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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   玉林在门外等了许久,才见得昭娘从里屋出来,她刚刚将谢瑾安安抚睡下,好久没有和人聊的这么开心了,她又多和谢瑾安聊了些事情,这直到月头都挂在天上才将将出来,整个人也是十分疲惫,便由着玉林把她抱回屋子。
      她双手环着玉林的脖子,轻声说“我刚刚看见安儿的伤疤了,一个女孩子家家的留下疤以后可怎么嫁人!”
      玉林弯了弯嘴角,点了点昭娘的鼻尖,说:“当年我记得你曾说过,人生在世没点沟沟坎坎的,身上不带些伤疤都枉活在这世上一遭!”
      “事情是不同的,安儿她才是个孩子,你多帮着他些!毕竟她是因为咱家那些事情才累得女扮男装的!”
      “对了,”她声音变得飘忽,附在玉林的耳边轻声道,“安儿她,约莫是知道了!你的名字!去看看她!我看得出来她现在很辛苦!或许你去跟她谈谈,放声大哭一场也是好的!”
      玉林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将昭娘安置好后,便去了谢瑾安所在的小屋,不出所料,谢瑾安也正在等他。
      片刻之后,玉林瞧着谢瑾安的眼睛,弯着眉眼:“我记得你的父母曾说过,你的眉眼极像他们!害的你如此,是我,对不住你!”
      “嗯!”提及父母,谢瑾安下意识抓住了衣襟,似乎很是痛苦,她知道玉林说的不是她谢家的父母,而是在那个遥远的世界因为车祸而去世的父母,艰难道:“我母亲她……是丹凤眼,看上去很温和。父亲曾说第一眼便因为母亲好看的眼睛爱上了眼前的女子!”
      谢瑾安说着,声音渐小,外面落起了雷,玉林看着窗外的天闷闷的,听着外面轰隆隆的雷声,直到许久没听到谢瑾安的声音,他才慢慢转过头去,眼里带着了然的意思,好像那年在葬礼门口他拉着安安的手,说,你愿意跟小叔叔走吗?
      谢瑾安不再说话,她红着眼眶,低低地弓着背,双手抓着衣衫,身子在微微颤抖。
      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她的面容,让玉林看不清他的神色。
      从将她二哥祖母装棺开始,这一路走来,他都没有哭。
      她以为自己扮作吊儿郎当的样子,收下所有的心情,却在一切好似终于开始安定,她坐在这自己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面前,回忆着家人,不论是这个世界的一门家人,还是那个世界的父母,顿时间所有痛楚爆发而出。
      丧父丧兄之痛骤然涌出,疼得她撕心裂肺。
      十四岁前的她不明白为什么爱自己的人一个个离去,别人将她归为命运,她也认,别人说她是个纨绔公子她也认,直到这一刻,他才知道,她终究是那个传说中天煞孤星的坏孩子,可她毕竟是个女子,这世上有太多悲伤痛苦,随随便便一挥手都能将她击溃。
      玉林看着她的模样,摆了摆手,让周边伺候的绿桃和骰子赶了出去。
      屋里此刻就剩下了他们两个人,玉林将目光移回来,轰隆隆一声,暴雨倾盆而下,雨声噼里啪啦,玉林突然开了口,唱起了一首儿歌。
      那首歌是那个世界的儿歌,小的时候自己也缠着母亲学这首儿歌唱给自己。
      因为在父母车祸之后的那些年,每每噩梦来袭,全靠小叔叔唱这儿歌给自己听,即使后来小叔叔工作忙,也会录音留给她。
      这首曲子谢瑾安听过很多次,直到十岁之后,娘亲走了,再也没人给自己唱儿歌了,小叔叔,母亲都走了,给他唱歌的人都走了。
      这儿歌仿佛是最后一根稻草,让她再抑制不住,痛哭出声。
      他的声音和雨声盖住了谢瑾安的哭声,让她有种莫名的安全感。
      玉林淡淡地递给她一方帕子,轻声说道:“哭吧!这么多年苦了你了!”
      不会有人看到她此刻的狼狈,不会有人知道,谢家如今的顶梁柱,也有扛不住的时候,会像个孩子一样,放声大哭。
      风雨声越大,他的歌声渐起,始终柔和平稳。
      玉林一直唱到她的哭声渐小,随着他收声,这才慢慢停下来,而后他转过头去,再次看向她,那目光柔和平静,在她稍显狼狈抬头时,依然如初。
      此刻的谢瑾安已是头发散乱,脸上满是淡淡的泪痕,目光却已经安定下来,“以前我还想着一个人在那边挺无聊的,现在咱俩都在这了,小叔叔,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感觉真好,我们还能再见一面!”
