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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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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抵着下巴,眼珠子转了转说:“我想是的!但…现在还不知道是谁?按说最想翻案的应该没有人了,当年徐家连带着徐家的门生不是被杀就是被流放,最轻的是被贬官!实在是想不出是谁!”他说着,拍了拍徐青青的手背柔声说,“放心,我一定会帮徐家翻案的!至于柳如烟…”
三九的身影一漂而过,在门口停住,轻轻敲了敲书房门说:“大人!柳如烟在狱里自尽了!”
谢瑾安一惊,和夫人对了对眼神,站起来打开门说,“什么!又死一个!”
这是什么运气,第一个案子的嫌疑人就挂了,这第二个还自尽了,这天机府的大牢是什么魔幻逼死人地方。
他转身看了徐青青一眼说,“夫人带着孩子你先睡吧!我去趟衙门!不用等我了!”
“夫君小心点!”
“嗯!”谢瑾安系好披风,翻身上马直奔天机府大牢。
天机府监牢
谢瑾安看着安静躺在石床上的柳如烟,看了眼宋仵作说,“宋师傅,怎么死的?确定是自杀吗?”
宋仵作仔细看了看柳如烟的脖颈和四肢,起身对谢瑾安说道,“回大人,柳如烟确系自杀,应该是服毒,并未有胁迫的迹象,具体的还得细查!”
“嗯!“谢瑾安点了点头,回身对三九说道,”看守呢?去把他找来!”
过了一会,三九引着两个人到谢瑾安面前,两人立住,恭恭敬敬地对谢瑾安施礼道,“卑职参见大人!”
谢瑾安大步坐在椅子上,点了点圈椅的把手道,“我问你俩,今天晚上牢里可有什么外人来,或者今天夜里有什么奇怪的动静?”
两人互看一眼,摇了摇头,一个马脸的牢头说道“没有!回大人,我俩今天排的是后半夜的班,我俩过来没半个时辰,按例巡查时发现柳如烟倒地且口有白沫,卑职让蒋三去叫大夫、通知大人,卑职则进去查看柳如烟的状况,在大夫到之前她就已经断气了!”
另外一个也赶紧点头称是。
谢瑾安抬眼看了看他们俩,挥了挥手,“行吧,你俩下去吧!派人把柳如烟的尸体抬到验尸房!明早…”
他忽然噤声,眼睛转了转道,“不,立马让赵简去验尸房!薪资加倍!”
几个飞龙卫互相看了看,有些尴尬地回复谢瑾安,“回大人…大人,我们…卑职们都不知道赵简家住哪?您可以让宋仵作给柳如烟验尸嘛!”
谢瑾安低头想了想说,“不了,这个案子赵简一直跟着,还是她来验比较清楚!老宋,你下去休息吧!南城的案子还得麻烦您老早点把验尸格给本官!”
谢瑾安歪了歪脑袋,想了想道,“嗯?赵简来天机府有几个月了?她案宗上写的住址在哪?无情,去找她过来!”
绿桃得令,转身离开。
谢瑾安看了看被抬出去柳如烟的尸体,加紧两步跟了上去。
验尸房
赵简一脸困意地被绿桃被床上拎出来的时候,整个赵府居然没有一个人看见,甚至是绿桃把赵简连人带衣服、带装备拎回赵府里的时候都没人发觉。
赵简这个二货填的家里住址居然是提刑府旁边的院子,距离提刑府一墙之隔,绿桃见那个院子早就被废弃了,顺带着就翻进了提刑府里,一找就找到了还在床上熟睡的赵简。
赵简一看尸体顿时醒了不少,一看是柳如烟的尸体更加是彻底地醒了。
赵简一边换着衣服一边一脸崇拜地对绿桃说,“无情…姐姐,你实在是太帅了,你拎着我还能再屋顶蹭蹭蹭地飞,能不能教教我!太帅了!”
绿桃拿着剑,面无表情地抱着胳膊道,“主人吩咐,办事!不教!”
赵简带上口罩,本想蹭蹭绿桃,撒撒娇,无情后撤两步,一剑鞘挡了回去。
谢瑾安见她出来,冲她招了招手道,“行了,天黑了,快点吧!柳如烟…!”
“得嘞!大人请好吧!”赵简说着就往验尸房里走。
谢瑾安低头转了转眼珠想了想,给绿桃一个眼神,绿桃点了点头,一个转身隐了身形。
“大人?”赵简从屋里出来,探头探脑四处看了看,才出来向谢瑾安回禀,“柳如烟醒了!”
谢瑾安点了点头道,“知道了!本官派人将人带走,你继续验,不要声张,等会本官让人把你送回家!”
赵简眨了眨眼睛,心情愉悦道,“是无情…姐~哥哥吗?能不能让他把卑职送回去!”她在谢瑾安面前挥舞着手套特别兴奋。
谢瑾安别过头去,嫌弃地应了句,“好了好了!等会儿无情回来就送你!”
谢瑾安看见三七带着人朝自己走过来,对他躬了躬身子,谢瑾安指了指验尸房对三七吩咐道,“三七!把人带走!好生看管!”
