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5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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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诚拉开浴室的门，回手关了灯，走到客厅就看到靠在沙发上的肖然。
肖然正靠在沙发上，腿上放着笔记本，荧幕上是一份文档，看起来像份简历。
“洗完了？”肖然听见动静抬头看他，边伸手合上了面前的电脑。
“嗯，”沈诚擦着头发，走过去坐在了肖然旁边，看肖然把笔记本放回书包里，忍不住开口问：“在看什么？”
“改改简历，”肖然笑了笑，又将茶几上的无线鼠标收进书包里：“马上就是最后一个学期了，想整理一下。”
沈诚看着肖然将电脑放好后拉上书包拉链，他顿了顿，忍不住想问什么：“肖然，你……”
“我给你吹头发吧。”肖然好像没听见沈诚欲开口的话，起身将书包放到沙发边，对着沈诚笑道。
沈诚开了个头的话也说不出了，只看着肖然道了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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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然最近和平时不太一样。
沈诚说不上来是哪里。明明两人还是常常见面，甚至因着最近是假期，比平时肖然上课的时候见得还多。沈诚只要下班了两人就常常黏在一起，他上班的时候肖然就去学校图书馆学习，或者参加些志愿者活动，偶尔有空便来公司接他……
明明一切似乎没什么变化，但他分明觉得肖然变得不太一样了。这种变化实在不明显，甚至可以说很细微，比如肖然变得更沉默了些，沈诚和他说话时他会不时跑神，反应总慢了两拍，又或是洗完澡刚出来看到卧室里的肖然时，他常常只是握着手机，却好像不知道在想什么地发着呆。
沈诚欲言又止，总想问问他最近是怎么了，又想他可能是毕业在即压力大。
他总不太确定，也就总没有开成口问。
假期过得太快，一转眼三个星期的假就到了尾声。
唐佩的机票买在两周之后，剩下的时间不多，这个假期四人见面的频率倒是高了许多，只要有空就约出来吃饭，或是偶尔到沈诚肖然家聚餐看电影，沈诚甚至觉得几人回到了一年前大家都在画室上课的时候……
只不过这一次却是在离别之前。
肖然的学校开学比杨筱的学校早一个星期，从这周就开始上课了。他这学期的三门课课时排得散，基本每天都有课。
今天唐佩约了沈诚杨筱一起在市中心一家餐厅吃brunch，肖然早上安排了学校迎新周的志愿者活动，下午又有课，就没同他们一起去。
几人约着直接在餐厅见，沈诚到得早，便先挑了个四人位坐下了。这间店是唐佩杨筱一起选的，沈诚自然是去哪里都没意见。他们每次聚餐的餐厅都是两个女生做足功课挑的，基本没踩过雷。这家店也是，虽然吃的是brunch，他九点多到店里都已经没座位了，他便挑了个室外的座位。
他刚坐下点了杯喝的，隔壁桌也来了两个女生，看起来和他同龄，估计也是留学生。
他拿着手机回群里的微信，上一条消息是唐佩三分钟之前发的【我下车了，在走过去】，上上条是杨筱发的【我还有一站，估计会迟点……】
他在群里回复了一条【我刚到，不急】，又返回微信界面。除了群里的消息外还有两条未读消息，是肖然单独发过来的【今天下午大概几点结束？】，还有一条是【想见你】。
肖然虽然平时同他说话也是这样直接，不管是表达爱意或是想念，都很少遮遮掩掩。尽管如此，这条微信也近乎是在撒娇了……
沈诚看着肖然的消息忍不住笑了，低头打字给他回复【你下午下课之前应该就能结束，我去找你吧】。
