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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

  •   救星啊!谢瑾安带着人赶紧回府。
      半道上李承却把他拦下,改道宁远伯府去了。
      “我说李大人,怎么好好地要我家去!”谢瑾安骑着马,边走边说。
      “这你来了京都许久,都未曾见过你家那两个小娃娃!今日得闲便去看看也好!父亲托我有礼物给你们三位!”李承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摸了把自己的胡子说。
      “那案子?”
      “不急不急!”李承淡定地看了眼谢瑾安。
      宁远伯府
      “老爷,您回来了!”小厮上前牵过谢瑾安和李承的马。
      “夫人在吗?”谢瑾安边往府里走边随口问了个下人。
      “回老爷,夫人在府里跟着小姐在玩呢!”下人回道。
      谢瑾安揉了揉袖子,背在身后,用下巴指了指正厅说,“去告诉夫人带着瑶瑶出来,府里来了客人!…”
      谢瑾安有些气鼓鼓地大步走了两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说,“哎!怎么到我府上来看我闺女!今天在衙门可把我气死了,叫厨房做些降火的莲子汤来!”
      “哎呦!大侄子!不要这么气恼,在这儿皇室富贵裙带关系比比皆是,案子早晚会破的!”他动作轻慢,掀开袍子翘着腿做了下来。
      “汪汪!汪!”门口传来一声狗吠,一道细瘦的黑影窜了出来,细碎的爪子声在地上狂奔,一下子扑倒谢瑾安的身上,大舌头就开始狂舔他。
      谢瑾安边推着狗边说,“三儿!三儿!冷静!冷静!停!停!”
      狗狗才从他身上下来,老老实实地坐在一边摇着尾巴吐着老长的舌头等着谢瑾安摸它,还不时地“汪!汪!”
      谢瑾安好笑地摇了摇头,从下人那里接过沾湿的帕子擦了把脸对李承打了个哈哈说,“舅舅见笑了!家里打小养的狗子,性子野了点,和我比较亲!”
      李承看着眼前的大狗有些怵怵的,他还真没见过体型如此健硕的狗,除了当年的…他低笑,不可能了,就连牙公仔们都已经在黎王离京后被陛下秘密下令处死了。
      “三儿!停下!”谢瑾安下了命令,又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谢瑾安拿着狗绳,让它安静地呆在自己身边,抬眼问了问下人说,“怎么,今天没带它没出去溜?”
      急急奔来,还在喘着粗气的下人,喘匀了口气说,“回老爷,三少爷的体型吓人,我们出去溜的时候大家都避之不及,夫人说要不就在家里遛一遛,这不我们刚刚把三少爷放出来,它一闻到老爷您的味挣脱绳索就跑了出来!”
      谢瑾安看了眼眼神哀怨的狗子,摸了摸它的头说“好好!你们先下去吧!等会儿我把三儿送回笼子里!”
      “是,老爷!”
      “相公,谁来了?”徐青青脚步轻柔地从后院走过来,身后跟着抱着瑶瑶的南雁。
      谢瑾安起身拍了拍手,笑得跟花一样的冲着瑶瑶说,“哎呦!我的宝贝闺女!来爹爹抱抱!”
      将孩子接过后,转身指了指李承对夫人说,“夫人,这是干娘的义兄,也算是我的舅舅,京都尹李承!”
      “舅舅有礼了!”徐青青微微侧身向李承福了福身子。
      “好好好!这侄媳妇长的真好!你小子着实有福气!…”说着冲着自家下人招了招手,下人端来一个礼盒递到李承手里。
      李承把手里的匣子交到徐青青手上说,“这个呢,是我家老夫人一点心意!老人家年纪大了,出门也不方便,咱俩家也不方便走动,所以就托我给侄媳妇和两个小侄孙送些心意!”
      他说着指挥着自家手下又端着几个盒子交给了谢家的下人。
      谢瑾安抱着自家闺女,扬着小手说谢谢。
      打趣说道,“舅舅真是小气,咱们见面这么久都没有给我这个侄子礼物,你们这才见第一面就给这么丰厚的礼物,舅舅你这可是偏心啊!”
      李承摸了摸胡子大笑道,“你这小子,脸皮厚的不行!还想要礼物,等你什么时候到李府去见见你李爷爷,让你爷爷赏你个大嘴巴子!”他说着手轻轻地在谢瑾安脸上摸了摸,没想到三儿以为他要打人,咬着牙发出低吼。
      李承吓得椅子上蹦起来,离得老远冲谢瑾安的喊,“你们家这狗着实吓人的很,既然东西送到了,案子的卷宗我也给你留下,你自己小心点府里还有事你舅舅我就先走了!不用送了!”说着展了展身上的官服,带着随从朝着门口走去。
      “那舅舅就慢走了!侄儿不送了啊!”谢瑾安拿起瑶瑶的小手做了个拜拜的手势,“乖宝宝,跟舅爷爷说再见!”
      谢瑾安看着人走后,抱着孩子一转身,对着三儿说了句,“三儿,乖!都是自家人!”