      玉林轻轻笑了笑,将手里的锦帕递了过去。
      “哭完了,以后的路你要自己走下去!”他的声音里带了某种力量,让人的内心也充满了安全感,听他慢慢道:“再那之前我会为你扫除所有的障碍!你值得拥有一个更好的人生!”
      所有事都会完结,所有痛苦都能结束。
      谢瑾安几乎从来不哭,或者说在她四岁以后便不再哭了,因为那年她被拐之后,那个眉眼漂亮的叔叔曾跟她说,她的眼泪是晶莹的宝石,但不能叫别人瞧见,不然会被偷走。
      爹娘也曾对她说过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能哭。
      所以她告诉自己不能哭,无论如何都不能哭,但她失态了,在干爹这里哭的肝肠寸断,因为她至少知道自己还不是孤单一人。
      谢瑾安疲惫地擦了擦脸上的泪,冲着玉林咧出一个笑脸,沙哑地嗓音吐出声音:“没事了,我知道了我不再是一个人,心里也舒坦了许多,小叔叔,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如果可以…!”
      她直了直身子,“我想知道自己的身世,还有父母哥哥他们,他们?”谢瑾安的喉咙动了动,眼里闪过精光,“不只是死的那样简单吧!小叔叔,不,黎王殿下,你的目的是什么?那些从小保护我的暗卫,二哥给我的那些护送我店里水果的护卫队,还有骰子,也是你的人对不对!”
      “或者说,谢家,王家,还有秦宇国这三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嘛?”谢瑾安眼睛射出精光,直勾勾地看着玉林那勾起嘴角的脸。
      玉林摸了摸鼻尖,带着一张笑脸,玩味地说,“没想到,静静!这么多年不见了,你竟然还是那么聪慧!”
      谢瑾安抱着胳膊,他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他那个熟悉的小叔叔,他的语气充满疑惑,“你还是那个我认识的谢舟山嘛?”
      玉林给谢瑾安沏了一杯茶,递给他,继而缓缓地说:“人都会变在这里不是你死就是我赢,这个世界只能弱肉强食!咱们那一套早就不管用了!”他抬着头看着谢瑾安,苦笑道,“我早就不是谢舟山了,人,老实巴交死的快!我不踩着别人,他就得踩着我的尸体,既然这样,赢的人为什么不是我!”
      谢瑾安只见玉林举起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脸,嘴角抽了抽,“你若是见过我以前的模样,就会知道我落到今天这步田地是为了什么!”
      谢瑾安看着他,单薄的身子,微微有些佝偻,蜡黄的脸显得人一下子没了精神,若不是他的眼神里带着光,那可是个真十足个积极废人,与那传说中的黎王判若两人。
      听说黎王王博霖玉树临风,身长八尺有余,加上常年打仗,肤色健康黝黑,身姿端正,整个人显得威风凛凛,又因为容貌随了母亲,长的颇为俊美,当年各家闺中少女莫不想嫁的这样丰神俊朗的夫婿,甚至邻国的公主都不惜扮作大使私下求爱,奈何黎王独善其身,心中只得一人。
      “是时局弄人,还是自欺欺人?您不是常说知足常乐嘛?”谢瑾安拉着玉林的胳膊不解地问道。
      玉林摸了摸他的脑袋,说“你还小,没见过那些黑暗,你若见过边关那累累白骨,在哪些阴谋诡计里侵染长大,便不会说知足常乐了!只有赢家才会知足常乐!只有赢家才有资格说什么天下百姓!”
      “你忘了你小时候看的那些历史书,历史从来都是赢家写的!失败者没资格!”
      “你的父母哥哥不是为我而死的,但他们确实曾是我的下属,至于他们的死,我亦有责任!你不需要担心!”
      “至于你的身份!你只需要知道我会帮你扫清身后障碍!你只需要按照你的心意,活下去就行!”
      谢瑾安不可置信地看着玉林,他活了两辈子,没有那一天像今天一样激动又伤心!他如今才觉得自己活的像个笑话,整日活在别人的监控了,还是自己的“亲叔叔”的监视下,女扮男装,天煞孤星,活脱一个笑话。
      他抿了抿干涸的嘴,声音颤抖地问道,“骰子,绿桃,那些暗卫也是你安排的?”他想着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活的一点空间都没有。
      “他们此前是奉我命令保护你,如今他们已经完全是隶属于你,谢瑾安!的护卫了!我如今也没权调动他们!”玉林笑着,又给他递了一杯茶。
      “我知道你恨我,我只是想让你活的单纯些,我的手已经沾了太多血,我回不了头,我现在就像是站在悬崖边,前有猛虎后有悬崖,有太多的事情身不由己,你最后好还是少沾染这些事情,想来你也知道干娘也是个性子直爽单纯的人,只盼望有一天,我,若是不在了,你能~”
      玉林的笑脸有些绷不住,他欲言又止,摇了摇头,“你们俩是我在这世上最重要的人,我会用我所以的势力保护你们不受那些恶心的伤害!我只希望你们能相信我!我永远不会伤害你们,只是那些事情恕我不能说出口!”
