谢瑾安,“奴婢知道您心善,但您的身份不宜~奴婢冒昧,您不会喜欢女的吧?”绿桃看谢瑾安的眼神就有点疑惑和好奇。
“哎哎哎!没有啊!你们这些俗世人!就算我是对这种事很开放,何况我不是,毕竟我和她也算是在一根绳上的蚂蚱,她如今只有我这个未婚夫啦!佛家有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不是吗?只要她不会碍事,我倒是觉得多一个朋友比多一个敌人好的多!她现在有她自己想做的事情,你觉得济世堂以后多一个治病救人的大夫不好吗?走吧,待会就该鸡鸣了!”谢瑾安说完,一边转着木棍一边往练武场走去。
三个月后宁远伯府
“恭喜伯爷!贺喜伯爷!府上要添丁了!”说话的正是府里的归家大夫,就在不久前,徐青青正忙着在药房跟着大夫收拾新进的药材,却忽然昏倒,这刚好大夫就在身边顺势给枕了枕脉。
当然啊,这都是事先商量好的,只是时机到了。
“好好好!那就麻烦周大夫您多费心!您要什么补品的尽管说,还有什么该注意的,您都直接给我说,虽然我个大老爷们不咋会,但是尽力,尽力为之!”谢瑾安高兴地一蹦三尺高,像电视里看的那样,绕着屋子满屋子打转地开心,吩咐这个屋里加炭盆,但要及时通风,吩咐那个按照大夫开的方子好好煮粥,甚至特意为徐青青开了个小厨房专门做些补身补胎的药膳。
做戏就要做全套,府上丫鬟仆子通通有赏,今天封属地的赋税减免三成,这让本就很低的赋税减的几乎没多少了,总之谢瑾安就是高兴地四处撒银子。
差不多半天整个闵州都知道了自家这位大伯爷要当爹了,那可是高兴地可劲撒钱,也衷心地祝愿他们能平平安安地生个大胖小子,因为这伯老爷不但平易近人,还特别喜欢微服寻访,伯夫人也是个治病救人的活菩萨,虽说这伯夫人才进门不到四个月(算上之前住在府里的谣言),但是人美心善也随着伯老爷救了不少人。
是夜
“夫君!你是不是有些夸张了,我这只不过是~这垫子太厚了,靠的我不舒服!”徐青青说着就要把腰身后的垫子拿出来,谢瑾安一边喝着汤,一边嚼着萝卜说,“你~自己也是个大夫,都说这头三个月很重要,你就像个国宝一样待着吧!要是难受等晚上了,你再把东西拿出来!”
徐青青点了点头,微微笑了笑,用手指点了点谢瑾安的额头,“我听说有人今天当散财童子呢!”
谢瑾安喝完最后一口,把碗搁在一旁,咂了咂嘴说,“没办法嘛!高兴!就要与民同乐!改天等孩子出世还要大肆庆贺一番,谁让我是个人傻钱多的伯爵呢!对吧!反正好是一天坏也一天,当然要开开心心的过啊!时间不早了,你早点睡?”
“不!我要听你昨天讲的那个故事,想知道这红儿和食神到底怎么了,那个扫把星是个坏人吧!”徐青青拉着谢瑾安的胳膊不让他走,坚持让他把故事讲完。
这三个月来,谢瑾安每个月都给她讲一个新的故事,其实就是连续剧,不同的是,徐青青躺着床上听,谢瑾安则在地上搭了个厚厚的地铺,他也怕冷啊!
