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第十五章 “回陛下! ...
-
“回陛下!正是!”谢瑾安心里有一丝恐慌。
“朕的旨意还作数,既然是个女孩,那就是天意,着司天监寻个良辰吉日入皇兄一脉,承继香火!你可有意见?”庆文帝满脸“笑意“看了眼谢瑾安。
我能有意见吗?有意见你不杀了我,这下好了,小芸瑶是真正的干爹干娘的嫡出的孩子,自己虽然入了皇谱,但名字旁边还有个干/义字,小芸瑶却是嫡亲的一脉写在皇谱上,求之不得。
谢瑾安叩头回道,“臣代黎王长女谢陛下隆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退下吧!好好办事!”
“臣遵旨!谢主隆恩!”
回家路上
“三九,你说那个叫赵简的!你看出来他是个女人了?”谢瑾安一边勒着缰绳一边回头问三九。
“这…奴才见他大多都是带着口罩,全身都挡着,也怎么看出来是个女子!”三九挠了挠后脑。
“哎!真是,你不说这谁还扒你衣服看似的!不过她瘦瘦小小的连个刀都拿不稳,我还以为是个弱…”谢瑾安咽下那个鸡字,咳了两声,“不懂武功的弱男人,谁知道她是个女的!唉,可惜…”
“老爷可惜什么?”
“想培养他日后做个京都提刑,这下白搭了!”
“老爷想的真周远,若是他不领情怎么办?”
“那就做个好仵作也是好的!毕竟老爷我不可能一辈子都当这个府尹的!啧!老爷我之前是不是对她太凶了?”
“好像没有…老爷咱家到了!”三九指了指不远处的宁远伯府。
三七看见谢瑾安的马赶紧跑过来牵马,“老爷,刚刚府上来了个女人,敲着咱家大门,也不嚷嚷,就是死活要找您!”
谢瑾安跳下马,捂着三七的嘴,“不敢胡说,老爷我洁身自好,再说我才来这京都多久,别让夫人知道,你…怎么不说话了!”
三七指了指谢瑾安捂着的嘴,谢瑾安才放手,“晚了,夫人已经命小的把人请进去喝茶了!现在厅里坐着。”
“我~”谢瑾安有点迷茫,回头看了眼三九,“你和老爷我一整天都在一起,老爷我应该没什么机会认识女孩子吧?”
三九死命摇头,“没有没有!老爷绝对没有!”
在怀疑了自己的记忆没出什么差错后,谢瑾安踏进了家门。
他从背影判断,首先是个女的,其次瘦瘦小小的,他咳嗽两声,“这位…姑娘?找谁?”
那人猛地回头,不是别人正是赵简,她看见谢瑾安一脸雀跃,从椅子上蹦起来。
“大人!卑职想好了,卑职想做仵作!那是卑职从小的愿望,卑职想继续走下去!”赵简说话越来越近,谢瑾安只好步步后退。
他一根指头戳了戳赵简的额头,把她戳回到位置上,“停!什么叫从小?你家有人干这个?还是家里是杀猪的?”
“额…”赵简顿了顿,假意抹了抹眼角的泪,“实不相瞒,卑职父亲就曾是个仵作,后来因病去世,卑职也是想女承父业,所以才选择去天机府应聘仵作!”
“这姑娘居然想的是当仵作!”自家夫人吓了一跳,脱口而出。
赵简一开口,满座哗然,至少包括夫人在内的五个人是这样认为的。
谢瑾安无奈摇了摇头说道,“额…那个!既然你想好了,那本官有个条件!”
“大人请说!”赵简仿佛被定在椅子上,但却很兴奋。
谢瑾安坐在椅子上,理了理衣袍,“一切照旧,你继续扮你的男装,不主动说也不暴露,让人管好了嘴,免得让人拿了话头!”
赵简点了点头,却又怯生生地举手,“大人,卑职有个小问题!”
“说!”
赵简眉眼弯了弯,对了对食指,“卑职看新出的告示上,仵作月钱有五钱,还带休旬假,是不是真的?”
谢瑾安喝了口新沏的茶,“是!可跟你没关系!本官刚刚说了一切照旧!”
“那大人多少给卑职涨点月钱呗!卑职自幼父母…”说着又要开始哭诉自己的“身世“。
谢瑾安将茶杯咚的放在桌子上,“停!涨!给你涨!跟告示待遇一样!这你满意了吧!”
赵简扭着身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大人,那告示卑职给撕了,您现在有卑职了!”
谢瑾安翻了个白眼,轻蔑地看着赵简,“就你?我还是多招几个吧!你放假的时候人家罪犯可不放假,给你找几个师傅带带也是好的!”
赵简完全当没看见,她的眼神自从得了升月钱之后,就一直在夫人身上飘着,“多谢大人!卑职还有一句话要说!”
谢瑾安有些不耐烦了,气恼道,“还有什么!快说!”
赵简绞了绞手指,声音怯怯地说,“您夫人真漂亮,像天上的仙女一样!还叫下人给我煮茶,温柔又美丽!”