“是!”三七说着带人离开。
宁远伯府
谢瑾安刚刚换下衣服,忙了一天连口饭都没顾上,才堪堪去厨房找了些吃的,索性自己下了一碗汤面,一边吃着一边看着当年的徐家灭门的卷宗。
绿桃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谢瑾安背后,提溜着一个食盒放到桌子上,后撤几步说道,“回主子,赵简已经送回家了!没人发现!”
谢瑾安打开食盒看见上层是糕点,下层是热腾腾的包子,感叹道,“哇!大半夜还有卖包子的!小桃桃你真棒!你吃了吗?”
绿桃点了点头,抱着胳膊靠着门框边说道,“吃过了!知道您一天没怎么吃,是夫人给您留下的!在小厨房保着温,您刚才没找到罢了!”
谢瑾安拿了一个包子咬了一口道,“额…行吧!面快坨了,先吃了,你说你的!”
“奴婢跟着那人发现他进了左相府!应该是左相府的人,里面养了几条大狼犬,嗅觉很灵敏,但那人的出现没有引起狼犬的吠叫,说明是熟人!奴婢本想跟上去,但引起了狗吠所以就没再跟!”绿桃说着脸上有了一丝波动。
谢瑾安吸溜完最后一根面说道,“那就是了,姓林肯定和徐家灭门案有关,他先是派人追杀徐家遗孤,再是杀掉和徐家有关的赵家遗孤!这事跑不了!对了,明天是不是…”
他又拿了一个包子咬了一口,“二皇子的车架到京都的日子!”
“您还要参加晚上的家宴!”
谢瑾安晃了晃脑袋,将手里的卷宗合上说,“你且下去歇息!我也去睡!”
说着起身就要往卧房走,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她今日都在济世堂还是?最近她都在做些什么?”
“夫人她,听十二说,夫人今天早上在医馆挂诊,下午在府里清算账目还有最近在给小公子选老师了!”
“嗯!云景才两岁,找老师是不是太早了?还有瑶瑶的事情!”谢瑾安拍了拍额头,有些无奈地说,“她百岁宴的时候,皇帝就会下旨,瑶瑶以后的夫君会承继黎王的王位以及所有荣耀!”
“可这世道撑不撑到那一天就不一定了!”他将空碗放进食盒里,交给了绿桃,“麻烦了,小桃桃!我头疼的很!”
谢瑾安出了书房,转道去了两个小的所在的房间(离他俩住的房间只有一帘子之隔)。
小芸瑶躺在摇篮里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但她也没哭没闹,看着在自己床头晃来晃去的小玩具嘻嘻哈哈的,咧着嘴笑着。
谢瑾安蹑手蹑脚地进去,才发现孩子已经醒了,看着她望着自己也在傻笑,他不经啧啧两声,“我的瑶瑶,你是不是小福星,怎么见什么都笑啊!来时一路上也是笑嘻嘻的,是不是知道爹爹太辛苦了?!啊!!”
谢瑾安一时兴起居然还和瑶瑶聊了起来,身后小床上云景却悄悄醒来掀开被子坐起身,揉了揉眼睛,说了声,“爹爹,你在干什么?妹妹…”还没说完,被谢瑾安捂住了小嘴,“嘘!妹妹醒了,爹爹哄妹妹睡觉呢!”
小云景困急了,索性倒在自家爹的怀里喃喃了两句,“可是刚刚…不是在和妹妹…俩天吗?”
“爹爹是在…”意识到身边的小人睡着了,他将云景的小脑袋挪到怀里,将小云景轻放在在床上,盖好小被子,轻轻拍了拍哄了哄,下了床抱起小芸瑶正要摇晃着哄一哄时,却发现自己的衣角被云景拽着,“爹爹…怕!”。
谢瑾安抱着孩子转头看去,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说,“嗯?我的宝宝唉!一个人睡害怕了,看来还是太小了!”
谢瑾安想起之前提出要小云景一个人睡得时候,他还操着表达不全的话说自己完全可以,甚至可以照顾妹妹的时候,看来自己还是有点轻信了。
还好两个孩子只是睡在这小房间里几天罢了,等到夫人的风寒过去了也就能再搬回去。
对了,谢瑾安忽然想起,这几天都没怎么着家,好像前几天听着自家夫人有些咳嗽来着,也不知道好了没,想到这谢瑾安有些愧疚,怀里小芸瑶也在他轻轻地晃动下,睡在了他的怀里。
“这…我!”谢瑾安看了看怀里的孩子,还有床上一个,得了,今天就在他的小床上将就着睡吧。
以至于第二天起床时,徐青青发现谢瑾安外衣都没脱,呼呼大睡的,一个胳膊下睡着小芸瑶,另一个胳膊下则睡着云景,云景的小手还死死地抓着谢瑾安的外衣。
天机府
“今天大人怎么没来?”赵简一大早就来到天机府想着给谢瑾安前段时间写好的总结尸格表,找了一圈都没人,这才拉了郭勤来问。
“大人今天沐休,所以没来!”郭勤回完话,接着一脚油就溜走了。
“哎哎哎!你们又在忙什么啊?”赵简拉着一人问道。
那人不耐烦地回道,“今天二皇子的车队进城,飞龙卫奉命护送二皇子的车队到集庆门交给禁军就得!弟兄们不是准备起来,别丢了大人和天机府的颜面!”