      “狗…狗狗!”瑶瑶挥着小手要去摸三儿,谢瑾安犹豫了一下,朝着三儿走近了几步。
      三儿尽量控制着自己,但是它那摇的快飞起来的尾巴暴露了它。
      徐青青看见谢瑾安抱着孩子接近三儿,知道他想干什么,出声阻止说,“相公,瑶瑶太小了!万一有…”
      “没事!就让瑶瑶摸一摸头,我看得出来三儿也喜欢她!”
      “狗狗…狗!”瑶瑶嘴里喊着囫囵话。
      “乖!摸摸!”谢瑾安说着拉着瑶瑶的小手拍了拍三儿的脑袋,三儿顺从地任由两人摸摸。
      果然它还是记得的,或许瑶瑶有她旧主的那种熟悉感。
      谢瑾安心里想着,狗狗啊,这是你主人的女儿,很熟悉吧,以后你也要好好保护她!要是,谢瑾安自从那天说有人要对孩子不利,虽然消息不知道真假,但狗是有灵性的,有些事人做不到的,狗却偏偏能够找到!
      瑶瑶的小手摸了摸三儿的脑袋,乐的呵呵直笑,高兴地还吐了个奶泡。
      “哎呦,我的娃!你这小邋遢!”谢瑾安掏出帕子给瑶瑶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谢瑾安突发奇想地回事对看着这父女俩乐呵的徐青青说,“夫人,晓儿哥几时下学?今日我得空!咱们去接他如何?”
      “看时辰,应该快了,你去把官服换下,咱们若是徒步去的,应该时辰刚好!”
      谢瑾安本就细长的身材配着冰蓝色的缎子衣袍,显得翩翩风度,上面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雪白滚边,腰间系着翠玉腰带,他头上的随意扎着一柄墨色的玉簪,若是远处看来,那不苟言笑的模样倒是有一位艳丽贵公子的影子,但他若是大笑起来…那就是个铁憨憨。
      他无趣地坐在门口看着天,却看着远处自家夫人穿着梅花纹纱袍,外罩着一件翠纹织锦羽缎斗篷,显得娇俏可人,却有着当家主母的烽火威严,她施施而来,朱唇轻启,“相公,我们走吧!别让晓儿哥等急了!”
      “哦!今日天色不错,咱们边散步边去吧?”谢瑾安转了转没看见瑶瑶的影子,便问,“瑶瑶呢?睡了?”
      “是,刚刚瑶瑶哭闹着要跟着一起去看他哥哥,没说多久便睡着了,让南竹南雁看着她,所以…”徐青青眨了眨眼,俏皮地说,“若是咱们早些将晓儿哥接回来,瑶瑶也能在醒时看到她景哥哥!”
      “那我们就快走!”谢瑾安神色稍显急躁地牵起夫人的手出了宁远伯府门。
      “夫人,我还没问是哪家的书堂收晓儿这个不足三岁的娃娃!这话都说不全…怕是!”谢瑾安语气之间有些担忧。
      “嗯?是东市城北长(zhang四声)益堂的公孙先生!先生收弟子不看名门富贵与否,一向只收有眼缘的弟子,那日我去学堂为晓儿哥寻教书的先生,晓儿哥被人带着在外面玩耍,路上遇到了公孙先生,先生和他聊了两句,深感缘分至深,遂收了咱家的晓儿哥做了关门的小弟子!”徐青青语气之间有些骄傲地说。
      “是吗?公孙先生多大了?这都收关门弟子了?晓儿哥会不会太小了,那些书深奥的东西他可看得懂,识得清?”
      徐青青拿着帕子掩嘴,偷笑了下说,“公孙先生正值耳顺之年!也是我后庆颇有威名的先生!晓儿哥虽然年纪小,可领悟高,先生还夸他聪慧,将来必是国之栋才!”
      “是吗?我小时候气走过四个先生,他们都觉得我朽木不可雕,如今我儿子倒是给我争脸了!哎,不瞒夫人我…”谢瑾安一把扶住堪要跌倒的自家夫人,“夫人小心!”
      徐青青虚扶着谢瑾安的胳膊,勾了勾唇角说,“没事的相公,只是不小心踏空了!”
      “小心些!我们走吧!”谢瑾安又牵起自家夫人的手,往前走去,跟在他们身后的十三和三九眼观心、口观鼻的假装没看清眼前的两人在撒狗粮。
      长益堂
      谢云景挎着爹爹给他自制的小挎包,蹦蹦跳跳地走到门口,回身恭恭敬敬地向站在门口先生鞠了个恭,两手在胸前相合说,“云景拜公孙夫子!”
      先生摸了把花白的胡子,敲了敲小云景的脑袋,说“今日学的不必深究,知大理即可!”
      “是!”云景抬头便看见了自家爹娘在门口笑眯眯地看着他。
      他起身快走两步,糯糯地喊了声,“爹爹!娘!”