“你…”谢瑾安带着气音,“你要不是个女的,我现在一脚把你踢出去,信不信!”
“卑职信!卑职…”赵简忽然起身,绕着空气转了一圈,鼻子使劲嗅了嗅,“大人,您家做饭了,卑职这思考了半天,还没吃饭?能不能…”
“不能!”谢瑾安指了指门口,“好走不送!”
许久未说话的夫人开口道,“相公,不如让赵姑娘留下来吃顿便饭,吩咐厨房多加双筷子和碗碟就是!”
“这…她家里人还等她回去吃饭,不太方便留下!你说呢!赵简!”谢瑾安威胁地看了眼赵简,结果发现她根本没听见。
拉着夫人的手说,“多谢夫人!夫人您不仅容貌美,而且心地善良,卑职父母双亡,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家里就卑职一个人了!所以不回去也是可以的!谢谢夫人收留…”赵简一路上都在拍夫人的马屁,搞得走在他们后面的谢瑾安像个外人。
不过,看在她身世如此可怜的份上,算了,就多做一个人的饭也没什么,谢瑾安如是想着。
“某简已故父亲”:小姐回府了吗?(问下人)
下人:回老爷,小姐还在孙府与孙小姐聊天呢!
“某简已故父亲”:算了,等小姐回来你告诉她一声,我有个案子要去仙林县,案情重大,少则一两个月,多则半年,让她自己安排。
下人:是!老爷。
谢瑾安来到天机府不过五天,发现的问题却不止一个,一,天机府声誉一落千丈,威名不似以往,所以天机府的存在也就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二,全府上下每一个能打的,武力值极弱,有带训练;三,职务分配混乱,天机府里居然还有养牛羊牲口的;四…他都不想举下去了,由于天机府的地址在东西市交汇处,所以不止有王公贵族的案子找上门,平民百姓有事也喜欢在门口击鼓鸣冤,判案若是有些良心便是两头难。
怪不得自己当这个官在朝堂上没有一点威慑力,合着皇帝把这个烂摊子交给自己了。
宁远伯府
谢瑾安从头疼中醒来,晃了晃脑袋,昨天发生了什么?
来蹭吃的赵简,和夫人、孩子们打成一团的气氛,那自己为什么会头疼,他摸了摸后脑,竟然鼓起来一个包,瞳孔放大,光脚跑到镜子前,侧着脸看了看自己,虽然不明显,但是一抹后脑确实有个大包。
谁?谢瑾安晃了晃脑袋,对着门外喊道,“绿桃!绿桃!”
“主君,您找奴婢!”绿桃端着一盆热水进来,拧了把毛巾,递给谢瑾安。
“啧!”他捂着后脑,嘴角抽了抽,“昨天是谁打老爷我的脑袋!早上居然起了个包!”
绿桃嘴角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在她给谢瑾安穿外衣的时候就消失了。
她还记得那个瘦瘦小小的叫赵简的姑娘在把她家主人砸昏后,泪流满面地抱着她的大腿说要保守秘密,自己的衣裙全是她的泪水和鼻涕。
“是小少爷,昨天晚上他和那个叫赵简的小姐玩耍,一时错手推倒了花瓶,老爷您为了救小少爷被背后带到的雕像砸了后脑!嗯!就是这样!”绿桃坚定地点了点头,眼神却直直地看着谢瑾安,希望他能从自己眼神里看到肯定的回答。
“你那么看着我,我有点毛!好了!以后啊!”谢瑾安穿起腰带,“别让那个赵简进府里!这才多久,云景才多大,差点被花瓶砸了!”他将官帽对着镜子戴正,仔细地看了看。
“是!奴婢明白!”绿桃端着水盆离开。
谢瑾安让下人寻了骰子来,一边往正厅走一边问道,“骰子叔,府上还有可以当师傅的护卫吗?空闲的那种!”
他叉着腰,身子微倾,转了转脑袋,“天机府那帮人太菜了,靠他们破案,我看猴年马月都难!”
骰子翻了翻手里的名簿“主子,您这刚搬入京都好多地方都要人手,让三九去吧!您让绿桃扮男装跟着您!护卫着您!”他又在名簿上划了划,“府里的人手也要看护着夫人和两位小的!还有…主子!”
骰子看了眼正在做早操的谢瑾安,“这济世堂还办吗?就在这东市!”
谢瑾安微微沉思,揉了揉鼻子,“办!此事是好事,您尽管去办,多少钱都不在话下,大不了我再去真金庄借一些!至于女大夫,等我晚上问问夫人愿不愿再坐堂出诊!”
“老爷!”绿桃身着一身男子的官服,一脸冷气地喊了声谢瑾安。
谢瑾安看了两眼,揉了揉眼说,“别说,绿桃你这个男子扮相啊,真是还蛮无情的!要不你在天机府里就叫无情怎么样?”