“什么!是今天!”赵简大惊,拎起箱子就往门外跑,忽然想起什么,拉着一个人说道,“吴哥,麻烦您跟府丞大人说一句,我家里忽然出了些事情,我告假几天!拜托了,下回请您吃饭!”说完撒丫子就往家里跑。
完了完了完了,前几天接到父亲的信,他的马车刚巧遇到了二皇子回京都的车队,索性和二皇子同路同期返回京都,没想到居然是今天,赵简边跑着边懊恼。
提刑府
赵简从小门鬼鬼祟祟地进门时,丫鬟雅早就等在门口。
“小姐,您总算是回来了,门子来人说老爷的马车距离城外不足两里,您就出去了,都要把奴婢急死了!”她说着接过赵简的箱子,两人快步走进赵简的屋子。
赵简边脱衣服边摘下帽子,转头问道,“没漏出去吧!今天早上我去晚晚那里了,快快快,你把把官服和箱子藏好!我去换衣服!”边脱靴便往内屋走。
宁远伯府
谢瑾安喝了一口豆浆,咬了一口饼道,“夫人,你说我也要去吗?今天我好不容易沐休,带着两个小的去踏青怎么样?”
“二皇子回京本就是大事,何况护卫的卫士还是飞龙卫,按理,你应该的,去盯一盯!”徐青青说着给小芸瑶喂了一口饭糜。
云景嚼着嘴里的肉粥,呼呼道,“爹爹!晓儿也想去看看!看车车!”
谢瑾安眼睛转了转,拍了拍云景的小脑袋,语气轻快地说,“好呀!爹爹等会儿,吃完早饭就带你去!你记得穿好好的,在门口等着爹爹啊!”
“嗯!嗯!”小云景拿着小勺子高兴地点了点头,接着吃起来。
东市街道
由于车队的进入,早早就洒扫街道,清理人群。
谢瑾安抱着孩子立在一旁,看着过去浩浩荡荡的车队笑了笑,摸了摸咬着糖葫芦的小云景脑袋说道,“怎么样?儿子,外面热不热闹?”
小云景瘪了瘪嘴,咬了一口糖葫芦道,“好无聊,车车都把道占了,晓儿想吃对面的糖糕,可是…”他说着还指了指对面的小摊,满脸委屈,仿佛间香味飘散传了过来。
“好好好!爹爹等会就给你买,对了,小肚肚吃饱没有?”谢瑾安说着摸了摸小云景的肚子。
“饱了!”云景点了点头,咽下最后一个糖山楂。
“那就好!”
这样晚上的家宴还能少吃点,还不知晚上的宴席是鸿门宴还是家常宴,大人可以控制,小孩子不懂还是早些做准备的好。
十三悄悄出现在谢瑾安背后,谢瑾安看了一眼,十三对着口型道:魏无严的人已经到了京都,事情已经办妥。
“爹爹抱不动了,晓儿让三九叔叔抱着好不好?”征得同意后,谢瑾安将交给了三九,自己拉着十三耳语几句。
原来谢瑾安说是带着孩子出来看热闹,实际上是为了一桩足矣颠覆整个谢府的事情出来搜集情报来了。
“大人,魏无严的人就在最后那辆马车里!”十三指了指车队最后那辆稍显娇小的马车。
“嗯,看来他真的是下了死心要整死我!对了,我岳父还有大舅子来了吗?”谢瑾安摸了摸小云景的脑袋,小家伙居然这么一会儿就睡着了,他从三九怀里抱回孩子轻轻哄着。
见街道解封,三九跑到对面趁热买了两个白糖糕。
十三看了一眼说,“回主子,他们已经找到了徐家二位,估计晚上就能见到!”
“嗯!不说我还蛮期待的,我这位贾岳父到底长的什么模样!回府!”谢瑾安抱着孩子摇摇晃晃地往家的方向走。
家宴
谢瑾安带着徐青青还有小云景规规矩矩地坐在了凌王的旁边的位置,没想到,按照规矩他的位置居然在王琰旁边。
他尽量不去跟王琰讲话,因为一些陈年旧事他实在是不想跟他在对上,谁知道偏偏坐到这个冤家旁边。
“爹爹!这里好大,这就是娘亲说得皇宫嘛!”小云景摸着自己面前的金光闪闪的小杯子一脸兴奋地说。
本来云景作为宁远伯府的世子,是要和那些个王爷的孙子辈分的坐在一起的,可他年龄尚小,何况是陛下指定他入宫见驾的,所以被特赐和他们夫妇坐在一起。
“晓儿,莫乱动,这里比不得家中!”谢瑾安将他小手拿回来,将腰间的牌子解下来,放到一旁给他玩。
“夫君,带晓儿来是不是有些不便!”徐青青担忧地看了一眼正在玩牌子的小云景。
谢瑾安别过身去,低声说道,“没事的!今个是家宴,按说他应该进不来!若是真的发生了…”
“你便是那个闵州来的表弟!”耳边响起来人清脆的声音。
谢瑾安回头看去,一翩翩少年,眉宇英气,笑容可掬,便起身拱手道,“瑾之冒昧,莫不是二皇兄王珏?”