      谢瑾安前走两步将小云景抱起,碰了碰他的额头笑着说,“乖儿子,今日学的什么?妹妹在家可想你了!”
      “是嘛?娘亲,晓儿也想你!”他转身伸着手向徐青青求抱抱。
      谢瑾安一手抱着孩子另一只手牵起自家夫人,碰了碰云景的鼻尖,“你个小鬼,难道就不想爹爹了!算了,算了…”谢瑾安假意遗憾地说,“那你下来,让你三九叔叔抱你!爹爹手疼,还得牵着你娘亲呢!”
      说着就嚷着手酸要把孩子搁下,云景死搂着谢瑾安的脖子喊着不要,又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谢瑾安,嘟嘟囔囔地说,“娘亲说爹爹公务忙,晓儿不敢去打扰爹爹,爹爹手酸要不就放晓儿下来?”语气轻微地好像在问一个自己能不能得到的小礼物。
      “嗯!那爹爹…”谢瑾安眉眼带笑和自己夫人对视一眼,伸出左手牵着夫人的手说,“爹爹一手牵着你娘亲,另一只手…”颠了颠晓儿的屁股,“抱着晓儿好不好,那妹妹呢?”
      云景笑得甜甜的,搂着谢瑾安的脖子说,“妹妹,晓儿来抱!那爹爹会不会很累啊?”
      “没事没事!爹爹这还觉得力气十足呢!走吧,去给你买个糖葫芦,给妹妹买个玩具怎么样!”说着就拉着夫人抱着娃开开心心地往前走。
      云景抱着谢瑾安摇了摇小脑袋说,“不不!那些玩具肯定没有爹爹做的好!还是给妹妹买一个小簪花吧!要奶白色的!这样妹妹美美哒!”
      “你这么小就知道簪花,是不是学堂里有喜欢的小女生?夫人,你看看你儿子?”谢瑾安转头嘴角上翘地对徐青青说。
      “娘亲呢觉得…晓儿说得对,但晓儿,妹妹头发没那么长,小簪花就先给妹妹收着,好不好?”徐青青商量着和小云景说着。
      “那晓儿就给妹妹买个大大的首饰盒,把给妹妹的首饰都收起来,等到…”他不知道想什么,死命摇了摇头,“不要…妹妹还是不要嫁人了!晓儿长大赚钱养妹妹!”
      “你这小鬼!”谢瑾安顶了顶云景的额头,和夫人对笑着往大街上走去。
      第二日下早朝
      “你这女人能不能矜持些!天天来本王府上堵着,要不就在本王上朝路上堵本王!”宁王坐在轿中黑着脸,没好气地说。
      那堵着他的人正是番邦的萨塔公主!萨塔公主穿着一身紧身的大红襦裙腰间系着一把镶着各色宝石的匕首,她挡在宁王轿子跟前,张来双臂气鼓鼓地看着他。
      “我们草原的规矩就是喜欢一个就要去用自己的力气征服他!我喜欢你!就要跟你一处待着!再说你们皇帝跟我父王约好了,要把我许给你做王妃!我自然要跟着你!”她明媚的蓝眸闪着光亮,盯着眼前的轿子。
      宁王深呼一口气,捏了捏鼻梁说,“不可能!寿喜,绕开她走!”
      轿子绕过红衣女子,红衣女子本想拦着,可他们再小小的街廊里绕圈实在是没有必要,她一闪身倒是看到了轿子身后的谢瑾安。
      谢瑾安背着手像是大爷一样走着身后,啧啧两声,“九皇叔艳福不浅,这么个大美人摆跟前还跟个冰山一样!啧啧!”
      谢瑾安下朝的完还要给皇帝禀报就耽搁些时间,刚巧看到这一出好戏,不由得啧啧感叹两声。
      红衣女子看着逃一般飞走的轿子,微微叹了口气,才回头看见谢瑾安站在她身后,转身问道,“你是谁?”
      “我嘛?”谢瑾安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有些俏皮地拱了拱身子说,“小皇婶!有礼了,我是九皇叔的侄子,四舍五入就是他家里人!”谢瑾安笑着拍了拍胸脯,“我说小皇婶你别看我九叔他整天冷着脸,看谁都不好,实际上在我这个侄子看来九叔实在是家里太冷落了,才导致他这性格!要是小皇婶以后能嫁给九叔,那宁王府肯定是人丁兴旺、欢声笑语的!”
      “你不错的!叫什么名字?”红衣女子一听他说自己嫁给定王的事情十分开心,脸上带着大笑,指了指谢瑾安说。
      “回小皇婶,小侄叫谢瑾安!就住在东市的宁远伯府!”
      她疑惑地眨了眨眼说,“你姓谢?你就是父王说的那个外姓皇室?”
      谢瑾安假意鞠了鞠躬说,“正是小侄!小皇婶,小侄家里还有事就先走了!努力呦!”给她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宁王府
      宁王气的快心梗了,无奈地捏了捏鼻梁,看着眼前自来熟的正在吃糕点的红衣女子说,“你和你父王要多少钱尽管说就是了?本王给?本王比你足足大了十余岁,若是成亲的早些,有个像谢瑾安那样的儿子,如今怕是连孙子都能抱上了!再者你作为一个女孩子,整日在别家府上晃来晃去的终究是不地道的!”