虽说徐青青这几个月表现的像一个成熟的大人,但她始终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古代封建的禽兽制度),还是对猎奇的故事爱不释手,只是以前没有那个氛围和机会让她去接触那些奇淫巧技的怪书,但认识谢瑾安后,对于他书房中那些与众不同的书产生了浓浓的好奇,在得知那些故事都是谢瑾安自己写的时候(胡编的)更加觉得惊奇,谢瑾安也就开启了自己的睡前读物的讲述生涯。
“好好好!昨天说哪了?啊!这个食神呢,以为这个大公主红儿呢喜欢吕一,就很气啊,跑到一个酒楼去做饭,打他在那酒楼当大厨一来啊,那酒楼是天天门客爆满,围的那是水泄不通~”
后宫
噼啪!天空闪过一道闪电,伴随着闪电的是倾盆而下的大雨。
“不不不!不是我!皇兄你听我说~啊!”这后庆朝地位最尊崇的男人从恶梦中惊醒,一下子坐起身,他扶着发痛的额头使劲摇了摇,还好是个梦,好久没有做个这种梦了。
在他亲自砍碎那双头颅的时候,就不再做恶梦了,只是脑袋时常头痛的紧,再加上近些年被那个瘸腿老九气的头痛症又重了许多。
“王博霖!你赢不了我,这一切都是我的,败者寇!朕是真命天子,有真龙护体,你再也入不了我的梦!去死吧!去死!”皇帝说着,把手边的佩剑一下子抽出扔到地上,拿起身边放的玉玺摸了摸,倒头又睡了过去。
边境大营
“梅舅舅!如今秦宇突然联合周围的小国、部落进攻我们的南边、西边,他们近日忽然冒出来一支极其强悍的速龙军,打的我们临边的几个都城措手不及,他们到底想做什么?梅将军对他们的战术可有了解?”凌王王琰站在军事布防图前诚心地向早已在军中磨练数十年的威武王梅延昭。
“这个速龙军本王也没有多大的把握,他们神出鬼没,行事打仗手段很奇怪,很像~”梅延昭皱了皱眉,眼神变得深邃。
“但琰儿听闻去年秦宇老皇帝新丧,国内几个皇子都在争夺帝位,忽然出现一个顾命大臣卫章晖带着遗诏出现把持了秦宇的朝政,也正是因为这个卫章晖的出现,他的手里有一支速龙军才得以让秦宇的国力在短短一年内恢复过来,不断吞并其他周边小国和部落,所以琰儿也托人去墨宴阁去买过消息,可惜秦宇那边居然将消息全部买断,但琰儿今日倒是听说了一个消息,那边在私下寻找老皇帝的私生子,好像就在咱们后庆之中,恐怕~”王琰又指了指地图的一角。
“如今他们一边在我军边境小打小闹,一边分别从四个方向逐步向我后庆的周边小国靠近,但又无实际行动,这秦宇国的昌乐公主嫁给了我九叔,我们与他们也算是有些姻亲,正所谓敌不动我不动!我军驻扎在这南境已有数月,这样耗下去怕是粮草供应不及!而父皇那边,唉!”王琰心里不知想了什么,叹了叹气。
“父皇他沉迷那道士的金丹迷药,整日昏昏沉沉的,说来惭愧,对于我递上去的奏章也是一概不回,他虽是给了我这个督军的头衔,但却根本信不过我,还是得劳烦您上书父皇,替琰儿我手下的兄弟讨些口粮!”王琰冲梅延昭严肃地拱了拱手。
“哎!”梅延昭拍了拍王琰的肩膀,“你是皇子,哪能和我们一样,十几年前灭了木厥,收复咱后庆的疆土后,咱们后庆多少年没打过大战了,姐姐姐夫去世后,这后庆的军队统帅换了一批又一批,一个不如一个,反倒是真正能打仗的人出不了头,本王虽然空挂个威武王的名号,手里的兵权却被一点点的收走,姐姐那么多年辛苦建立的梅家军也被搞得四分五裂!惭愧,本王倒是蛮羡慕你的!”
“表舅舅羡慕本王什么?本王过的也是身不由己,听闻上个月末大皇兄在崇化殿惹怒父皇,被父皇一怒之下幽闭在了东宫,这二皇兄又在他国做质子,本王打小就被流放在外的三皇子,也是混到如今的年纪才封了个亲王爷!说到底天威难测,身为皇子还是一步艰一步难!表舅舅说笑了!对了!”王琰像是想起什么似的。
“表舅舅可听过闵州有一大商人姓安的?孩儿听说他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没几年时间一跃成为闵州的第一商人,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他都是把事情交给手底下的几位掌柜来做!本王曾与他做过生意,但是被耍弄了!不过~”王琰眯了眯眼,“我虽没细看过他的样貌,却见过他那做生意的头脑,若是我们能与他相识,或许粮草的问题可以暂时缓解”
“姓安的?”梅延昭摇了摇头,“本王常年都驻守在关外,这个人倒是没听过,不过闵州的话?是不是我那个干外甥的封地?”
“哦,这样说来,闵州地界的主君好像是宁远伯谢瑾安!说起来好像还是同辈!不过听说他体弱多病,身子不大好,数月前娶了医药世家徐家的嫡女徐清为正房,听说他们夫妇私下做了不少好事!也算不辜负我这已故的皇叔皇婶的恩泽!”王琰似乎在回忆那个叫谢瑾安的人,好像小时候曾在皇宫见过一面,但似乎印象不深。
“无妨,还好他是个老实人,那小子若是敢败坏姐姐姐夫的名声,老子一刀就把他给砍死!说到底闵州也算是边关防线,他就是死也得给我守住闵州这座城!好了,不说他了,你说这借道~”威武王又拉着王琰开始研究起了行进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