那人勾唇一笑,举了举手里的酒杯道,“表弟果然智慧,这,就是我那个小侄子,谦逊守礼的小云景?”他指尖点了点正在玩牌子的云景。
“正是小儿云景!…”谢瑾安还没说完,小云景听见有人喊他,他将牌子放到怀里,踉踉跄跄地起身朝着二皇子方向拜了拜,声音软糯地说,“谢氏,云景!见过皇伯伯!”
二皇子有些惊讶,这么小个孩子,说话倒是守礼得很,“嚯!你这孩子倒是聪明的紧!果然是个好孩子,来,这个是伯伯从大周带过来的稀奇玩意,送给你当个见面礼!”说着从腰间的袋子里掏出一颗幽绿的珠子递给了小云景。
小云景看了看自己的爹娘,又向二皇子拜了拜,伸出双手接过珠子,声音低低地说了句,“谢谢皇伯父!”
二人打了个哈哈,二皇子抬脚便走了。
谢瑾安看了看自己身边的三皇子,面色尴尬道,“额,怎么,你皇兄好像和你不熟?”
王琰面冷地白了一眼谢瑾安,“二皇兄七岁就去大周为质,我六岁就去了封地,我们兄弟也是这么多年第一次见面!”
“你…”谢瑾安想说什么,看见自家娃娃跑到王琰身边,指了指他腰间的猛虎形状的金镶玉说,“伯伯,你这个真好看!晓儿能不能摸摸!”
谢瑾安本想王琰那个臭脾气,想着把孩子拉回来坐好,谁知道孩子被王琰抱过去,将腰间的猛虎形状的金镶玉解了下来,“这个,这个是伯伯战利品,云景若是想要,长大之后当将军,自己…”他话还没完,就被谢瑾安把孩子抱了回来,“什么打仗,战利品,我家云景小小年纪文采斐然,自然是出相入仕的相貌,你别在这误导我家孩子,要培养接班人,自己早点成亲,自己生个娃去!”
一句话把王琰憋的又喝一杯闷酒。凭什么这么说他,太子和太子妃成亲多年连个孩子都没有,他这么些年忙着打仗,哪有空去找什么人,成什么亲,但是眼看着比他小几岁的赖皮谢瑾安,这二孩都安排上了,他顿时觉得自己老了好多,心累。
老太监挥了挥手里的拂尘,尖嗓子高喊道,“陛下到!”
左边是皇帝的兄弟,各位王爷;右边太子携太子妃在前,二皇子稍愣了愣,跪在太子之后,三皇子紧随其后,之后是各位王爷的子女,谢瑾安一家人。
开席
二皇子眼含热泪跪倒在庆文帝面前,“不孝子珏给父皇见安!祝父皇安康,后庆千秋!”
庆文帝抬眼看了看眼前陌生的儿子,咳嗽了一声,“行了,听说你将大周的事情安排的不错,甚好!如今你也回来了,那便跟着李太傅好好学些本事,也好为自己,为后庆尽些力!”
二皇子纳头拜了拜,一脸认真,双手交握回道,“儿臣自当尽心学习!不负父皇所托!”
“下去吧!这宴是为你庆功而设,你自好好享受!”
“谢父皇!”
庆文帝点了点头,也不管小的如何,身子稍稍斜靠在龙椅上,一双眼睛有意无意地四处看着,握着杯子一眼就看见了谢瑾安怀里的孩子,微微笑了笑。
一场家宴吃的各有各的心思,谢瑾安也觉得不安,谁想到宴后皇帝有旨让他带着孩子一道去书房见他,谢瑾安深呼一口气终于来了,他吩咐三九将夫人好好送回家。
分别之际徐青青满眼担忧道,“夫君!不会有事吧!”
“没事!一切有我,你在家好好待着,等我和孩子回家!”
尚书房
“臣谢瑾安,携子云景参见吾皇,愿吾皇万万岁,后庆千秋万世!”
庆文帝看着小云景学着大人的模样,有模有样地双膝下跪,声音糯糯地说,“谢氏,云景!拜见皇爷爷!”
得了,看来是一个老师教的,又是皇伯伯又是皇爷爷的。
庆文帝大笑,他手指微微一动,喉结轻动说,“你们看这孩子聪明的很,人小鬼大的!”
说罢他放下酒杯,脸上带着笑容,长长的衣袖一挥,朝着小云景招了招手说,“到皇爷爷这儿来!晓哥?让皇爷爷看看!”