      玉林艰难说完,自顾自地端起一杯茶,却不慎手抖了抖,那杯茶颓自撒了他一身,他摇了摇头,轻声说“老了,茶都端不稳了!”
      他缓缓站起身,背对着谢瑾安说“那枚黎王令牌,可以号令闵州城和京都所有的枫林卫!你若是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可以去宝昌堂寻掌柜的,递个消息,若我抽不开身,墨宴阁的阁主风清!他会代我会竭力帮你!”
      “你好好歇着吧!我先出去了!照顾好身子!至于你的身份暂时还不能恢复!”
      丢下这句便要走,才刚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谢瑾安的声音,“干爹!你想要什么?”
      “天下一统!”转身出了屋子。
      半晌,谢瑾安才缓缓回应他,“我们会好好的!我会努力的!”
      接下来的日子,玉林夫妇悄悄地走了,正如他们来的无影无踪,去的一样悄无声息。
      谢瑾安也将和王琰的生意推到骰子身上,自己便回府去养病了。
      谢府
      谢瑾安大摇大摆躺在椅子上,一手拎着一串果子,一手拿着一卷书,对着候在身边的绿桃撇了撇嘴说道:“绿桃,本少爷上回看的那个厨娘,让你找的厨娘怎么样了?”
      “已经找到了,此人叫安如是,是前鱼钦酒楼的大厨家的婆娘,她的手艺不必他男人差,只是后来他男人惹上官非,丢了性命,她孤儿寡母的便在南街巷子口开了个卖豆腐脑花的生意,我试过她,是个可信过的人!我也跟她提过少爷的事,她倒是没应我!只说再考虑!恕奴婢冒昧~”绿桃将谢瑾安手里的果屑接过来,“您为何不在您的糕点铺找个熟悉的厨娘?”
      谢瑾安咬了一口红豆饼,“糕点铺也是给恒娘看的,我都多久没去过店子了,早就不大管了,她那里知人不知底!还是自己看上的人好些!这才让你调查的!”
      他又吐了吐舌头,绿桃及时地递上一杯清茶,谢瑾安扔掉手里的饼,接过那杯茶,大口大口地吞了下去,呸呸呸!
      “我汇丰居的糕点怎么如今这么难吃了!恒娘是不管事了吗?我刚刚看汇丰居的闵州分号月宁斋的账目,也比上几个月少了不少进项!反倒是一些莫名其妙的支出,最近月宁斋出了什么事情了吗?”
      谢瑾安将手里剩下的糕点递给绿桃,脸上仍旧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把这些和他们送来剩下的糕点送到南城的乞丐窝去,以后他家的糕点一概拒收!还有,让骰子派人去看看,月宁斋最近出了什么事?要是开不下去,月宁斋可以就关门!”
      “抽个空,咱俩去会会那个厨娘!”
      郊外
      最近天黑的越来越晚了,日头不似往常早早便落了下来,闵州郊外的林子飒飒地吹着冷风,只见远处萧瑟的官道上缓缓驶来几辆囚车。
      为首的三个身着京都衙门官服的捕头和衙差不约而同的缩了缩脖子,抖了抖身子,其中一个脸上长着一块黑痣的矮个捕快,眼睛瞟了瞟身后押送的囚车,眼珠子转了转,对身边的捕头说道,“大哥,你说咱这大老远的把这些小娘子作为官妓送到军营里去,既然她们的命运已定,早晚……不如咱哥仨先爽一爽!”
      他那不怀好意地眼神四处看了看,又开口道,“听说里面还有几位是京里的官家小姐,你说小弟我长这么大,还没碰过那细皮嫩肉的官家小姐!两位哥哥,给小弟个面子,不如~”他满脸贪婪地搓着手,眼神不住地飘着。
      得了两个兄弟的恩准,他立马跳下马车,指挥手下的兄弟找个地方先歇歇脚。
      自己转身便去拉开那囚车的门,车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好几位姑娘,是早先为了不费力气便被他们迷晕了的。
      “嗖!”一支利箭定在押车的木门上,把那个小官吓得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气的撸着袖子,从车上跳下来,四处寻找是哪里射来的箭,却看见离自己不远处停着一顶鸦青色的软轿停着,他歪头四处看了看,后面还有一辆马车。
      他疑惑地地摸了摸脑袋,指了指轿子说,“是你小子射的箭!”