他刚放下手机，刚才点的拿铁就上桌了，他抬头对服务生道过谢，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隔壁桌的饮料和沈诚的一起上了，只不过那边点的是特调饮料，五颜六色看着十分好看。
“对了，你回国的机票买的什么时候？”隔壁其中一个女生握着吸管搅了两下杯子里的饮料，边开口问对面的女生。
“下个月底。”另一个女生回复道：“正好房子租期也那个时候到期。”
“好快啊，就剩一个月了。”刚才提问的女生感叹，又接着问：“那你男朋友呢？他也跟你一起回去吗？”
沈诚握咖啡杯的手顿了一下。他本无意听旁人的谈话，但身在国外听见人说中文，总是忍不住多注意一些，又因为聊到回国的话题，他心里某根弦就像是被轻轻拨了一下，忍不住多注意了一些。
被问问题的女生好像也怔了一下，沉默两秒后才开口回应：“他的意思是还不想回去。”
“啊…他想留在这边吗？”对面的女生有些欲言又止，但还是问出口：“那你们岂不是要异地了？”
“…嗯，”女生又沉默了片刻，又故作轻松地叹了口气，无奈笑道：“那也没办法，两个人想要的东西不一样，未来规划不同。”
她又故作轻松笑了两声：“大不了就分手呗。”
对面的女生也沉默了几秒，才叹道：“异地是好辛苦的……你们要是能再聊聊就好了。”
沈诚听着两人的对话，刚才被拨的那根弦回声更加低沉，握着咖啡杯的手不住收紧了些。
他脑中猛然闪过上次偶然看到肖然在改的简历。
他好像从来没仔细想过，等到肖然毕业，他是想回国还是留在悉尼呢？如果他想回国，自己又该作何打算呢？
他不是没有想过未来该怎么办，只是他和肖然从来没有聊过这个话题，他也从来没机会问肖然到底是怎么想的。
肖然会想留在这里吗，还是想回去呢……
“沈诚！”他还沉浸在思绪中，肩膀忽然被人从背后拍了一下。
他回过头看见唐佩正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倏然回过神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
“想什么呢？那么出神。”唐佩将单肩包卸下，在沈诚对面坐下。
“没什么，就是发了会儿呆。”沈诚看着对面的唐佩，又将桌上的菜单递过去：“我点了杯咖啡，你看你喝什么。”
唐佩刚接过菜单，沈诚桌上的手机就“叮”了两声，沈诚拿起手机，是肖然回复了自己刚才的消息，说自己五点下课，又把上课的教学楼告诉了沈诚。
“我等杨筱到了一起点吧。”唐佩将菜单放到一边，又忍不住支着下巴看着低头回消息的沈诚：“肖然给你发的？”
“嗯，”沈诚简短回复了那边，又将手机放下：“他今天下课后正好见一面。”
唐佩忍不住笑着揶揄他道：“你搬家之后，你们俩还真是天天黏在一起。”
沈诚也笑了，没有否认，只又问她：“东西收拾得怎么样了？还有不到两周了。”
“别提了，最近房间简直乱得不行。”唐佩重重叹了一声：“不搬家都不知道自己有那么多东西，行李最多也只能带三个箱子。”
“不过国内买东西方便，到时候到那边买就好。”
沈诚又问：“国内的公司是你回去一周后入职吗？”
“对，”唐佩应道：“只不过房子还没租好，只能先住亲戚家里。之前那边的朋友帮我看过几个房子，我争取一周内把房子签下来。”
沈诚看着面前的唐佩说着回国后的安排，虽然语气似有些抱怨，可她分明是自信、胸有成竹的。哪怕她将面对的是一个全新、陌生的环境，她好像也一点都不怕。她一直是这样，想到什么就去做，做什么也总能做得很好。说想要回国工作就能动身准备，拿到工作机会，又雷厉风行地收拾行装准备回国……
可他自己却总是犹豫的。
他低下头。
唐佩也注意到了沈诚短暂的沉默，她往前倾了倾身子，看着沈诚道：“你今天怎么了？好像情绪不高。”
沈诚怔了片刻，抬头看到唐佩有些关切的眼神，努力露出一个笑。他摇了摇头，尽量放松语气：“没有，我只是在想，你是怎么决定自己想回国生活的？”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5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