云景看了眼谢瑾安,谢瑾安微微点了点头,他才晃晃悠悠地从地上站起来,低着脑袋挪着小步向庆文帝方向走去。
庆文帝将孩子抱在怀里,轻轻拍着说,“你叫什么呀?”
谢瑾安微微抬眼看了看庆文帝,皇帝眼里有一丝寒气,自己跪在下面觉得有些诡异,刚刚孩子不是已经自报家门了嘛,怎么,谢瑾安不觉得心里一阵寒颤,怕不会是…
云景奶声奶气地说了声,“回皇爷爷!臣子叫云景!”
庆文帝笑了笑,摸了摸孩子的脑袋说,“怎么叫自己臣子?”
云景一脸认真,掰着指头说,“爹爹是皇爷爷的臣工,晓儿是爹爹的儿子,那就是臣子!”
“哈哈哈!好孩子!好孩子!”庆文帝笑着,嘴上的胡子伴着他的大笑一颤一颤地,就像是在谢瑾安身上划的刀子一刀一刀的。
庆文帝说着,眼神一飞就闪到谢瑾安身上,他声音浑着,就像是刚刚一把磨人的锯子,一点点地往外吐字,“瑾之啊!朕昨日接到关于你的弹劾!朕本是不信,想听听你的想法!”
谢瑾安纳头便拜,声音颤巍道,“臣惶恐,臣到京不过半月,不知是何人因何事弹劾臣?”
“你自己看看吧!”庆文帝让人将奏折递给谢瑾安,但是云景却被他死死地箍在怀里,这是要拿孩子当做筹码。
谢瑾安冲着孩子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害怕。
庆文帝看出来他的心思,招来老太监,借口说要赠孩子书籍,让老太监带云景去书库寻些自己喜欢的书籍,将孩子带走。
谢瑾安拿过奏折,细细地看了一遍,声音愤怒道,“无稽之谈!简直荒谬至极!”他回身牵过自家夫人的手,“我和夫人在医馆相识,之前从未见过何来徐氏遗孤之说,总不能因为臣的夫人姓徐就按这个罪名,臣一家皆担当不起!”
“是吗?”庆文帝眯着眼睛,微微地抿了一口酒道。
“回陛下,臣看落款的人是监察司的魏无严魏司监,实不瞒陛下,臣半月前所办杨夏叛国案,和魏司监有过一些过节,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处心积虑地将这么大的罪名安给臣,望陛下明察!”谢瑾安双手交握,身子笔直,无畏地说道。
庆文帝轻扣扶手,淡淡看了眼谢瑾安说,“那就让魏无严上来,跟你对对!希望你别让朕失望!”
“臣和臣夫人谢徐氏皆不怕,大可来对证便是!”
庆文帝将小云景交给一旁的太监,站了起来一拍桌子道,“宣魏无严!”
谢瑾安知道自己在众人看来,说小了,是将门之后,一家子为皇室天下抛头颅洒热血,说大了是自己皇兄的义子、八竿子打不着的同宗兄弟,若不是当年黎王夫妇异想天开地收养了谢瑾安做儿子,如今也没有这诸多的事情。
本来以为庆文帝对自己诸多喜爱,也多纵容,如今看这架势,说白了,有人对皇帝的决定有所质疑,皇帝就能想办法整死你。但是这个案子…
魏无严身穿官服,一脸洋洋得意地从宫门口走来,大摇大摆地向陛下弯腰一拜,“臣魏无严拜见陛下!”
他一向自大,在监察司呆久了,监察司办事一向是目中无人,如今只是想着赶紧把谢瑾安一家给弄死,所以只是草草地向皇帝躬了躬身子。
庆文帝勾唇微微一笑,“魏无严,污蔑皇家宗室你知道是什么罪,朕希望你管好自己的脑袋!开始吧!”
“是!”
“是!”谢瑾安向皇帝躬身拜了拜。
魏无严趾高气昂地斜眼看了看谢瑾安道,“谢瑾安,我说过,咱俩走着瞧!”
谢瑾安挽了挽袖子,将手背在身后道,“是嘛?魏司监,你特意在二皇子归平宴之前上奏陛下弹劾我,莫不是不把陛下和众位皇子放在眼里!”
魏无严自得道,“自然不是,臣上奏陛下弹劾于你,是为了让陛下早日看清你这个乱臣贼子的真面目!”
“那你有何证据证明我是乱臣贼子?你这折子里所说简直是一派胡言!”谢瑾安将手里的奏折扔给魏无严。
魏无严捡起奏折,举在手里晃了晃道,“这就要从九年前说起,九年前,由你谢家祖母牵头定了与望京徐家嫡长女徐青青为妻的婚书是也不是?”
谢瑾安嗤笑一声,晃了晃脖子说道,“是!这我承认!可两年前徐家谋反满门皆诛,我与徐家的婚书也就不算数了!”
魏无严一脸老子就知道的表情回道,“可两年前,在徐家灭门后不久,你就和你身边这位,所谓的钦州徐氏成了亲!这是巧合吗?这巧合的也太蹊跷了吧!”