      “人留下,你们速速离开,下一支箭射的可就不是门框了!”轿子里传来低朗的声音,却让小官心里不禁抖了抖。
      那人本是坐在轿子里,押送官妓的小官因为帘子挡着,看不清是谁,当机气的火冒三丈,有些怵,讪讪地缩回想要摸那女子的手,拔出腰刀,眼神里冒着邪火,指着轿子,鼻子都快歪上天了,恶狠狠地叫嚣道:“哪里来的不开眼的,你看好了老子压的是谁?”说着挥刀往后指了指,“这可是反贼的家眷!圣上有旨!”他朝天拱了拱手,语气更加高昂,“徐家,勾结叛党,意欲谋反,陛下有旨,全家男丁十岁以上斩首示众,女眷,嘿嘿,女眷罚入罪人坊!送到军营充做官妓!你是哪里来的小狗,在这里撒尿!”说着还挥了挥手里的刀。
      “我说了,你若是胆敢拿你的脏手碰她,这箭下次就射的是你的脑袋!”轿子里的声音一字一句地传进那为首的捕头耳里,他当下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过这声音似的,心里起了疑心,想要拉住那个叫嚷的小官,还没上前,却看见那小官拿着刀想要去砍那轿子里的人,却被轿子后面冲出来的一人当即戳了个透心凉。
      连个喘气的机会都不给,又是一刀,地上那人已经不喘气了。
      “嘶!”捕头倒吸一口凉气,不知是哪里来的人,杀完人又忽的退回到轿子后不见了。
      捕头硬撑着一副笑脸,吩咐手下将人看好!自己慢悠悠地正欲上前搭话。
      “还不上前,”轿子里的人把玩着手里的扇子,没好气地对身边的仆从说道,“将未来夫人护下!送到马车上,带回府里!”
      “是!”哗哗哗,几下,那轿子里的爷,手底下的仆人身手极好,没怎么出手就将捕头几人打晕,将锁砸开,还没说什么,他手底下的人不知给车上的闻了什么东西,那车上其他人陆陆续续醒转过来,谢字也不说便拖着疲软的身子纷纷跳车跑了。
      单单只剩个徐青青还在车上昏迷不醒,她的丫鬟,亲人,眼下为了活命,一个个都抛弃了她。
      “这徐家还是这副老样子,大难临头各自飞!还得小爷我来!”
      轿子里的人,说着话,走出了轿子,近到跟前,一把抱起徐青青,哎呦还挺轻的!
      看着她依旧昏厥在在自己怀里,抱着她上了马车,吩咐车上早就备好的丫鬟好生照料,转身便弃了轿子翻身上马,带着马车慢慢悠悠地离开了。
      “事情办的干净点!”他甩下这句话给留下善后的随从。
      数日后,押解徐家大小姐徐青青的这一对人马的尸首在断崖下被发现,疑似是马车失控,连人带车坠入悬崖,除徐青青下落不明外,为首的捕头和五个兵丁互相猜忌,畏罪自杀了。
      宁远伯府
      谢家佛堂
      “祖母,徐家,徐青青,孙儿救回来了,是谢家欠她的!待她醒来,孙儿便与她断了这姻缘,送她离开!至于二嫂和孩子,还望祖母和二哥,泉下有知,好好护着她!”那身着竹青色锦袍的少年说着向那佛堂之上摆的牌位叩了叩首,往火盆中添了把麦秆。
      他看了看那末尾的一块小小的牌位,撑着脑袋,苦笑地读出来那牌位上的字,上书“爱女瑜之位”,那个牌位不止一次地在提醒谢瑾安,她已经死了,死在自己回家的那一天,而他只能是谢瑾安。
      谢瑾安正端着茶杯,轻抿了两口,斜眼看了看身边伺候的小厮,开口道,“楠叔回来了吗?”
      小厮眼尖地接过谢瑾安手里的茶杯,恭恭敬敬地回复道:“没,少爷,楠管家托人来信儿了,去找县君处理事情,晚饭就不用等他了!”
      谢瑾安会心一笑,开玩笑地说:“那好吧!晚上~嗯~”,他摸了摸下巴,思考了一下,忽的眼前一亮,指示说道,“去,告诉厨房杀只鸡!跟厨房的吴婶说,要烧鸡,滋滋冒油那种,我们晚上吃点好的,记得瞒着楠叔啊!再把我家小绿桃叫来啊!”谢瑾安摆了个鬼脸,冲着小厮做了个嘘的手势。
      小厮也知道自家少爷谁都不怕,只怕楠管家的管教,楠管家是府里的老人,辈分能排的上号,所以楠管家对少爷的身子格外重视,尤其对吃食格外重要。
      他最常以主子身子弱为由,厨房里一向不允许做些带大荤的食物,就连喝鸡汤吃鸡肉也是有数的,只能喝撇过油的鸡汤,鸡肉也是那种毫无味道的柴鸡,所以搞得主子过得比下人们惨,想吃啥吃不了,还得天天吃药。想到这,那小厮看着自家主子的眼神还有些可怜。
      只见绿桃进了屋子,俯身在谢瑾安耳边说道,“少爷,欧阳炎派人到南栈提货了!”
