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2. ...
-
“肖然！”
听到声音的时候，沈诚正在咖啡机前操作，将手中的牛奶打热，他回头，正看到站在点单柜台前的肖然。
Jesse站在台前，看到肖然，露出一个笑，冲他打了声招呼：“来了。”
肖然的眼睛快速掠过操作台后忙碌的沈诚，随后将目光移到面前的Jesse身上，也露出一个微笑：“嗯，大杯摩卡。”
“来得这么早，”Jesse低头在屏幕上点点按按，替他点单，又将号码牌递给他：“周末也不多睡会儿？”
“生物钟，”肖然接过号码牌，冲他笑了笑：“早上想睡也睡不着。”
肖然拿了号码牌冲Jesse道过谢后目光再次投向操作台后面，沈诚正好做好一杯咖啡端到台子上，目光和肖然短暂的交错了几秒，他的目光和肖然相触，似乎犹豫了一瞬，他对肖然露出一个笑。
肖然却在这瞬间愣了一下，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他拿着号码牌，低下头片刻，还是迈开脚步走到操作台前。
“早上忙吗？”他站定在操作台前，看着台子后还在做咖啡的沈诚，笑着开口问道。
“还好，”沈诚手上还动作着，抬头快速看了肖然一眼：“早上人不算太多。”
“我以为这附近都是公寓区，周末的时候人会比较多。” 他还站在操作台前，视线一刻不移地放在沈诚身上，声音很柔和。
“这附近都是上班族和留学生，周末不用早起，早上的人反而不多。现在这个时间还太早，九点的时候人会多一点。”沈诚说着手上的咖啡也做好了，他把放在一旁的小罐子拿起来，轻轻撒了一层可可粉，又从小盘子里夹了一块曲奇饼干放在托盘上，将咖啡端到了肖然面前。
肖然看着沈诚推过来的咖啡，又看着面前的沈诚。沈诚脸上还有些没完全褪去的笑意，在望向他的这一瞬难得没有任何闪躲。
他没有接咖啡，也没有移开视线，只是这样看着沈诚，沈诚也没开口说话，两人间的氛围忽然安静了下来。
沈诚只是这样短暂地和肖然对视片刻便又忍不住要将目光移开。肖然看着他时的目光很难描述，很专注，又好像很复杂，像是有很多想说的，又不知从何开口。他将眼睛垂下去，避开了肖然的注视。哪怕他一直都在告诉自己他和肖然已经过去，就算是现在肖然回来，他们也只可能是朋友，却依然无法控制胸口加快节奏的律动……
他轻轻呼吸了一下，才又调整好心跳重新看向肖然，他匆匆朝肖然露出一个笑，再次伸手将台子上那杯摩卡往前推了推，随后正想收回手转身去忙其他单子，便见肖然忽然用力抿了抿唇，将手抬起来搭在台子上，身子也往前倾了一些，他开口，似乎有什么要说的：
“沈诚，我——”
“Jesse！沈诚！过来帮帮忙。”
肖然未出口的话被另一个声音打断，沈诚怔了一瞬转过头，看见咖啡店外正往这边走过来的Grace，她手上满满提了几个大袋子，似乎是从工具店买过来的东西。
东西大概并不重，只是体积很大，哪怕装在袋子里拿着都不太好走路，沈诚愣了一下，他回头看着面前的肖然，匆匆说了句“我去帮帮她”就转身从操作台里走出来，快步跑到咖啡店门外帮着她一起将东西提进店里。
“怎么买了这么多？”沈诚跑到她身边，伸手接过她手上摇摇欲坠的漆桶，又分了好几个她手上的袋子，往店里走。
“反正都要买的，就想着一起买了。”Grace将手上的袋子递了几个给沈诚，边回应道。
“不是说下次我和Jesse跟你一起去吗。”沈诚皱了皱眉，又看了眼两人手上的袋子，虽然东西确实不重，可是零碎的小工具很多，漆桶什么的体积也大，一个女生一路拎着这么多东西过来还是太辛苦。
“就在我家旁边，你们还特地跑过来一趟，太麻烦了。”她说着又将提在手上的袋子颠了颠：“我今天正好路过，索性就都买了。”
两人说着走到了咖啡店门口，Grace刚走进店里便看见站在操作台前的肖然，她有些惊讶，快速扫了一眼身边的沈诚后还是转过头去冲肖然打了声招呼。
肖然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站在原地，望着沈诚刚才离去的背影似乎有些出神，直到这一刻他才反应过来，也跟Grace微笑打过招呼，便端起台子上的摩卡，走到咖啡店窗边的一个位置坐下了。
沈诚把她手里的东西接过去，拿到操作台后面的仓库去放了，Grace看着沈诚进了仓库，忍不住又偷看了两眼坐在咖啡店角落的肖然。肖然就坐在靠窗的位置，手上拿着一本电子书，正低头看书，偶尔抬手喝一口手边的摩卡，看上去就和普通客人一样。只不过咖啡店一般来喝咖啡的人都是和朋友一起，只有他是一个人。