“这?你说是巧合也罢,但我自幼长在闵州,和望京徐氏素未谋面,自我祖母病逝后,我自知配不起望京徐氏的那位小姐,所以请了位府里的老人做主,和望京徐氏的老太太商议后,换回我二人的生辰贴,早在五年前,我谢瑾安就和望京徐氏没什么关系了!”谢瑾安顿了顿,有些口干。
魏无严很明显没想到,神情有些松懈,继而疑惑道,“你说你和望京徐氏早就解除婚约,有何佐证?”
“这…”谢瑾安有些犹豫,“我府中内库应该有徐家老太太送来的书信,不过这么多年了,不知道在不在!可是…”
谢瑾安直了直身子转身对魏无严说道,“就算我和望京徐氏有过婚约,怎么…哪条律法规定我就不能再娶!”
魏无严表情有些松懈,继而又上前一步说,“既然你说你不认识徐家长女,本官这里有个人却说认识你家夫人,他对本官说你家这位徐夫人可眼熟的很!”
魏无严转身向陛下拜了拜,“陛下,臣请奏提审三个人,他们均能指证谢瑾安撒谎欺瞒陛下!”
庆文帝抬了抬眼帘,“准!”
先来的人居然是徐媚,她居然还没死,在闵州的时候就被谢瑾安整的够惨的,居然还能来京都指正她的夫人徐清就是昔日的徐青青。
徐媚一脸媚相地窈窕进了大殿,施施下跪,柔声道,“罪女叩见陛下!陛下万福!”
庆文帝连眼睛都没抬,魏无严只好介绍道,“陛下,她就是徐家三房庶女徐媚,她自然是见过徐家的那位嫡长女徐青青,只要她…”
庆文帝摆了摆手,示意她赶紧认人。
徐媚起身,媚眼四处瞟了瞟,看见了谢瑾安,她指了指谢身后的徐夫人,“那位,就是罪女的姐姐的夫君,谢瑾安!”
谢瑾安白了她一眼,“见谁都叫姐夫,你谁呀?你姐是谁?”
徐媚眼珠转了转,拿着脏污的帕子擦了擦眼泪,抬了抬媚眼说,“谢大人贵人多忘事!两年前我们曾在闵州的脂粉店里见过,您那时候身后便跟着罪女的姐姐,徐青青!如今魏大人让罪女…”
谢瑾安好笑地呵呵两声,挽了挽袖子说,“哦!刚刚魏无严不是说徐家已经陛下圣旨满门被诛,怎么现在还有你这个所谓的遗孤来这里指证我的夫人,怀疑我夫人的身份?”
他转头看了看魏无严,一脸嘲讽说,“我说魏司监,你好不好笑,随便找个什么人胡乱指一指就说我和徐家遗孤有牵扯,你是怀疑陛下的识人不明还是因你夜郎自大,四处攀咬!”
谢瑾安翻了个白眼,努力地克制住自己想打人的冲动,这个白痴是怎么当上监察司的司监的,难道是靠着裙带关系嘛?
谢瑾安和皇帝对视一眼,耸了耸肩,向陛下拜了拜说,“不知道你从哪个花巷里拉出来的女人,在陛下面前蒙混!不知道你长脑子没有?!她说是就是!我还说我夫人在我貌若天仙呢,被我有幸娶到!你说你可笑不可笑!”
“你!”魏无严咬牙切齿地捏了捏手里的奏折,转身给了徐媚一脚,大怒说,“你个废物!你光说有什么用,让你来指人,你倒是说谁?有何特征?”
徐媚捂着被踹的地方哼哼唧唧半天,才低声说,“罪女是三房庶女,和嫡女打小分开养着,实在是…”她眼神流转看了看魏无严,抱着魏无严的大腿叫嚷道,“大人您不是说只要罪女出来指证徐青青,就能饶罪女一命!大人饶命啊!大人饶命!”
“废物!废物!没有一点用!来人,把她拉走!”魏无严大怒,让人把徐媚带走。
谢瑾安刚刚要是没看错的话,徐媚临走之前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不是媚眼、也不是乞求,而是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难道徐媚刚刚是故意装失忆的,虽说长女和庶女的教养不同,但怎么说也是打小一同长大的姐妹,何况徐媚一向拿徐青青当做敌人,怎么可能一点特征破绽都不知道,不会是,谢瑾安心里打了个问号,她想用自己的命保住徐青青一命?
他抱着胳膊,朝向皇帝的身子微躬,看来这人离死不远了!当着陛下的面叫人拿人,这是越权。
“魏无严!你放肆!”庆文帝拍桌大怒,吓得魏无严跪在地上求饶道,“陛下,陛下,臣还有证人!臣还有…”
谢瑾安见皇帝终于有了第二种表情,顿时将皇帝还是真想拿他当刀使的想法坐实。
庆文帝在面前的杯子上绕了绕手指,声音柔和地让人听不出他的杀气说,“最后一次机会!不是你死,就是他死!”