      谢瑾安气的咬牙切齿的,一听到他的名字就有点生气,在那样的情况下,就算是陌生的男人也可以搭救一下吧,就把他生生仍在火堆边,也不顾自己的死活,还好自己命大,差点就被高烧给烧傻了,要不是自己的天煞孤星的光环,还真就栽他手上了,像这样的钢铁直男,不知道哪个女的会嫁给这样的人,还不如自家的绿桃。
      “知道了,你去传书给骰子,先把粮草直接运到边境,三日之后,再半价卖给那个王八!”谢瑾安气的抱着胳膊,“要不是小爷我心善,为了那些边关浴血的将士们,鬼才卖粮食给他!”
      “想到那事,小爷都来气!”谢瑾安想到他因为高烧病了足足半个多月,病好了之后,直到现在,楠叔一直在克制自己的饭食控量,让他一个吃货变成了天天喝白粥的“孱弱”的公子爷。
      绿桃点了点头,随后出去了一趟,不久便又端着水果盘回到了屋里。她打眼看了看正在看书的谢瑾安,冷冷地说:“徐家小姐醒了,她好像这里有点不对!”绿桃戳了戳自己的脑袋。
      谢瑾安把书一撂,“唉!你怎么给你主子说话呢!没大没小的!小爷我正在学习呢!府里的大夫不行,就去济世堂,找大夫去给她看看!出什么事,府里养她就是!”说完,谢瑾安又拿起书看了起来。
      绿桃无情地对谢瑾安手里的《灵异实录》给了个白眼,伸手将书拿了过去,手指敲了敲桌面,说:“夫子说你五经不读,四书不会,我还不信,气走多少夫子,你如今对这些奇淫巧技的书看的倒是津津有味的!前日里又让三七给你买了一堆鬼怪狐妖之类野路子是吧!”绿桃气的叉着腰,用手点了点谢瑾安的鼻子,“你这样可真是修成个纨绔子弟!你知道旁人怎么看你!”
      谢瑾安陪着笑脸,又从绿桃手里抢回了书,头摇摇晃晃地说:“哎,你不懂,我虽然对那些深奥的书没什么兴趣,但是~”谢瑾安把手里的书扬了扬,“书中自由黄金屋,既然都是书,何来哪本是正统哪本是野路子,这些都是处事的经验,比那些个艰难拗口的文字讲的生活多了!”
      他又抓了一个苹果,咔嚓咬了一口,“唔~世间大道皆在此世俗之书中耳儿!”说着又看了起来。
      绿桃也被说的无语,气的转身将果盘一抄,走了,“那徐小姐一直在问谁救了她?可要答她嘛!”
      “我府里的小厮衣角上都绣着谢家的谢字,挂着谢家的腰牌,她要是不傻会看出来的!”谢瑾安又咬了一口苹果,“她哪一天不再装脑袋有问题,想通了,不再摆小姐架子了,主动要见小爷了!再找小爷说她!”
      “就你嘴碎!当心伤了人家的心,奴这就去让人给她请大夫!”绿桃的声音从书房外传来。
      宁远伯府西苑
      “方子已交贵府的丫鬟,您照着方子吃就行!这位小姐底子是好的,只不过是身子弱了些,许是过去路上颠簸加上水米不济,导致寒气侵体,但她似乎心有郁结,导致通身不畅,须得好好养养!”济世堂的陈大夫向绿桃一一禀告徐青青的状况。
      绿桃斜眼看了看躺在床榻上的徐青青,转头看着大夫,指了指自家的脑袋,语气带着些嘲弄问道:“她这没啥大问题吗?她好像有些记不得原来的事情!”
      “这~”陈大夫一时语塞,捋了捋胡子说“这位小姐好像并未有这方面的症状!许是老朽医术不精,一时未看出来!要不~”
      “无妨,您给她开些宁神的药就行!她的脉案我也看过,拿不准才请您老来看看,您老既然已经定了脉,就照方抓药!过些时候,还要劳烦您老再过府复诊!”绿桃说着,召唤一个下人送陈大夫出府。
      绿桃看着脉案和陈大夫开的方子,眼神变得更加嘲弄,她转身进了卧房之中,向榻上的人福了福身子,“少爷说您要是想起什么,想找少爷聊聊,少爷倒是很愿意和小姐您谈谈!至于小姐您的身子,是继续败下去还是打起精神对付仇家,总归是您自己做主!”
      绿桃话毕,身后传来丫鬟的声音,“绿桃姐,楠管家寻你!说少爷又惹事了!”
      绿桃气的撸起袖子,“你们好生照顾这位小姐”说完,气冲冲地离开了。
      徐青青听见那个叫绿桃的丫鬟远去地脚步声,转了身子又躺在床上默默流泪。
      她没想到一夜之间,触怒皇恩,徐府全家几百余口死于城西菜市口,女眷尽数被没入官妓坊,只差一步,自己从天之骄女变成了人尽可夫的官妓,若不是他出现,自己不知道会过怎样的生活,或许会草草结束自己的一生吧!