“就是老爷故友所写的那本《四大名捕》话本子里的那个神捕之一无情?”绿桃手里的长刀已经抵出了鞘。
“哎哎哎!有话好好说,别动手!我觉得你蛮适合的!话也不多!”谢瑾安将手里的腰刀一别,看了看天,刚蒙蒙亮。
“骰子叔!现在是什么时辰?”
“刚听外面梆子响,应该寅时末!”骰子给谢瑾安的马顺了顺毛,“您路上慢点,有什么就让他们来!这个…锻炼新人呢,不要太激进…不要…”
“叔,你话太多了,我们走了!”谢瑾安一甩缰绳带着两人直奔天机府的后房。
天机府
“去!到屋里一个个的都给我拽起来!魔鬼训练现在开始!”谢瑾安叉着腰,站在门口大声喊道。
不一会儿,三九赶着一个个睡眼惺忪的飞龙卫们,在门前排了两列纵队。
谢瑾安抬脚踏上了自制的一个高阶处,清了清嗓子,“各位弟兄们,为了大家的身体健康着想,也为了我们天机府的颜面!本官决定从今天起,由这位…”谢瑾安直了直三九站的方向。
“带领大家训练,争取早日重振我们天机府飞龙卫的声誉!”谢瑾安拍了拍手,吸引大家的注意。
“大人~啊…呼!”一个小兵打着哈欠举了举手。
“说!”
“我们为什么要早起锻炼啊?卑职觉得现在生活挺好的!”
谢瑾安眯着眼看了看那人,“你叫什么名字?”
“卑职叫刘俊!”他说着又打了几个哈欠。
“是吗?被人家踩在脚下,整天呼来唤去的,这样的生活也很满意?那你不如早点回家,抱老婆哄娃算了!”
哈哈哈哈!众人哄笑!
“你们笑什么?你们难道不是这样的想法!本官告诉你们,谁想留下来的,就得听本官的安排!”谢瑾安眉头一皱,“叽叽喳喳的烦死了!”他手里的匕首向远处一甩,一个黑影从屋顶上滚落下来。
“去去去!监察司的人大驾光临,还不把人家扶起来!”谢瑾安回身看了看身后的椅子,一屁股坐了上去。
本来还是一脸懵的飞龙卫们,七手八脚地把那个黑影给抬了过来。
谢瑾安的匕首只扎中了那人的小腿,并未有过多的伤害,所以他还能说话。
谢瑾安捏了捏鼻梁,嘴角挂着一抹诡异的微笑,“怎么?你们监察司天天来我天机府听墙头听习惯了是嘛!回去告诉你们那个司监,天机府将会是陛下的一把刀,第一个便是…”谢瑾安忽的停下来不在说下去,但不言而喻。
“还有,你们给我听好了,以后再爬墙头听我天机府的机密,那就不是扎腿了,命…”谢瑾安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得给本官交代在这!”
“无情!把他们都给我请出去!”谢瑾安随意地挥了挥手,只见他身边的那个冷面护卫飞身上了屋顶,咚咚几声,又从屋顶滚落几个黑影。
绿桃将几个被点穴的人扔到众人面前,拍了拍手,依旧是一脸冷漠的站到谢瑾安身后去了。
“你们彻夜守在我这天机府的墙头真是辛苦了!刘俊!你带几个兄弟把他们几个给我扔出去!”谢瑾安指了指那几个人。
“魏大人不会…不会饶了你的!”那个被扎中小腿的被抬走之前嘴里还哼哼道。
“那就告诉你家魏大人,说句冒犯天颜的话,本官的干爹是陛下的皇兄,陛下!!!”
谢瑾安朝天拱了拱手,“是本官的皇叔父!你就让他好好盘算一下,到底是谁先弄死谁!本官…!”谢瑾安将本官两个字刻意拉长。
“有陛下亲旨!要本官重振天机府!故本官所做一切是奉陛下旨意所做,一切事宜只需跟陛下交代!”他又朝天拱了拱手。
谢瑾安重新坐回到椅子上,抬眼扫视众人,手里还摆弄着刚刚拔下来的冒着鲜血的匕首,“男儿不展风云志,空负天生八尺躯!所以,你们明白了吗?有想走的,扒下你这身飞龙卫的官服,到无情这里留个名字,滚回你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去!”
“选择留下来的,会进行地狱训练,由三九作为你们的总教头,本官再说一遍,飞龙卫里不需要废人,至少在天机府你们得有自己的尊严!在别人砍你你一刀,你得回头咬下他一块肉!从天机府出去的人,就算是死了也要有飞龙卫的名头吓死那些恶鬼!”
谢瑾安说完,直起身子,细细将在场的人扫视一遍,转身出了后院,借着初升的太阳,手腕微微一抖,匕首被掷出,直直地插在天机府的那块门碑上的府字旁。
他长吸一口气,再次跨进了天机府的练武场。
“一二一!一二一!”
“一二一!手里的动作麻利起来!今天工具简陋,每个人给我将手里的石板举上一百下,一!开始!别磨磨蹭蹭的!”