完了完了,心里话说出来了吧!谢瑾安微微后退两步,当皇帝的果然危险,想用我来弄死魏无严,知道魏无严现在过度自大,客大欺主,甚至有时候连陛下的命令都不听,陛下应该早有想杀死他的冲动,不过缺个理由,尽管有些蹩脚,现在理由来了,就是他,谢瑾安。
由太监引步,快步走上来两人,齐齐跪在庆文帝叩头拜在面前。
“草民徐达林、徐涛拜见陛下!陛下万福!”
“这两人是?”皇帝动了动胡子不再说话。
谢瑾安绕了绕圈看了看两人,略带惊讶道,“岳父?大舅子?你们怎么来了!”
谁知道那两人看了眼谢瑾安,两人对视一眼道,“你是谁?我们见过?”
魏无严有些小庆幸,正要开口骂谢瑾安,谁知道被谢瑾安抢了话头。
“岳丈大人,大舅哥!”
谢瑾安笑了笑,向二人拜了拜,“小婿见过岳丈大人、大舅哥!之前虽未谋面,但夫人曾跟小婿提过两位!”
“你…”徐达林起身仔细看了看谢瑾安,恍然大悟道,“你就是我女儿信里提的那个,那个夫婿!”
谢瑾安会心一笑,“正是在下!小婿见礼!”
“可他…”徐达林指了指身后的魏无严说,“他说你夫人不是我闺女,让我们两个来认认!”
魏无严似是一道炸雷在脑里炸开,嗯?怎么和昨天说的又不一样,不是让他俩来指证他夫人不是徐清,怎么如今还聊上了,他觉得脑袋好疼,可能彻底被逼疯了,本以为轻而易举,难道是,他眼里透出狠意,郑群峰!这个王八蛋!
没错,这三个人都是他吩咐手下办的,自己本以为一大早背背稿子,带人上来指认谢瑾安窝藏徐家遗孤,就能整死谢瑾安,谁知道居然被手下摆了一道。
谢瑾安微笑着点了点头,回身向皇帝拜了拜说,“回陛下,这两位是臣的岳丈和舅哥,微臣的岳丈家中世代行医,到了岳丈这一代,大舅哥和岳丈也喜做个游医,四处行医救人,臣的夫人则留着自家医院里做医女,说起臣和夫人相遇,臣说来有些可笑,臣外出打猎受了伤,多亏夫人救了臣一命,日久生情,臣自然就向夫人的岳家求娶,两位长辈行踪不定,所以夫人只给岳丈和大舅哥寄了封信,由家中其他长辈做主嫁给微臣!”
庆文帝一直眯眼看着谢瑾安,忽然开口招人说,“去将徐夫人请来,和他父亲兄弟见一面!”
谢瑾安也是不惧,和两位聊起了家常,“岳丈大人,近日又在何处行医啊?”
徐达林摸了摸胡子,中气十足道,“回陛下,我们二人前段时间跟着三皇子一道做了随军的军医!在军中待了个把月,前段时间陛下犒赏三军,我们二人才跟着三皇子的军队回了京都来!!”
“哦!老三,你们俩跟过老三!林福,去将老三也宣来!”庆文帝边说着边肆意摆了摆眼前桌案上的奏折。
魏无严想说什么,但碍于陛下都不急,所以只得忍了下来,尴尬地站在原地,局促不安。
他觉得今天来告谢瑾安一定是没看黄历,他一向蛮横惯了,有证据便是证据拿人,没证据就造些证据抓人,如今看来怕是小命休矣,他又斜眼看了看闭目休息的庆文帝,咽了口口水。
不消半晌,谢夫人连带着三皇子齐齐进宫,到了御书房。
“臣妇拜见陛下!”
“儿臣见过父皇!”
庆文帝抬了抬眼帘,指了指徐氏父子说,“老三,这两个人你可有见过!”
王琰起身眯着眼看了看那两人,半晌才摸了摸脑袋说,“莫不是徐大夫?”
徐达林摸了摸胡子,父子二人向王琰拜了拜说,“见过三殿下!”
王琰回礼后,转身向庆文帝回禀道,“回父皇,这位是我营中随行的军医徐达林,徐大夫!之前儿臣在和秦宇战役中身受重伤,徐大夫便是后来那位救治儿臣的大夫,故而儿臣是认得的,自然是不敢忘了救命的大夫!”
庆文帝冲着王琰摆了摆手,示意他站到一旁说,“既是相熟,那便一边站着吧,徐氏,你看这二人你可识得?”
徐青青缓缓抬头,看了看那二人,眼神有一瞬茫然,继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拉着徐达林袖子,转头抱着谢瑾安就哭了起来,她葱指一点那人说,“相公,那是父亲!没想到还能再见到父亲!”
谢瑾安柔声安慰道,“没事没事,都好了!”