      可是如今又要如何面对他,记忆中的少年,模糊的连衣袖都不清楚。
      谢府正厅
      本该高高在上的谢府的主人却正在被自家的大管家按在椅子上盘问。
      只见楠管家咄咄逼人,手里拿着厚厚的账本举在谢瑾安面前,脸上稍带怒气地说道。
      “小少爷,您别怪老奴多嘴,您看看您最近又买些什么劳什子?这个月账上居然少了这么多银子?您老实告诉老奴我,最近您早出晚归的,是不是跟那些狐朋狗友的去喝花酒了?还是把您这身子劳在别的地方了?”
      谢瑾安支支吾吾,才刚吐出个“我~”就被楠管家给劫走了话头。
      楠管家眼神一凌,想了想,像是抓住什么一样,直勾勾地看着谢瑾安,“莫不是,小主子把老奴我支出府去,是为了~”楠管家心生疑窦,看着一脸尬笑的谢瑾安,眯了眯本就不大的眼睛,“小少爷,你可千万不能干那些伤害您身子的事,您要是出了什么好歹,老奴我可怎么给谢家列祖列宗交代!”
      “不是,我~”  楠管家话锋一转,将手里的账本拍在桌上,语气又严肃起来,“老奴听说您常常去济世堂,您~”
      谢瑾安趁着楠管家话还没说完,立马把话题又给抢过来了,“楠叔,我近日哪里都没去,我这整日被你圈在府上,哪里有空认识那些狐朋狗友的!楠叔,你多虑了!”
      绿桃的话却从身后传来,“主君的银子是给奴婢的,是让奴婢拿来给各家的掌柜私下的钱,是以记在主君私账上!”
      楠管家微微后退两步,缓缓回头,他瞧见绿桃身姿窈窕地款款而来,站在谢瑾安身后,微微向楠管家侧了侧身。
      楠管家顺势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谢瑾安直了直身子,看了一眼绿桃,随手将桌子上的账本拾起来,吩咐早等在一旁的人,递上墨泥,随身取下私印,在那页亏空上盖上了自己的名字,再把身边除了绿桃之外的下人都吩咐下去。
      下人下去之前已接近天黑,所以也早早摆上了灯火。
      府里规定,谁若是将自己的私印印在账本上,就代表那亏缺的一项由谁来担着。
      这如今是谢瑾安自己来担着这亏空,他是府里的主人,所有钱财不都是他的,至于他要不要填,能不能填,就看主子心情了。
      谢瑾安盖完,收回印章,拿着账本向楠管家扬了扬,“这事我没事先与楠叔说清楚,是我的不是,只是楠叔~”谢瑾安收起笑脸,直勾勾地看着楠管家,看的南管家后脊背发凉。
      半晌,谢瑾安才说话。天已经渐渐地黑了起来,夜色笼罩着仅闪烁着微弱烛光的正厅。
      “我如今已过十六,也蒙圣恩晋升为伯爵!有些话还是不用嚷嚷的满府皆知!楠叔不知隔墙有耳的道理吗?”
      听得楠管家汗都下来了,连忙跪在地上磕头认错,却被绿桃一把拦住。
      谢瑾安依旧坐在椅子上不动,微笑地看着南管家,“楠叔,你是看着我长大的,我知道你一定也不喜欢我成为这谢府的唯一的主子!你甚至还怀疑我的身份而私下去查!楠叔啊!楠叔!”谢瑾安摇了摇头,“可后来我谢家仅我一根独苗,你才不得不全心全意的侍奉我!可是,最近您对我的态度却变了许多!”
      谢瑾安掰着指头说道“一,院里的那个女人,我记得那晚我带她回府时候,有个小厮给您汇报过说主子带了个女子回府!你却无动于衷,反倒第二天就飞鸽传书给城里的暗哨,怎么,你不知道徐家是怎么没得吗?你怕是想借陛下的疑心来除掉我这个当家人!二,自打上回我将我经手的其中几家店铺悄悄透露给你,你便多次派人去看过店铺的经营状况,怕是也不相信我能干出这些事!三,今日也不算什么大日子,却是府上大清扫的日子,你当着满府的丫鬟奴仆揭了我的脸面,又是为了什么!我想我不用再说你都清楚吧!柳石楠!”