三九已经开始指挥起众人的第一波训练,大家心照不宣地为了自己也为了那荣耀的名字一起努力着。
“无情!有没有茶,给老爷我沏一壶!”
“一会儿就该上朝了,您还是少喝点吧!今个陛下诏群臣商议二皇子回京的事情!还不知要商议多久!”
谢瑾安摸了摸后脑的包,啧!还挺疼,这使得他又想起来那个人,“对了,那个赵简她家住哪儿啊?不能让她拖天机府的后腿!你教她两招,别半道上给挂了!”
“奴婢的职责是只保护主子一人,其他的恕奴婢不会!”绿桃居然嘴角微微上翘,心里想着那姑娘武功好着呢,虽说比自己差些,但打十个人绰绰有余。
谢瑾安无奈地闭了闭眼,手扶着额头道,“算了,让她老老实实精进自己本职工作就成了!现在什么时辰了?”
“快到上朝的时辰了,您要不再梳洗一下?奴婢给您打些水去!”绿桃说着就要走,被谢瑾安拦下,他起身伸了伸懒腰,抬脚就往门外走“罢了,罢了,走吧,让三九告诉他们,到点上工,迟了可是要罚俸禄的!对了,本官昨天晚上…额,让夫人写的新规条也贴出来!”谢瑾安本想自己写的,但是自己的狗爬字实在是拿不出手,所以就提前拜托夫人自己口述夫人动笔!
“奴…”绿桃见有人走过,赶忙改口道,“奴才明白了!夫人昨天晚上已经让奴才裱了裱,早起都带着,一会儿把您送进宫里,奴才就让人贴上!”
谢瑾安起身,将身旁的腰刀卸下递给了绿桃,兵器不得入宫这是其一,拿起一旁的朝服抖了抖,现换上,理了理衣襟,“嗯!时辰不早了,走吧!”
早朝
“陛下!大周既已归顺我后庆,二皇子在大周为质多年,归心似箭,理应早日归国为好!”
“陛下,如今大周国内局势未明,我朝军队也才驻扎不过数月,各方面还需二皇子照料,故二皇子归国一事臣认为应该尚缓!”
“陛下…”
谢瑾安心里打了个哈欠,还好自己站的位置靠后,拿着笏板可以挡一挡脸,他们在前面唇枪舌战的,自己也乐得清闲。
当年小威武王梅延昭攻打大周,都将太子俘虏依此夺回燕济十六州的时候,皇帝都没有让二皇子回来,如今却讨论起来。
这二皇子回来,对太子最是不利,谢瑾安拿眼瞟了瞟以左相林国傅的新臣力保二皇子不要归国,而以右相老丞相李复为首的老臣则以天伦共聚为由向陛下提出要二皇子早日归国的想法。
老丞相李复曾是黎王的授业恩师,后来也当过庆文帝的老师,庆文帝极其尊重他,可谓是位高权重。
他两个两个儿子也各有前途,长子李丹,次子李承分别在朝中任禁军统领和京都尹。
谢瑾安站在一旁看热闹,啧!没人像扶持一下三皇子和四皇子的吗?像三皇子这种默默无闻的皇子才是潜力股不是嘛?不过,谢瑾安心里想着,他觉得要是九皇叔有心的话,这皇位可能还传不到太子头上。可是这跟自己没什么关系,还是老老实实地当他的天机府府尹好些!
“瑾之啊!对于你二表哥回国的奏折你有什么看法?”庆文帝忽然发问,大家的眼光忽然聚到谢瑾安身上。
“这…”谢瑾安赶紧出列,向皇帝先拜了拜,“二表哥的事,臣不大清楚,但臣听闻二表哥自小离国到大周为质,自小飘摇,倒叫臣想起一件事…”
“陛下也知,臣的闺女是在臣赴任京都的路上所生,一路上风餐露宿的总觉得委屈了她,现在过的好了,什么东西都想给她添置一副,臣稍微见不到她心里就想着,反观臣的长子,出生在臣的老家闵州,那时臣只是区区伯爷,觉得男孩子有吃的有穿的就好,将他扔给了臣的夫人照顾!自打小女儿出生后,更是眼里没了旁人,就在昨日,臣发现长子云景不仅能咿呀学语,还识了许多字!臣因公务常常晚归,听他母亲说他次次吃饭的时候都会事先叫厨房给微臣留饭,还学会照顾母亲和妹妹,臣才知错过了他许多的成长!想着二表哥也是一般,虽少小离乡身在异国,必定时时都记挂家乡,记挂着陛下的父子情谊!父不记子过,子必孝父道,臣以为是天经地义的!臣…”
谢瑾安还想说什么,被庆文帝一句话打断,“瑾之你的故事太长,朕乏了!老二归国的事情就交给李承去办吧!”说罢挥了挥手,一旁的太监立刻明了,上前高喊,“有事早奏,无本退朝!”