“瑾之,这是怎么回事?”庆文帝眼神一瞟。
徐青青止住了哭泣,向庆文帝福了福身子道,“回陛下,三天前臣妇接到家中长辈书信,接到父亲和哥哥的失踪文书,说是在随军途中下落不明,臣妇以为…以为父亲和哥哥已经…已经…所幸上天垂怜,今日在陛下这里居然见到父亲和哥哥!…”
徐达林摸着胡子上前看了看徐青青,眼神迷惑之后带着激动,“你是?清儿?我的乖女儿!”他双手颤抖地想要摸摸自己的女儿,可能是这么多年未见,他站在原地踌躇,倒是自家儿子上前一步拉住了徐青青的胳膊。
他兴奋地说,“小妹!我是大哥!这么多年不见了,你都长这么大了!不过你还是和那时候一样,一样的好看!”
徐达林酸了酸鼻子,连连点头说,“是是是!清儿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好看!”
魏无严听出不对劲上前挡在两人面前,一脸不可置信地指了指徐青青,“你说她是你女儿?你也说了你们多年没见,怎么就证明她是你女儿了?徐达林,你可要看看清楚!她就是冒牌货,她可是徐家的那个遗孤!”
谢瑾安抓着魏无严的胳膊使劲一扔,“你说冒牌的,你到底有什么证据说我夫人是那徐家长女徐青青!你也拿出证据来!”
“回陛下,押送徐家女眷的囚车无缘无故在路上连带着押车的十多个衙役一同死在了东郊悬崖下,这难道不是有人蓄意而为吗?”魏无严说着他挑着眉不屑地看了眼谢瑾安。
“哦!不知是他们失事是哪一天?”谢瑾安将夫人手背在身后,好笑地问道。
“两年前的六月初三!”
谢瑾安细细的回想了一下说,“那真不巧!那日正是我打猎受伤,生命垂危之际,怕是不能拖着病体走上那几百里的山路去救你口中所谓的徐氏遗孤!”
这边徐青青掏出自小佩戴的玉牌,这玉牌和他大哥徐涛的是龙凤配的,是可以合在一起的玉牌,两下一对,印证了徐青青就是徐达林所谓的“女儿”徐清。
徐达林老泪纵横,向皇帝躬了躬身子道,“陛下容禀,我这玉牌是特意为俩孩子定制的,世上独此一块,虽然我和女儿多年未见,但大致的模样是记得的,况且清儿手上的玉牌,无论是裂痕还是形状都是一模一样的!这就是老夫的女儿徐清!老夫愿拿性命担保!望陛下明察!”
庆文帝抬了抬眼帘,这闹剧该结束了,像是看了场令人不快的马戏,魏无严可谓是做足了猴戏,庆文帝知道魏无严蠢,没想到居然蠢到如此地步,他轻轻扣了扣桌子,吩咐道,“来人,魏无严污蔑皇室宗亲,欺上瞒下、以权谋私、罪大恶极,将魏无严扒下官衣,交由监察司查处!抄家之后…斩了吧!”
斩了吧三个字轻飘飘地落在魏无严身上,登时把他压倒在地上,不住地求饶,“陛下!陛下饶命!陛下饶命!臣还有证据…臣还有…”他话没说完就护在殿外的侍卫叉了出去。
谢瑾安拉着夫人赶紧拜倒在庆文帝面前说道,“陛下慧眼如炬、明察秋毫,多得陛下垂怜,瑾之一家才能在京都立足,瑾之今后当好这个天机府府尹,为陛下排忧解难、尽忠职守,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边徐达林连带着他的儿子还有三皇子都跪在庆文帝面前说,“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爹爹,怎么这么多人!”身后传来小云景的声音,他拿着书,身边跟着抱着一摞书的小太监,蹦蹦跳跳地进了御书房。
庆文帝冲他招了招手说,“景儿哥,过来,到皇爷爷这里来!来来!”云景应了一声,拿着书噔噔噔跑到庆文帝身边,被他一把抱在怀里。
“怎么,看你选了这许多书,朕的藏书房都要被你搬空了不成?”
“皇爷爷,不是的…”小云景摇了摇脑袋说,“这几本书景儿觉得有趣,家中不曾见过,刚刚是皇爷爷说让景儿自己去选,若有中意的可以拿!怎么皇爷爷说话不算话了?景儿手小就拿了几本!不算搬空的!”
庆文帝点了点小云景的脑袋,好笑道,“你呀!居然是个爱读书的,朕听闻你父亲小的时候可是喜武不喜文,看见书就头大!不知你随了谁?”
小云景抱着书,小脑袋想了想道,“爹爹说娘亲也爱看书!府上的二伯伯也爱看书!景儿看的书上都有二伯伯的注解,也不觉得难!”
庆文帝摸了摸小云景的脑袋,看上去他对这个孩子喜爱极了,或许是子侄辈的第一个孩子。
“好!指不定你谢家日后还能出个文状元!来人,将这孩子选的书都送到谢府!再赏些字画!”
“臣代这孩子谢过陛下恩典!云景还不下来,你皇爷爷累了!”谢瑾安说着,冲着孩子招了招手。
“也罢!朕乏了,你们下去吧!老三你也不用呆在这,去看看你母妃!”
“儿臣领旨!”
“臣等告退!”
“草民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