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伊》我点点

47、49.

　　收到杨哲消息的时候沈诚正把行李箱盖上拉好拉链，听到提示音他起身去拿不远处放在桌子上的手机。

　　【肖然已经接到我们了，我们现在过去接你，大概十五分钟就能到。】

　　沈诚看了眼消息，给杨哲那边回了个【好】，他将行李箱和随身的背包都清点收拾好放到门口，把餐桌上刚才吃过早餐的碗盘洗过后便听到餐桌上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他接起电话，电话那边是杨哲的声音：“沈诚，我们快到你家楼下了。”

　　沈诚有些惊讶，他擦好手便走到沙发边，拎起放在沙发上的背包走到门口换鞋：“怎么这么快？”

　　“早上路上没车，到得快。”杨哲还在说着，沈诚便听见杨哲那边车打灯转弯的声音，紧接着肖然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问杨哲车停在哪里，杨哲在那边对肖然说了句“前面那栋楼楼下”，便又拿起听筒对他道：“我们到了，在你公寓楼下路边等你。”

　　“好，我马上下去。”

　　沈诚挂了电话就推着行李下了楼，刚走出公寓楼就看见停在街边的那辆黑色轿车，他犹豫了一瞬，朝街边走过去。他还没走近驾驶位的门就开了，肖然从车里走出来，他看见沈诚顿了一瞬，随即便露出一个笑，他把车门关上，走到沈诚身边伸手要接过他的箱子：“我来吧。”

　　“谢谢。”沈诚与肖然对视一瞬又低下头，将箱子递给面前的肖然。

　　“沈诚，”他刚把箱子递给肖然，后座的杨哲就把车窗降下来了，他一看到沈诚身上单薄的衬衫皱起了眉：“你也穿太少了吧？这几天那边气温平均只有二十度出头，刮风的话只穿一件单衣会冷的。”

　　“没事，我带了外套，在箱子里。”

　　杨哲听他这么说也不好多说什么，肖然将沈诚的箱子放好，他将后备箱关上，又看着站在车边的沈诚，露出一个笑：“都放好了，上车吧。”

　　沈诚冲他点了头，犹豫了一瞬，拉开了副驾的门。

　　他刚坐进车里杨哲便搭着他的椅背开口介绍道：“这是Joyce和Elaine，你们应该是第一次见。”他说着又转向另一边的两个女生：“这是沈诚。”

　　“你们好。”沈诚说着回头看着两人笑着打了声招呼，几人虽然都是第一次见，两个女生却也并不见外，和沈诚微笑道了好。

　　几人简单聊过几句后肖然便定好导航打挡起步了，时间还很早，今天几人准备一路直接开到小镇，光是路上的车程就有七个多小时，所以早早出发，到了小镇之后休息一晚，隔天再去赏花。

　　两个女生其中一个和杨哲一样学的是商科，另一个则学的是和他们都不同的专业。虽然专业不同，但车上的五个人都在U大念过书，倒是也有许多共同话题。杨哲在后座很快跟两个女生聊开，沈诚在前座安静听着，肖然开着车，不时也搭两句话。

　　几人说笑了一路，等车子上了高速后不久几人也累了，早上他们都起得早，此刻车在高速上平稳地行驶，后座的女生和杨哲都累得靠在座椅上睡着了。

　　肖然把音响的声音调低了些，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车在路上行驶的声音。

　　沈诚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忽然听到一旁的肖然开口：

　　“听说那个小镇整个镇上都种满了蓝花楹树。”身边的肖然忽然开口，沈诚转头看向驾驶位上的肖然。肖然没有回头，依然目视前方开着车，脸上却露出一个笑： “每年到这个季节都会有全国各地的人特地到这边来赏花。”

　　“是啊，这个小镇很出名。”沈诚将看向肖然的视线移开，开口回应道：“之前看悉尼周边的赏花景点的时候，它是许多人推荐的第一位。”

　　肖然依然笑着，他应了沈诚一声，又问：“咖啡店那边这几天会暂时闭店吗？”

　　“Grace会帮忙照看几天， Jesse考完试也会去店里。”沈诚说完看向肖然露出一个笑，又问：“你呢？工作那边没关系吗？”

　　“请了年假。”

　　肖然回复得颇为轻描淡写，说完这句后便又转而和沈诚聊起其他事，两人一来一往聊了一路，直到中午停在加油站时后座上的几人才醒过来。他们下车吃过午餐后大家也恢复了点精神，下午再上路的时候后座的几人也都和前座的两人说话了一路，虽然路途遥远，一路上氛围倒也十分热闹。

　　两个女生开朗又健谈，Joyce和杨哲学的是同一个专业，都是商科，Elaine虽然学的和几人不一样，却也能聊得上两句，几人一路上都热切说着话。沈诚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大家聊起天来，他和肖然单独说话的时候变得很少。

　　自从上次两人一同吃饭到现在，肖然依然和之前一样，每周末都会来咖啡厅，对沈诚也只是远远看着，有机会的话便会走过来和他说上两句话。

　　那天和沈诚坦白之后，两人都陷入沉默，但是半分钟后肖然还是再次抬起头，巧妙地转移了话题。他并不为难沈诚，也没有要求他回应什么，似乎和他一开始说的一样，肖然仅仅是想让他知道……

　　沈诚听着几人的谈话，悄悄侧过头看了一眼开车的肖然，肖然在开车，其实和后面的人搭话也不多，他只是听着，又偶尔接着几人的话说两句，或者笑两声，却依然不会让人觉得他存在感很低。肖然就是这样一个人，哪怕说得不多，也绝不会给人有疏远的距离感。

　　沈诚安静地看了肖然几秒，将视线移开，去看窗外掠过风景的树。

　　肖然从来没有变过。

　　那天听到肖然口中的“还是很喜欢”的时候，他除了心跳忽然漏拍之外，几乎也做不出什么反应。但是在两人分别后，那个瞬间脑中心里闪现的许多感觉涌上心头，肖然的存在好像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总是会理所应当地占据沈诚一部分的注意力，他不得不无法自控又带些苦涩地咀嚼肖然说出“喜欢”的那个瞬间。

　　在那个瞬间闪过的那些乱七八糟光怪陆离的想法、情绪、和许多被肖然触发的那些他决心“已经过去”的炽热的情感里，沈诚竟然有一瞬间觉得肖然其实从来没有变过。

　　他还是从前那个肖然。想到要做什么的时候，就会去做，想要说什么的时候，也会像那样直接又不加掩饰地说出口，就像那天他说“还是很想和你在一起”，又或者是两年前在沈诚公司楼下，替他擦去嘴角的巧克力又忽然吻上来的瞬间……还有很多很多那样的瞬间，这些瞬间曾经被沈诚尘封，努力忘记，但是现在又都被肖然一一捡起来，仔细擦干净，然后随着现在的他一同站在沈诚面前。

　　沈诚望着窗外的景色，慢慢深吸一口气，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