半天没人回应,老太监又喊道,“退…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哎?怎么下朝了!谢瑾安拿着手里的笏板站在原地有些凉着,只好又回到原位置站着。
我不过想劝一下陛下珍惜父子亲情嘛,怎么这就劝动了,关于二皇子是否回国的事情可足足讨论了有小半个月,这就定了!
他见太监说退朝,敲了敲稍显麻木的腿,讲故事也累啊,正准备跟着人流退朝往宫门口走,却被一个小太监叫住了。
“谢府尹留步!陛下有赏!”那小太监满脸堆笑,大老远地就往谢瑾安方向急匆匆赶来,向谢瑾安鞠了个大躬。
谢瑾安看那太监身后跟着几名双手捧着好些东西的太监,微微点了点头回道,“公公,可是陛下找在下有事?”
“府尹大人故事讲的好,可苦了府上公子!陛下口谕,两个小的来京数日未曾得见,赐给小公子和小小姐一些小玩意,表一表皇爷爷的心意!”那小太监说着,指了指身后几个太监托盘里的东西。
谢瑾安一愣,随即向着宫里的方向拜了拜,“臣代家里两个小儿,谢陛下隆恩!”
“行了!既然您已经过目了,东西我们就先送到府上了,这陛下回回赏赐您都在忙着公务,逮着您一回也不容易!”小太监打趣地说着,冲着身后几个人摆了摆手,他们应声离去。
“哎!这一切都是误会!京都大部分的事情有监察司和禁军在,也不怎么用的上我们天机府!我们…”谢瑾安顿了顿,心里无限尴尬。
“咱家知道,陛下对您寄予厚望,咱家说一句不好的话!”那人声音变小,在谢瑾安耳边低声说,“陛下也觉得监察司最近做事有些过火,尤其是此次二皇子回国,监察司在暗中阻碍,陛下很不高兴!陛下需要的是一心效忠陛下的人,而不是…”他四处看了看,“妄图操控朝政的某人!”
谢瑾安故作惊讶,深吸一口气说,“臣明白!那我就先走了!”
“大人请便!”那太监冲着谢瑾安双手交握鞠了一躬。
宁远伯府
小云景走路还直打摆子,嘴里咿咿呀呀地喊着“爹爹!”老远就看见谢瑾安的快马,跌跌撞撞地往门口走去,身后跟着两个护卫的丫鬟,喊着小心。
“爹…爹爹!回…”嗯?他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挠了挠小脑袋,谢瑾安跳下马,飞奔到儿子跟前,一把把他抱起来,亲了一口,“乖儿子!有没有想爹爹啊!在家里乖不乖啊?”
小云景乖巧地点了点小脑袋,“有…”但还是话说的不全,时会时不会的!
“爹爹都明白!在这了!”他戳了戳小云景的胸口,孩子觉得痒痒的,身子扭动着不好意思,他碰了碰孩子的小脑袋说,“是不是在这想爹爹?!”
“有?有…”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蒲扇着眼睛看着谢瑾安,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你说的多了他未必听得懂!都不知道该怎么答你!”谢瑾安眼见自家夫人抱着孩子从后堂款款而来。
谢瑾安看见孩子顿时来了精神,奈何怀里还盘着一个,对着小云景说了句,“爹爹抱抱妹妹好不好?爹爹也喜欢妹妹!”
小云景看了看他娘怀里的小妹妹,又眨巴着眼睛看了看谢瑾安,小脑袋点了点,从谢瑾安身上下来,乖乖地站在一旁,他想着一会儿让娘亲抱他。
“哎!好儿子!我的小宝贝!小瑶瑶!”谢瑾安声音都软了好几度,“爹爹抱抱!”从夫人怀里接过孩子,逗弄起来。
谢瑾安索性寻了个圈椅坐下,“呜哇!嘿嘿!叫爹爹!嗯?小小瑶瑶?”
云景见自家爹爹一直逗弄着妹妹,他一步一挪,扯了扯夫人的衣角,眨巴着眼睛,伸了伸小手,“娘…亲,抱…”
夫人看着谢瑾安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一把把孩子抱起,拍了拍他的后背,“你爹爹偏心,娘亲抱抱我们家小云景!”
谢瑾安听到自家夫人在背后捣鼓,抱着孩子转身表情委屈,拿着芸瑶的小手冲着自家夫人摇了摇,“哎!夫人怎么这么说,两个孩子我都喜欢的!这不是瑶瑶小嘛!”
“是不是呀!娘亲你说呢!瑶瑶还小!”孩子在谢瑾安怀里只是一味地傻笑,小手不时地被自家爹爹拿来斗哥哥。
谢瑾安一脸骄傲地抱着孩子显摆给管家和三七、三九几个人看,“你们看!我家瑶瑶这么…小,就听懂爹爹讲什么,是不是神童啊?”
绿桃依旧是一脸冷漠地说了句,“小少爷抓周的时候抓到了书,您也说小少爷是文曲星转世!如今小小姐又是神童转世,昨个赵简小姐又说夫人是仙女下凡,这么看来,一家四口老爷最弱!”