      红衣女子边吃着糕点边兜着手接着回头说,“我不要什么金银财宝,我要你做我草原的驸马,做我的丈夫!你要是觉得放不下你的身份,我做你的王妃也是可以的!不过…”她低头,手指打缠地喃喃道,“可父王就我一个女儿,不好,不好,还是做驸马好些!”
      宁王更加无奈了,冲着下人挥了挥手说,“来人!送客!”
      宁远伯府
      “夫君,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徐青青端着点心进来书房,边给谢瑾安沏茶边说。
      谢瑾安捏了捏鼻梁,稍显疲惫说,“夫人来了!这么晚了,夫人早些休息吧!这褚家的卷宗我才看了一半,看完就去歇息!”
      徐青青放下茶杯,走到谢瑾安身后,修长的手指轻柔地按在谢瑾安头部两侧的穴道上,谢瑾安有些慌张,想要起来,却被自家夫人呵止,“别动!我给你按按!”
      瞧着按的真是舒服极了,谢瑾安也索性放松了身子,闭目养神起来。
      徐青青边按着边看着自家夫君的样子,环抱着双臂,眉头紧皱地闭着双眼,徐青青伸手上去抚了抚他紧皱在一起的眉头,稍稍有些舒缓了,才接着按他的眉心。
      “夫君?”见他似是睡着了,徐青青柔声喊了句。
      “嗯?”谢瑾安真是半梦半醒的回了句。
      “晓儿今天放学时看路上别人家父亲带着孩子在放烟花,我看他眼里羡慕极了,但又怕给你添麻烦将想法闷在心里,何日得了空,买些炮仗烟花的也回来放放!”
      “嗯?嗯嗯!嗯…”谢瑾安声音渐渐小了,也不知道他是听见了还是没听见。
      徐青青松了手不再按了,看着谢瑾安抱着胳膊歪脑袋在圈椅上竟是累得睡着了。
      她勾唇笑了笑,拿起一旁的厚袍子盖在谢瑾安身上,竟是心血来潮的蹲在他身边支着下巴悄愣愣地看了他一会儿,觉得就算是睡着了也是个英俊的美少年。
      不自觉地伸手刮了刮谢瑾安的鼻梁,谢瑾安觉得痒鼻子动了动倒是没有醒来,连日里黑白倒他实在是累极了,沉沉睡去。
      徐青青眼眸低垂,喃喃说了句,“这样…一辈子也挺好!”
      有些不舍的离开了书房。
      “砰!轰隆!”谢瑾安梦里一声炸雷将他惊醒,外面天光大亮,他蹦起来身上的袍子甩在了地上。
      他急忙翻出历年案宗,急躁地在寻找什么,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他脚一软跌坐在椅子上,“终于!我终于找到了!”
      今天陛下把他叫进宫去,还问了这次的案子,甚至亲自把封起来的案宗交给了谢瑾安,谢瑾安曾问庆文帝自己嘴笨的很,不知道自己的份位能不能插手这事,庆文帝摸着胡子笑着说,你自管去查,查出结果交给朕就是了,有朕给你撑腰,关键是抓到凶手。
      所以他回府彻夜看了聚集回来的各家卷宗。
      第一起案子的冯家下人冯二、第二起案子的卫家的老管家卫明、还有预告之中第三家褚家,这三家的共同点就是十年前的烟火库爆炸案!
      他们都曾在这爆炸案中或是当事人或是经办人。
      谢瑾安看着卷宗上被抹掉的地方,还没想出来,匆匆穿了官服,骑马飞奔到天机府,遍查有能力制作烟花爆竹的商家,尤其是身上可能带有大量烧伤的商贩。
      众人领命,一遍梳理下来,锁定了一个叫姜明的人,他曾在十年前供职于那家爆炸的烟火库,并且因为那次爆炸案全身有大面积烧伤,全身都是烧伤痕,白日里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不敢见风,有是神出鬼没的,让人极为害怕,所以他独自一人住在城郊的木屋之中,有时间有动机,谢瑾安带上人去扑姜明的家,却扑了个空。
      “大人,红酥阁有人报官,说阁里有大量火药!还有…”来人低声给谢瑾安说了句,“那人挟持了褚清运,扬言要炸死他!”
      谢瑾安一惊,“红酥阁,不是青楼?官家不是不允许狎妓嘛?他在那干嘛?这倒霉催的,姜明居然直接抓了褚清运,挑战皇家颜面!快,去红酥阁,去多调些兄弟,把阁里的人都疏散开!”