      楠管家明显一惊,本是跪在地上的膝盖一弯,眼神一变,掏出袖子里的小刀直直地向谢瑾安扎去。
      谢瑾安见他狗急跳墙,将手里的账本掷了出去,迎着刀尖便上,楠管家的手上力气不大,又被厚厚的账本一击,当下偏了方向,被绿桃反擒住,扣在谢瑾安面前。
      谢瑾安一个箭步上前,撩开楠管家的袖子,用手里的半热的茶倒在胳膊上,不一会儿,南管家的胳膊上红彤彤的胳膊上显出用皇家内部特制的小楷所写的一个血字。
      谢瑾安倒是没有太大的惊讶,看着早已花白头发的楠管家,“你果然是皇家血卫!我早该想到!除却我谢家人,也只有你了!柳石楠!昔日柳家那个迟迟寻不到的小儿子!”
      楠管家大惊失色,眼神躲躲闪闪,不住地摇头“我不知道你在说谁!不知道!”
      谢瑾安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他见挣扎无果所性放弃了挣扎,“你既然识破了我的身份,那就杀了我吧!”他梗着脖子,看向一旁。
      “当年柳太后协同八皇子造反,陛下曾下旨灭柳氏一族全族,但我最近读的一本书《怪谈实录》,有一篇讲的是柳氏族有一小儿子,在当年全族被捕之前就离奇失踪!柳家遍寻未果,至今下路不明!书中还将他的失踪归为什么恶鬼报恩,偷梁换柱之类的!你知道我常爱看这些没头没脑的书,但本不在意,却发现那本书后面描写那小儿子长相的一章被人撕走了!”
      谢瑾安说着,晃晃悠悠地回到了椅子上。
      “我便知是你我虽是生性洒脱,但我有两个底线,我的书便是其中之一!只有你,才能越过那么多家丁婢女进入我的书房中!你,柳石楠能够一而再再而三的碰我的底线,因为你是过去的旧人!就连绿桃都曾比不上你!”
      “至于后来我怎么得知你的身份的!你就无需知晓了!我知道指使你的人是谁!我这里有些话拜托你!”
      谢瑾安拿起丢在一旁的匕首,一刀子刺进了柳石楠的胸口,“我很快就送你真正的主人下去陪你!不过你~”
      他又转了转匕首“先下去为你之前造的孽赎罪吧!不止我谢家,还有那些数十万不明不白战死沙场的将士!”
      “你们一起下地狱去吧!”谢瑾安低吼道。
      绿桃将他扔在一边,一把抱住了正在发抖的谢瑾安,柳石楠彻底死透了,死不瞑目地看着前方。
      谢瑾安手脚都在发抖,眼神却是无比的坚定,绿桃将他紧紧护在怀里,一边扶着腿软的谢瑾安一边出声安抚她,“没事了!少爷,没事的!没什么!”
      谢瑾安红着眼眶,却生生止住了泪水,嘴里喃喃道“我~我没事!他该死!我~我没事!”身子却还在剧烈的打摆子。许是第一次杀人,怕极了。
      以至于谢瑾安以后回忆这一幕,仍会为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杀人而瑟瑟地抖了抖身子。
      绿桃向远处挥了挥手,藏在暗处的影卫纷纷闪现,将现场布置好后,在地上留下一具穿着夜行服的蒙面男尸外,就离开了。
      临走前,一个影卫捏着嗓子嗷唠一声,“有刺客!快来人!”便匆匆离去。
      第三日
      侯爵府放出消息说,谢府老管家石楠忠心护主,与刺客相搏力竭而亡!而谢府的老爷谢瑾安却被这一幕吓病了。
      有消息传出由于谢瑾安打小身子弱,这一病可能离死也不远了,就有人提议得结婚冲喜,才能化灾解难,至于人选,当然是之前就和谢家少爷有交情的医女徐清。
      谢瑾安这一病又是个把月,期间伯爵府也曾张榜遍寻名医,直到临近五月份,他的病才拖拖拉拉地被一游医彻底根治,传言说这游医便是居在宁远伯府西苑的姑娘徐清。
      “莫道不销魂,卷帘?嗯~帘卷~”谢瑾安理了理乱成一团的头发,“算了,还是不背诗了,少出些洋相!”
      他翻了个身,眼珠转了转,似乎想起什么似的,从床上一跃而起,趴在桌子上,拍了三下,“绿桃!宽衣!”
      早在门口等候的绿桃端着一盆温水推门而进,外头的丫鬟也跟在绿桃的身后捧着盥洗用品和吃食。
      谢瑾安撇了绿桃一眼,潦潦地擦了一把脸,继而张开双手任由她伺候自己穿衣。
      “南园寺的静心师父可有派人去请?”
      “回少爷,去了,静心师父说待到少爷成亲那日定亲自登门,为主子祈福!”
      绿桃轻轻抚了抚,谢瑾安肩头的杂灰,又听他问道:“派去接昭夫人的车架何时到闵州?”
      “禀少爷,今个飞鸽来报,明日便能到!”
      谢瑾安紧了紧衣袖说道:“吩咐人将西苑收拾好,昭夫人对我有再生之恩!万不能亏待了昭夫人!”