众人听闻开怀笑起来,徐青青也抱着孩子微微笑了笑。
谢瑾安当场石化,“额…绿桃,你说话不要这么直!老爷我还是有一些优点的!”
“咳咳!至少本老爷做饭还是可以的!”谢瑾安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绿桃端着茶盘,冷脸地回道,“可三七的厨艺比老爷要好很多!这么说来,老爷您有多久都没下过厨了?”
“你是来跟老爷我抬杠!老爷我就下厨给夫人尝尝!”谢瑾安气呼呼地把孩子轻轻地“扔”给了自家夫人,跑到屋里换了一身常服跑到厨房去做起饭了。
“咳咳!”谢瑾安用筷子敲了敲杯子。
谢瑾安叉着腰,语气骄傲地说,“这个呢,老爷认为这食物最大的乐趣不在于它摆盘精致还是多好看,主要是能够下饭!今天这几道菜是蒋豆腐、鸡蛋灌饼、脱沙肉、八宝肉丸、素鹅烧、再给两个小的做了个蜜蛋羹!三七手艺好,也是老爷我嘴刁训出来的!所以…”
“她为什么会在我府上!”谢瑾安气呼呼地指着坐在角落里的赵简,赵简举着筷子尴尬一笑。
夫人给瑶瑶系上围兜说道,“昨个听说赵姑娘家世可怜,你们天机府又都是一帮男子,怕照顾不好,她呆着不方便,我和赵姑娘聊的蛮投缘的,两个孩子也喜欢照顾你,所以管家提议让每日都来府上和三七他们一起吃…”
赵简识趣地赶紧起身,“大人做的菜色香味齐全!嗯~”她闭着眼问了问,“肯定特别好吃!”
她双手交合摆在胸前,向谢瑾安拜了拜,“谢大人赐饭!大人辛苦!也谢谢夫人留小的吃饭!”
谢瑾安一脸假笑,无奈地摇了摇头,正准备说一声开饭,忽听得门口去吵吵嚷嚷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一下人急匆匆跑过来向谢瑾安禀报,“老爷!送三爷来京都的马车到了!刚刚进城!让小的先来禀报!”
谢瑾安眼睛一亮,手里的杯子也顺势放下,往门口望去,“哟!阿三来了!让车队到后院去,等等我啊!”又转头对众人说,“你们先吃着,我去把阿三安顿好就过来吃!”
说完抛下众人兴冲冲地往后院跑去。
赵简拿着筷子正想下手,看大家都没动筷子,咽了口口水,讪讪放下手里的筷子,她小声地问坐在一旁的绿桃,“小桃姐姐,这个大人的阿三,不是三爷…是谁啊?”
绿桃扭了扭脖子,面上依旧是毫无波澜地回了句,“阿三是老爷在闵州老家养的一条猎犬,前面三少爷爪子受了伤所以老爷没把它一起带过来,所以…”绿桃耸了耸肩,“前段时间老家的管家,卫管家送物品进京,老爷特意去信让他把三少爷送来!”
夫人看了看大家,他们主桌不动筷子,下人那边的是不会动筷的,夫人笑了笑,逗了逗怀里的孩子开口道,“南竹、南雁给老爷留些饭菜,大家都饿了,大家先吃,莫浪费老爷一番心意!”
“多谢夫人!”
“多谢夫人!”
谢瑾安将身上的围裙递给一旁的下人,站在长长的车队面前,四处望了望,“我的三爷在哪呢?让老爷我看看!”
“老爷,三少爷在后面笼子里,您来瞧瞧,依着卫管家的吩咐我们一路上天天都会安排人带着三少爷溜圈,不得不说…”那人嘴角带着苦笑,“三少爷真的力气太大了,我们每次带三少爷放风的时候好几个人才把三少爷扽住!说句冒犯的话,您赶紧把三少爷带走吧!”
“好了!你们辛苦了!东西放好就去吃饭!额…你去把阿三放出来!”谢瑾安指了指那个小厮,说完这句身体后仰,灵敏地往后退了几步。
随着笼子打开,一声狗子的长啸,一条黑影直扑向谢瑾安的身上,谢瑾安左脚后撤,整个人往后一钝,才堪堪将扑倒他身上的狗子给抱住,还没看清,狗狗就已经一个劲地舔他的脸,他只有左右摇头,摆脱口水袭击,不住地摸着狗子的脑袋,“好了!好了!三儿乖乖的啊!赶紧下来,你这段时间重了不少!”
谢瑾安抱狗子的力气快没了,一下子把狗往地上一扔,狗子一个翻身,摇着尾巴,吐着舌头又朝谢瑾安扑来。
“停!”谢瑾安做个制止的手势,“阿三,停止!”狗子摇了摇尾巴,停在了原地,只是一个劲地呼哧着长舌头。
谢瑾安半蹲着,摸了摸他的脑袋,“乖乖啊!阿三最乖了!到家了!一会儿给你洗个澡,你好好吃一顿睡个觉!明天带你熟悉熟悉环境!”