      十年前贩卖烟火的冯家勾结还小商户卫珃联手贿赂太子的外舅褚清运,偷梁换柱,在材料之中掺杂大量假药,运到京都来卖钱牟利。后来在一场表演中,大量烟火失灵,火花喷溅四射,导致不远处的烟火库整体爆炸,死伤无数。这事后来被太子的外舅褚清运压下,对外说是库房管理不当导致烟火爆炸,顺带着斩首了几个无辜的看守,波连一片。
      红酥阁
      “姜明,我是天机府府尹谢瑾安,你有什么冤屈尽管说出来,本府给你做主!不要这般任性,伤了无辜!”谢瑾安躲在楼下大声地向楼上嚷嚷道。
      里面的人声音凌乱极尽癫狂道,“你们别过来!过来我就炸死他,我要求见陛下!重审当年爆炸案,为我姜家申冤!”
      谢瑾安抚了抚额,朝着楼上大喊,“姜明,你听本府说,陛下已将此事全权交给本府处理,陛下既然将当年爆炸案的卷宗给本府,就是说明要本府全力侦办此案,陛下什么意思你还不懂吗?姜明!你若放了褚清运将炸药全都交给本府,本府定给你呈报陛下,为你姜家申冤!定要恶人有恶报!”
      “原来你是姜家的人,怪不得,老子当年怎么没把你们姜家人都弄死,留你这么一个祸害!你看看你自己长的什么丑样子,恶心至极!你赶紧放了老子!老子可是太子的外舅!你TMD赶紧放了老子!你这个丑八怪!”醒转过来的褚清运看见姜明破口大骂!
      谢瑾安在楼下为他默哀,你个老王八别说了,要不要命啊!
      应天府尹匆匆而来,指着谢瑾安大骂道,“我说谢大人,里面那个可是太子的外舅,我们一定要保住!直接上去按下他?什么样的G东西也能伤害褚大人!”
      谢瑾安白了他一眼,理了理衣冠说“你行你上,他躲在屋里里就只开一个小窗看着外面,也不知道褚清运现在怎么样了,我这不是跟他好言相劝吗?那你来,上去一剑戳死他!”
      里面又传来褚清运破口大骂的声音,“你个丑八怪赶紧把爷放了!爷撅了你祖宗十八代的坟信不信!赶紧把爷放了!你个G东西!丑八怪呢!”
      谢瑾安无奈地耸了耸肩,对吴世恒说,“吴大人你听见了么,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惹怒凶手,他要是再不闭嘴,我可真就保不住他了!”
      “哎呀!废物!他怀里有大量炸药!图个嘴快的东西,他爱死不死,本官不管了,你赶紧把姜明弄下来!!”吴世恒说着还后退了几步。
      “那吴大人就靠后站好!免得被炸药误伤!”谢瑾安白了他一眼,转身专心看着屋里的动静,和刚刚溜上楼准备埋伏的兄弟对了个暗号,点了点头。
      “我要杀了你!啊啊啊啊!”
      “砰!啪!轰隆!”一声,楼上发生剧烈的爆炸,二楼的兄弟直接被爆炸炸出了老远去,谢瑾安等人被余波震出,飞到了楼外,他一个后脑磕在地上,头晕目眩的,他使劲晃了晃脑袋,奋力爬起来急忙上前拉了一个人喊了句,“怎么回事?谁?谁点了引线!姜明呢!赶紧去救人!救火!”
      还好提前把人疏散了,除了自己的弟兄受了伤,还有二楼埋伏的兄弟直接丧命当场,周围百姓们倒是没有大伤,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一个脑袋受伤的飞龙卫回道,“大人,姜明和褚清运发生口角,褚清运言语过激,触了姜明的神经,他一气之下就拉了引线,还好地下的弟兄们提前把部分炸药搬离,只有那屋里的炸药,没想到…!”他哽咽了下,“没守住,炸了!”
      谢瑾安咬了咬牙,手里的拳握的死死的,唾骂一句,“MD!一群贪赃枉法的王八蛋!逼得人家狗急跳墙!赶紧让救火队上,救人!快!”
      谢瑾安眼前的人间炼狱,不过是十年前一群狗官之间的贪赃枉法,导致的几个家庭的毁灭,如今恶果到了,却又使得几个家庭失去了父亲、儿子、丈夫!该死的混蛋!
      谢瑾安皱着眉黑着脸,看着救火队进进出出,抬着早已烧焦的人从楼里出来,还有被大火烧的痛不欲生的飞龙卫们,谢瑾安愣在了原地,“赶紧,寻医师来,快!…”他竟口吐鲜血,“救救他们!大夫…”
      “大人!大人!你的头…”三九神情急躁地两步飞奔过来,他刚刚也被爆炸震的不远,赶紧上前扶着谢瑾安,“流血了!”
      谢瑾安这才感觉到脑袋上一股股热流而涌!他将流到嘴边的血舔了舔,嗤笑地说了句,“真的是血…”脑子那蒙蒙的感觉又涌上来,拧着眉指着眼前的高楼,“快,救人!姜明还有褚清运能找到全尸吗?”
      三九看了看刚刚抬出来的焦黑的尸体,“回大人,应该…死无全尸!”