      “她如何了?”谢瑾安对着镜子臭美地摸了摸自己的鬓角。
      绿桃福了福身子,继而边给谢瑾安挂上腰饰,一边回答道“青青小姐已经知道了此事!她并未提出异议!已在偏院安置下,主子,门外有几位自称是您谢家亲眷求见!您~”
      谢瑾安挑了挑眉,像是早有预料似的说:“他们怎么来了?看我如今开了几家店铺,富贵了,倒是充起我谢家的长辈了?”
      他拧着眉,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忽然笑了笑,“我说话不玲珑,比不得那些过气的老古板会说话!嗯~先去偏院见见我未来的夫人才是正事!”
      说罢谢瑾安拔腿就要走,却甩下一句话,“我谢瑾安早就不是谢家人了!”
      绿桃心知肚明,自己亲自去前厅回绝那几位族老。
      “几位族老有礼了!”绿桃向正厅的几位头发有些花白的中年男人行了个礼。
      “我家少爷身体不适,恐怕今日不能接待几位长辈!烦请几位长辈请回!等少爷身子好些,便会亲自去几位长辈府上拜访!”绿桃面带微笑地向几位长辈解释道。
      “安仔那小子老是病怏怏的,你们这些下人可得好好的护着他的身子!”其中一位年纪稍大的男人说道。
      接着他和身边的男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那个个子稍矮的男人,搓了搓手,咽了一口吐沫说道:“我看你也是管事的,有些话给你说也是好的!我们呢!作为安仔的长辈,也是想帮帮安仔!你去给安仔说说,都是一家人,不如把那些个店子交给我们打理,我们是一家人嘛!肯定不会让安仔吃亏的!”
      说着还踉跄地走近两步,试图去拉绿桃的手,被绿桃一个侧身闪过。
      绿桃见此也毫不客气,后退几步拍了拍手,招来下人,“好言相劝不听,反倒是摆起了谱子,来人,送客!”
      说吧呼啦上来几个个头颇高的下人,一下子将来的几个人团团围住,高大的打手本就训练有素,站在那帮族老面前更显得他们的瘦小。
      “传少爷的话,先父出身大族,幼年丧父,寡母霜居扶育成人,族中亲老欺我先父孤儿寡母,谋夺先祖田产十亩,遂逐先父母子出乡,自家谱上除名。所以伯爵府和你们毫无瓜葛。当初少爷父母双亲俱亡,家中仅有少爷一独子,那时孤家幼儿仍在风雨飘零之中,你们谢氏生怕老老爷的事情连累你们,如今又来充谁家的长辈!”
      绿桃顿了顿接着说道,“少爷说他打小在军营长大,便就是直来直往的性子,说句不好听的,如今少爷的身份一个指头就能碾死你们!你们若是再有事无事的找上我伯爵府的大门!就不是这般如意站着进来了!”
      绿桃不屑地翻了个白眼,“我家老爷一手打造的家业,哪能是你们说拿走就拿走的!不要打着长辈的名义在这里说三道四!恶心!给我好好请出府去,免得回到家惹出什么病反倒赖上我们谢府,你们几个给我记住了!”她对着下人们说着,手里还指着那几个自称长辈的人,“以后他们再来,给我乱棍打出去!”
      说罢,转身走了,任由那些下人架着那几位长辈,“客客气气”地把人请出了府。
      偏院
      “谢家主为何要救我?我这样的身份怕辱没会你们谢家!我毕竟~”屏风里的人没在说下去,只是谢瑾安听得出她言语间的冷漠。
      “你的身份是怎样的人与我有什么关系!我谢瑾安做事做人,只按自己心意!你既然与我有婚约在身,只要我谢瑾安还没咽气,你的事我就得管!”
      “你就不怕陛下怪罪!咱俩从未见过,你没必要为了我毁了你的前程!”她语气中似乎带了些怒气,但很快又平淡下去。
      “你徐家满门被灭,我无能为力,你我之间有婚约,那就是告诉我,得护着你!”谢瑾安随手倒了杯茶给自己,一饮而尽。
      “你看不出现在~现”徐青青没在说下去,她曾经高傲的志气不允许自己说下去。
      “不管陛下怎么想,如今你已经是一个死人了!本想着你是去是留随你去,可如今看得紧,众人都知道你我是如何相识的,你也只得委屈嫁给我了!”谢瑾安说罢伸了伸懒腰。
      “对了,你的那个叫南衣的贴身丫鬟我已经派人找到了,正在回府的路上,想着今天晚上便能到!”
      徐青青听到这,身子一颤,声音略带沙哑地回了句,“多~谢谢你!我定会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谢瑾安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食物残渣,回了句,“不用,小事!她倒也是个忠心为主的!对了,我听下人说,你最近进食很少,整日病怏怏的,你多吃些,补一补!免得身子不好,对自己也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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