她往肖然的方向多看了两眼，又看了眼仓库门，趁沈诚还没出来，掀了桌板钻进操作台后，凑到在点单台前给客人点单的Jesse身边。
“喂喂喂、Jesse。”她靠着操作台伸手拉了拉在一旁屏幕上点点按按的Jesse的衣服，示意他过来。
“干嘛？”Jesse刚给客人打完单子，将要做的单子夹在面前的架子上，刚要伸手从一旁拿咖啡杯就被一旁的女生拉了衣服。
“又来了？”她靠着操作台，冲肖然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Jesse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这才回应：“一大早就来了。”
“啧，算上这周，他都连续来三周了。”她说着又再次扯了扯身边男生的袖子：“你说他什么意思啊？”
“你管人家什么意思，”Jesse被她这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弄得想笑，又道：“你不是说他之前和沈诚认识吗？可能就是来捧场的吧。”他说着转身拿着咖啡杯走到咖啡机边。
“哪儿有这么捧场的，”Grace不依不饶地跟着他走到咖啡机边，还在小声嘀嘀咕咕：“每周末都来，连续来三个星期，而且每次来都只是坐在那儿，话也不跟人说两句。”
“小姐，你管得也太多了吧。”
“可是那是沈诚诶！”她声音忍不住提高了点：“沈诚喜欢男生，肖然又说和他很久之前就认识了，而且他之前明明已经回国了，最近却又从国内回来，听上去就……”
她忽然噤声，抿着嘴唇几秒才又跟身边的Jesse小声开口：“反正我觉得不简单。”
“你也未免想太多了吧，”Jesse将杯子放到咖啡杯底下，又伸手从一旁的架子上抽下一张刚才的单子，“啪”一声拍到她脑门上：“喏，这杯Flat White你做，11号的。”
“是你们男生的雷达太不敏感。”Grace撇了撇嘴，这才从一旁的衣架上拿了自己的围裙，不情不愿地开始上手工作。
两人在外面忙活了几分钟沈诚才从仓库里开门出来，他走到操作台中间，伸手拿了台子上的日历，又看着操作台前忙着的两人开口道：“我刚才看了一下，Grace已经把要买的工具都买全了，我回头再去挑个颜色合适的涂料就可以开始了。”
他最近准备给咖啡店的内部做一次墙壁粉刷。说起来这也是杨哲的主意，上次在杨哲的提议下做了一次促销，效果竟然意料之外地很不错，杨哲听说了，又昴起了劲提议他不如挑个周末，将咖啡店内的墙壁和装潢都重新整理一下。
沈诚这个店是一年多以前从一个店主手上接手的，店铺的前身也是咖啡店，只是外国人的咖啡店，装修是十分简约的风格。他们这栋楼很新，前一任店主也没有对内部装潢做过什么大的改造处理，基本上就是白墙，墙上又挂了些装饰品这样简单修饰。沈诚接手之后将店内的布局好好重做规划，又开放了外面那片露台区，添置了新的风格不同的桌椅，装饰也换了一个风格，只是这些也都是一些软改造，店铺虽然整体看上去明亮宽敞，却也少了些特色。
沈诚琢磨来琢磨去，决定还是给店内进行一次粉刷。店内墙壁面积也并不大，找人来做会很贵，他问过Grace和Jesse，两人都很愿意帮忙，几人一起动手，一个下午的时间就能粉刷完成。
他又看了眼日历，抬头问两人：“你们什么时候有空？我们挑个周末下午，一起把墙壁刷了。”
Grace把刚做好的咖啡摆到台子上，又擦了手从围裙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眼日历回应道：“我最近不忙，下周末就可以。”
Jesse也两步走到两人身边开口道：“下周我也可以。”
“好。”沈诚说着从一旁拿了笔，在日历上标注了一下。时间姑且定在周日下午，他计划刷完漆后的一个星期休店，他也正好可以趁着这段时间休店好好挑些装饰品，一个星期时间正好。
沈诚和两人敲定后便又动手忙了起来，Grace和Jesse则把刚才做好的咖啡端出去。
Grace将咖啡送出去，走回操作台时又偷偷瞄了眼坐在窗边角落的肖然，他桌上的摩卡喝了一半，手上还拿着电子书，只是安静地低头读书，看上去和普通在周末早晨出来喝咖啡的客人没什么两样。
她进了操作台，又看了眼正在操作台后围着围裙做咖啡的沈诚，轻叹一声。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4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