      谢瑾安晕乎着后退了两步,指了指身后的郭勤说,“郭勤,去姜明家,派人守着!没有本官的命令谁也不能进!”
      “三九!备马,我要进宫面圣!我…”话还没说完,昏倒在三九怀里!
      宁远伯府
      谢瑾安在爆炸中伤了后脑,虽然有官帽垫了一下,但还是磕在了石阶上,失血过多,以至于昏倒当场。
      他在昏迷前让人守着的姜明家,京都尹李承也在姜明的家里找到了当年卫褚冯三家勾结私贩烟火、药草的铁证,呈于庆文帝,庆文帝大怒,一脚把身边的太监踹出大殿,破口大骂道管他什么谁的舅舅,当年烟火库爆炸死伤无数,大火接连烧了三天,就连在皇宫里的庆文帝都差点被大火撩到,龙颜大怒,如今知道真相,大怒之下让三司联手一起全权彻查此案!昏迷之中的谢瑾安也算是尽了小小的一份力。
      宁远伯府
      绿桃依旧是打了水给谢瑾安擦洗身子,在他耳边叨叨说,“少爷!您怎么还不醒啊!家里人都急疯了,夫人她都好几日没合眼了,但她却还记得你说的,每日唤我来给你擦洗身子,都怪奴婢大意,没有护好你!少爷,您醒醒吧!奴婢,该如何向两位主子交代!”
      “嗯?!绿桃,这是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以来,你头一次居然说这么多话!哼…绿桃,你终也不是无情之人!我一向拿你当我姐姐的,你不必过于苛责自己,没有什么对不对得起的,你是你自己,就算你是我的护卫,也是我的家人!绿桃姐姐!”
      绿桃拿开谢瑾安的爪子,冷冷地说,“既然主子醒了!那奴婢去把夫人叫来?”
      “别别别!别去找她了,你再和我多讲几句,既然她几天没合眼了,就让她多睡会儿!绿桃姐,那…”谢瑾安收了笑脸,眉宇之间带着凝重地气氛说,“姜明案如何了?”
      绿桃将手里的擦过的汗巾搁下,给谢瑾安掖了掖被子说,“皇帝已下旨全面彻查姜明案!就不劳少爷费心了!”
      “咳咳!你刚刚说她…”谢瑾安抿了抿嘴说,“她这几日都没发现我的身份?怎么不是她给我诊的脉,看的病?”
      “是夫人给你诊的脉,看的病,抓得药,却是…”绿桃默默点了点头,“你的脉和一般男子无异,是老主人亲自寻巫医给你配的药!以改变你的脉相!所以…一般的大夫摸不出来!”
      “这…世上还有这种药?真是厉害!怪不得…”谢瑾安腹诽道,怪不得自己长这么大都没有来过那个,更是除了少了个把,其他和普通男子无异,这大千世界无奇不有,真是厉害了,这个女扮男装居然能装的这么真实,这简直就是当代雄性激素啊!不过,谢瑾安眸子垂了垂,谁家女儿不愿好好用女儿身过活,如今罢了,当个男人也是不错的。
      “算了,还好如今只有咱们仨知道我的身世,要是多个夫人,我更不知道如何交代了!”谢瑾安本想揉了揉后脑,抬手却发现手肘痛得很,便酸着张脸不再动了。
      “奴婢失礼了,若是谁要不利于少爷,哪怕是…”她顿了顿,“奴婢绝不手软!”
      “哎哎哎!别别别!夫人她不会的!刚才引的你多说几句,怎么又打打杀杀的!绿桃,淡定!”本想起身拦住绿桃,却引了伤口,头疼起来。
      绿桃面上冷冷地说,“少爷,您越矩了!你对夫人似乎关心过多,奴婢想提醒您别忘了娶她之前的承诺!她迟早是要离开的!”
      “没,我这不是…”谢瑾安语塞,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夫人…她至少在一日我便不能在外人面前露出破绽不是,我对她自然是没有什么意思的!不要…误会!”谢瑾安话越说越小声。
      谢瑾安现在下意识地想护着徐青青,他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明明绿桃还有骰子是打小伴着自己长大的唯一两个亲人也是知根知底的朋友,如今若是提起倒是愿意和徐青青还有两个小的就这么下去也好。
      好像若是有哪一天徐青青突然离开,自己也许会觉得空落落的,这是为什么?
      咳咳!咳咳!
      绿桃神情一凛,拉着谢瑾安手说,“少爷,你怎么了?”
      “我没事,就是头有些疼!我的老天,眼前怎么都是花的!小桃桃你也变作两个了!”谢瑾安说着艰难伸出了手,却是又昏了过去。
      绿桃推着谢瑾安喊了两声,才发现谢瑾安是太累了,沉沉的睡了过去,她咽了口气,总算是,还活着,真好!
      绿桃也不再出声了,转身就出了门,掩好了大门。
      “告诉夫人少爷醒了,不过太累了便又睡了过去,让夫人不用担心,好好歇着!”