谢瑾安牵着狗狗往浴房走去,他已经想好了给自家狗子安排一个什么工作了!
经过半个月的训练,天机府的人已经训练的让谢瑾安十分满意,但是大家需要一场大案来练练手,尽管这个愿望十分渺茫,毕竟这里是京都,小案子还轮不到天机府来办,大案子又有监察司去办,所以谢瑾安每天带着阿三在天机府里溜达,都有些闲出蛋了。
正当谢瑾安带着阿三在院子里走第十个圈的时候,天机府大门口终于来了报消息的人,一身青兰飞龙服跑到他眼前,“大人,刘侍郎家里的小儿子在家中被杀!有丫鬟目击,说是乌鸦杀人!”
“嗯?乌鸦杀人!”谢瑾安忽然来了精神,身上的官服也感觉焕然一新,来了劲头。
“你,牵着阿三,本官去换上官服,去把赵简叫上,带上人,跟着本官摆道侍郎府!”谢瑾安把狗绳扔给了三九,转身回了内堂。
侍郎府
刘家次子刘崇死在他的卧房之内,面目全非,死状极惨,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
谢瑾安蹲着地上看着一抹污物,“看来是动物的粪便!”他沿着污物的痕迹往外顺了顺,痕迹到门口就没了,他倒是发现了黑色的羽毛混在门口的污物上。
难道真是乌鸦?谢瑾安心里想着,站起身随手招了个下人问道,“那个第一个发现死者的丫鬟在哪?本官要问他话!”
下人身子抖了抖,颤颤巍巍地回道,“回…回大人,小玉疯了!她现在疯疯癫癫的,老爷将她关在柴房里了!”
唯一目击者疯了?谢瑾安皱着眉又将那个下人看了两眼,“你,带本官去柴房!”
谢瑾安点了两个人,“你们两个留下看着赵简,待会把尸体运回府衙!”
乌鸦…乌鸦也会杀人吗?若不是人为,乌鸦又怎么会伤人,而且乌鸦一向出现在郊区,喜静!这京都如此繁华,白天更是人声鼎沸,怎么会有乌鸦!真的是乌鸦嘛!谢瑾安边走边想,身边的三九轻轻喊了他一句,“大人,丫鬟小玉就在柴房里!”
谢瑾安看了眼锁头,对下人说,“打开!”
下人犹犹豫豫地回道,“大人,这小玉是疯的,她会咬人的!我们好几个下人都被他咬了!”
谢瑾安微微侧头,眼神疑惑,“咬人?你们抓她的时候,她还有什么症状!”
下人撇了撇嘴,手指了指屋内,“这…她头发散乱,口带涎水,见人就咬!老爷见她烦,又差点把老爷咬了,我们就…就打晕了他,把她绑在这里了!”
谢瑾安点了点头,指了指门锁,“嗯!本官知道了!把门打开!”
“是!”
门吱呀地打开,但是没有想象中的疯子,反倒是屋子里安安静静的,谢瑾安拿着腰刀轻轻推着大门,直眼往前看,看见一个稍显圆润的女人被双手反绑,头发凌乱,衣衫污糟地躺在柴房里,双手被什么东西夹的通红,很明显她之前受到极大的刺激打击。
谢瑾安眼睛忽的睁大,怒火上涌,怒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对她用刑了?”
“这…这小的也不知道!”
谢瑾安迅速转头,对一旁的丫鬟说,“你,找件衣服给她换上!松开她的手!本官有事要问她!”
谢瑾安站在外面等着丫鬟换衣服,问了句,“赵简过来了吗?咳!这是个丫鬟,本官不太方便!”
三九回道,“赵简应该还在检查现场!奴才去叫她?”
“不用了!本官来吧!”谢瑾安摆了摆手,抬脚正要踏进柴房,忽听着耳畔响起赵简的声音,“大人找卑职!卑职就来了!”
只见赵简背着箱子笑嘻嘻地走了过来,向谢瑾安行了礼,就往里进。
“咳!你让她说说,她看见什么了?你再看看她的伤痕,本官在外面等着!”说罢,叉腰在门口站着,隔着门槛看着里面的人。
赵简吐了吐舌头,蹑手蹑脚地进去,丫鬟小玉见有人来使劲地往柴火里钻,赵简赶紧摆手,“姑娘别怕!我是女的!女的!”赵简指了指自己的脸,从怀里掏出令牌亮了亮,“我是天机府的!奉我们大人的命令,问你些问题!你不要怕!有什么我们大人给你做主!”
谢瑾安抱着胳膊,语气冷淡道,“本官可没答应!”
赵简白了一眼谢瑾安,回头柔声问道,“你能给我说一下今天的事情吗?关于乌鸦?”
“乌鸦?!乌鸦杀人了!杀人了!”很明显丫鬟小玉一听见乌鸦精神高度紧张,抱着腿不住地摇头,“乌鸦杀人了!杀人了!”她嘴里一直喃喃道。
赵简赶紧拍了拍她的后背,“不说乌鸦了,说说你家二少爷刘崇?他…人怎么样?对下人如何?”