      又过两天
      谢瑾安再次醒来的时候,身上沉沉的,睁开眼,和自家闺女大眼对小眼,她挥舞着小胖手奶奶地说爹爹!爹爹!
      谢瑾安将她抱到身边,拍了拍她的背说,“我的宝贝哟!你可把你爹压的快断了气了!”一转头又看见自家大儿子攀在床边,小脸担忧地看着他说,“爹爹醒了?爹爹好了吗?爹爹没事吧?”
      谢瑾安腾出一只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说,“没事,爹爹没事了!就是累了些!”
      他又看见一旁泪眼婆娑的夫人,擦了擦泪说,“夫君,醒了就好!刚刚摸你脉相已经没什么大碍了,这案子你辛苦了!多歇歇吧!陛下说了你不急着复工!”
      “嗯!那真是…算是有幸吧!夫人辛苦了!”谢瑾安有些心虚地看了看她一眼。
      “无事的!”
      门口小厮敲了敲门框说,“老爷,天机府来人求见,有私事给您禀报!”
      “那我就带着孩子们先下去!夫君你忙!”徐青青说着又摸了摸泪水,带着两个孩子离开了。
      来人却是穿着飞龙卫官服的骰子。
      骰子先躬了躬身子,回复道,“今早早朝姜明案子结了,陛下拟旨称你在姜明案中慧眼如炬、禀资奇伟,晋封你为宁远候!”
      “什么?”谢瑾安勉强起身,“此案发展成这样,陛下竟不怪我揭皇家丑事,居然如此能不顾颜面?重审当年的爆炸案?还晋升我的位阶!”
      骰子双手交叠,躬身说,“褚家、冯家、卫家倒台之后,家产冲国库后,除了国库多了几笔丰厚的钱财外,皇帝也尽得人心,百姓大快人心,纷纷称陛下仁慈、大德!如今…”骰子顿了顿说,“挟制皇帝的外戚和内贼已去,皇帝拿主子您做刀,割开那些围着自己的荆棘!当年他坐上那个位置,靠的就是阴谋诡计和外戚内鬼相助,如今他靠着主子你把那些东西砍得干干净净的,也是下的一手好棋!”
      “哎!”谢瑾安抚了抚额头,无奈地笑了笑,“我这个便宜叔叔可真是…怪不得那么痛快就把当今的卷宗给我,还给了我一枚先斩后奏的令旨!真是好招数,怪不得…”
      “怪不得,我那个一根筋的干爹能栽在他身上,他若是想做的事,不知道还有多少阴谋诡计的事情在等着!多派些人护着云景,他毕竟在外求学…”
      “这主子倒是不用担心,长益堂也是六艺也是学的,何况长益堂的弟子一般人不敢动,出了堂子还有我们的人护着小公子!”
      “哎!若是学艺,还不如学我谢家枪!这要是失传怎么办?我谢家到我这就断根了?”谢瑾安聊着聊着话题就跑偏了,开始担忧自己家传如何继续下去,他又想起他还有个女儿,女儿还是可以学这枪,护己护人…呸呸呸,护己就好!
      第二天谢瑾安头打着绷带,连官帽都是硬安安上的,病怏怏地跟皇帝请安。
      皇帝大为赞赏,说他劳苦功高,让他立于一旁听宣。
      “番邦的萨塔公主!”皇帝忽然开口。
      谢瑾安听到了熟人的名字,耳朵竖了竖仔细听着。
      “南夏的牧野王有意和我后庆联姻,不知各位爱卿有何看法!”庆文帝说着有意无意地看了眼定王。
      大家大眼瞪小眼地互相看着,这萨塔公主喜欢谁不明显嘛?都快住到人家定王家里了!谁愿意要这个样不知廉耻的夫人。
      纵观王室内部成员,九王爷和十王爷还有两位皇子虽然一头是年纪太大,一头是刚过适龄年纪,但都尚未有妻室!可按照顺位来,定王爷娶妻是势在必得!
      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这个举荐叔叔辈的定王清王,那个推荐儿子辈的二皇子和三皇子。
      谢瑾安感叹还好自己早成亲了,不然势必是场修罗场!
      可有的人明显嫌热闹不够,拉他这个大皇子的挂名长子出来,居然说要把那萨塔公主嫁给他做妻,自己那位夫人身份卑贱但当个妾室绰绰有余。
      谢瑾安听的差点没撸起袖子揍他一顿,但听到这事立刻被皇帝否了,自己倒是平复了不少,但仍旧死死地看着那人,老子记住你了!你才卑贱!你全家都卑贱!祝你生病没人治!
      太子身子悠了悠,出列拱手说,“父皇,若是选能和南夏的公主相匹配的,莫过于儿臣的九皇叔,九皇叔英姿非凡、才貌俱佳!自然是婚嫁不二人选!此番是牧野王主动求亲,我后庆自然是要…”
      “臣不愿娶妻!太子好意臣心领了!”定王冷冷一句将太子的话咽了回去。
      “这…”太子和几个家臣互看了一眼,家臣开口说,“若是南夏能因此并入我后庆,定王爷必定功不可没!”
      定王眼睛不屑地看了眼太子和那开口的人说,“南夏并不并的,和本王是否要娶萨塔有何关系!太子若是如此自信,大可聘她为你的平妃!太子妃入府八年有余仍未为我王室诞下皇储,还不及宁远候夫妇成亲未满三载就有一儿一女!陛下也是时候该给太子多娶几房妻妾!至于臣…臣天生残疾,误了姑娘良缘,本就无心婚事!就不劳陛下和太子费心了!”
      谢瑾安愣了愣,嗯?怎么把话烧到我身上了,我这天天闲的很,生个娃不正常吗?你这是在说太子不行还是太子妃不能?男人不能说不行!
      谢瑾安瞅了瞅,太子面色尴尬,但好似有一丝兴奋,听闻太子妃彪悍,太子不是没有其他的姬妾,但大都被太子妃打的打赶的赶!天天喂避孕汤当糖水喝!太子又是个畏妻之人,所以就蔫了,这么多年无论是大还是小肚子都没动静。
      太子想着若是皇帝能下旨把那漂亮的公主赐给他,太子妃必然不敢说什么,听闻萨塔公主武功高强,要是她们俩打的两败俱伤,那样娶妻纳妾的口子开了,是不是…太子已经开始幻想美女成群的日子了。
      “太子辅佐陛下打理朝政,自然是…”那家臣想要辩解,被太子拦下。
      “九皇叔既然不愿,父皇,我们从皇室中再择一人娶那萨塔公主便好?”太子说。
      谢瑾安看他嘴都快咧到后耳根。
      “自古男女婚配,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皇兄仙逝多年,朕既然是老九你的二哥,那就是长兄如父,萨塔公主对你如何,朕虽然未亲眼见,但总有耳闻!你莫要拿自己身残之事搪塞朕,朕决定了,拟旨,将萨塔公主赐婚定王!”
      “陛下!臣…”定王冷冷地身姿终于动了动,但却说的是,“臣领旨!”
      嗯?这就成了,我的天!皇帝真的是找大家来商量嘛?明显就是一锤子买卖,而且我看…他瞄了瞄定王,定王依旧冷着张脸,看不出喜怒!他也是没有反对不是!看来那个漂亮的小皇婶有戏!
      是夜
      墨宴阁少阁主千里迢迢地到京都来拜访谢瑾安,路上一路辛苦!
      谢瑾安说别听他瞎说,我看他就是想免费吃我家的点心,还有免费用那些化妆品。
      “皇帝还真是有趣,他强行把定王和萨塔凑成一对,若是以后南夏出事,皇帝可连着定王一起铲除,若是定王出事,南夏也一定不好过!本来皇帝还蛮头疼这公主怎么办,如今这公主居然死心眼喜欢你九叔,那还不顺水推舟!镜子!若是皇帝当时下旨赐婚给你呢!”少阁主边喝茶边瞟了一眼谢瑾安。
      谢瑾安有点被噎到,“我嘛?我都娶妻生子了,这……太不人道了!”
      少阁主看他吞吞吐吐的,来了兴趣,将手里的糕点扔到嘴里,咀嚼着说了句,“咱打个比方,就是皇帝赐婚给你了!你当如何?娶还是不娶?”少阁主一脸看热闹的神情,拉着谢瑾安不让走。
      “我…并非想娶第二位夫人,若是皇帝御令我不得不从!”谢瑾安说着有点心虚。
      “你呀!既然娶了人家,又有了两个如此可爱的孩子,竟然脑袋里还有别的想法!镜子,你真是…”少阁主拿着扇子敲了敲谢瑾安的脑袋。
      “既享齐人之福又想独善其身!”
      “你是知道的!她终究是不能掺和到我家的事情来!她的出路不还得仰仗阁里来安排不是!”谢瑾安抿了小口茶说。
      “你呀!打小就是这捉摸不透的样子!你从来就不是能听皇帝圣旨的人,你若不想谁又能强迫你呢!既然你夫人今日听到消息觉得生气了…就说明”少阁主一副老江湖的样子,面上带着笑。
      “说明女人若是真的喜欢一个男人是容不得和别人分享的,你夫人是实实在在的醋了,她呀,是实实在在地喜欢上你了,你却好像反应没那么大,若是有一天你夫人寻了别家男子,你不在意不吃醋,就说明你不是那么在意她,或者说你并没有将她当做你的夫人,你的结发妻!你呀,依旧是那么外表热情,内心实则寒冷至极!旁人进不得的!她爱而不得,实在可怜!”少阁主说完又灌了自己一杯酒。
      “你醉了!来人把你主子抬回去!好好涮一涮他的嘴!”谢瑾安抬指指了指少阁主说。
      少阁主任由自己手底下人把自己架走,他仰头似笑非笑地说了句,“茶也会喝醉人嘛?镜子,你自欺欺人!”
      谢瑾安一口将茶水灌进肚子,自欺欺人,我长着这么大,哪一天不是在自欺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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