“二少爷对我们,对下人都很好!二少爷脾气也好,性格也好!是个大好人!”丫鬟小玉提到二少爷,眼里多了一丝柔光。
赵简觉得有戏,进一步问道,“那二少爷今日可有什么不寻常的!”赵简拿起小玉的手不经意地看了看。
胳膊上都是陈旧的伤痕,但是好像都是钝器伤,砍出来一块块的,还有好像脖子上还有伤,指间更是有严刑拷打的新痕,看来在他们来之前已经有人动过手了。
“二少爷今天依旧是早起,在园子里散步,看花,画画、写字!和往常没什么不同!不过…”小玉欲言又止,赵简更是兴奋,连忙追问,“不过什么?”
“二少爷写完字就睡了,平常的话他会到内庭和老爷一起用饭!奴婢也回禀了老爷说二少爷觉得身体乏力,先休息一会儿,老爷说让奴婢给二少爷送些吃食,奴婢才到二少爷门口就看见一堆黑色的东西在屋里蠕动…”
她说着还不时干呕,似乎那场景令人不堪回想。
“然后…然后二少爷就死了!乌泱泱地一大片乌鸦从我…”她开始胡言乱语起来,“从我头上飞走,那么~那么大的乌鸦!他嘴上还有二少爷的肉!那么…”她开始喘不上气,大喘气起来,“呼~呼!二少爷!二少爷不是我杀的!是乌鸦~”她手拼命地朝天上指了指,“乌鸦!黑漆漆的一片!乌鸦…啊!”她开始喘不上气,赵简见状赶紧上前抚摸她的背,示意她放松,深呼吸。
安抚好小玉后,赵简从柴房退了出去,向谢瑾安拱手道,“大人,小玉她受了惊吓,表达的不是很明确,可能这件事另有内情!”
谢瑾安皱了皱眉,“你是说不是乌鸦?”
“不是!”赵简摇了摇头,手指捻了捻碎布说,“卑职检查过伤口确实是被去鸟喙之类的尖锐物撕扯导致失血过多而亡!可小玉的话对不上!”
“她刚刚给你说什么了?”
“小玉刚刚大致给卑职说了一下刘崇的活动轨迹,可是,依照卑职刚刚在现场的勘察,有些方面有点出入!”
“你说…”谢瑾安正准备听着,身后却传来了刘侍郎的声音,“我的儿!我可怜的儿子!”
谢瑾安回身望了望那年近半百的刘侍郎,他拄着拐杖狠狠地在地上敲着,表情悲伤不已。
谢瑾安眉头一皱,抬脚走到了刘侍郎的面前,拱了拱手道,“晚辈谢瑾安见过刘侍郎!”
刘侍郎半天才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他强忍着悲痛呜咽地说,“我儿惨死,大人一定要抓住杀死我儿子的凶手,我的崇儿!”说着又悲伤起来。
“刘大人,冒昧问您一句,您家大儿子和夫人呢,怎么没见,本官有些问题想问一问!”谢瑾安语气随和地问道。
“天不佑我刘家啊!这是要让我刘家绝户啊!”刘侍郎又悲从中来,默默地擦了擦泪,半天才镇定地回道,“我家大郎在三年前就已经过世了!刚刚夫人本要与我同来,可一听二郎死了又昏了过去,所以只有老夫我一人前来!大人有什么就问老夫我也是一样!”
赵简眼前一亮,凑到谢瑾安耳边叨叨了什么,谢瑾安一惊,看了眼刘侍郎,小声回问道,“真的?你确定把的准吗?”
“大人…卑职这半个月跟夫人也学了点医术,小玉她虽然长的有点圆润,可卑职刚刚确实是有摸到,大人可以让刘侍郎找大夫仔细看看!”赵简又瞄了眼刘侍郎,给谢瑾安回复道。
“咳!”谢瑾安假意干咳了一下,向刘侍郎点了点头说道,“刘大人,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刘侍郎一脸地疑惑,拄着拐杖向谢瑾安方向走去,疑虑道,“大人,可是有杀死我家崇儿凶手的线索?”
谢瑾安有一丝尴尬,清了清嗓子,小声地说,“这个!也算是刘大人的家世!冒昧问一句,这丫鬟小玉,就是那个第一时间发现二公子死亡的丫鬟!本官刚刚看她穿着,她之前可是府上二公子的通房丫鬟?”
刘侍郎更加奇怪,看了谢瑾安一眼,“那丫头是夫人挑的,确实是崇儿的通房!”
“呼!”谢瑾安心里深呼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这要是搞错了,怕不得又是人命一条。
“刚刚我的属下赵简在问询小玉案发经过的时候,无意间发现小玉可能…身怀有孕!这个,想您最好找个大夫仔细瞧瞧,这要是万一…”谢瑾安不再说下去,他知道刘侍郎肯定知道自己后面要说什么。
刘侍郎一听也觉得惊讶,满脸不可置信说,“这怎么可能?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