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伊》我点点

24、24.

　　“点什么？”陆珂回头问肖然的时候，肖然正站在他身边盯着手机发呆，他伸手拍了拍肖然肩膀：“肖然？”

　　“随便，跟你一样就好。”肖然正低头想事，被人喊了两声才抬起头慌忙回答，又站到旁边等陆珂点单。

　　陆珂点完单便和肖然一起走到店铺一旁等咖啡做好。两人今天和之前语言班要好的几个同学一起出来小聚，前段时间正是大学的考试时段，他俩也有几个星期没见面，便想着去赴约之前提前出来喝个咖啡聊上两句。

　　陆珂看着身边的肖然，从两人一见面开始他就觉出了肖然今天的不对劲。

　　他今天太安静了。

　　其实肖然也不是聒噪的人，可平时见上面，两人总会聊聊近况，今天他却异常沉默，还不时握着手机不知在看什么。

　　不一会儿咖啡就好了，二人拿上咖啡，一起走在街上。

　　“对了，你之前跟我说你要跟学校申请用国内的课程抵学分的事，有什么进展吗？”他边往前走边回头问身边的肖然，可下一刻就看见身边的人因为走路不专心猝不及防地绊了一跤。

　　“哎、小心——”他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差点往前栽过去的肖然，扶人站稳后他皱了眉。

　　“我说你今天怎么了？”陆珂一脸“你没事儿吧”看着身边的肖然：“心不在焉的。”

　　肖然回过神看了他一眼，又抬手抹了把脸，低声回答：“没什么。”

　　陆珂叹了口气，也没再多问，只嘱咐他走路看路。

　　肖然低着头往前走，陆珂还在他身边说着什么，他却根本听不进去。

　　吻沈诚这件事完全是在意料之外的。

　　不对，该说那一天连见沈诚都是他原本没打算过的。自从那天唐佩特地跟他聊过后，他也仔细思考过自己对沈诚异样感觉的来源到底是什么，他没喜欢过男生，也不该是喜欢男生的。

　　他明明不该喜欢男生的……

　　只是很多事情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来不及思考，来不及想明白，也来不及仔细斟酌。

　　就像那天火车上靠近沈诚的时候，大脑还没有来得及做出任何思考，本能已经告诉了他答案。

　　他想靠近沈诚，也想触碰更多。

　　那天之后，两人没有再联系。他那天到家之后还是没忍住，给沈诚发了条消息问他是否安全到家，沈诚回【已经到了】，他斟酌了半天不知道继续往下说什么，只在睡前发了一句【晚安】。

　　他抬起手抓了抓头发，慢慢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

　　……

　　这天沈诚到画室的时候肖然还没到。

　　唐佩和杨筱今天到得早，沈诚跟两人打过招呼，就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了。

　　“对了，沈诚，再过两周我生日的时候，准备叫上大家一起去吃个饭，”唐佩探身到沈诚那边，开口问道：“正好是周五，晚上下课之后你可以吗？”

　　沈诚却不知道在想什么，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回答：“可以，我晚上也没事。”

　　“正好下下周课时也是最后一周了，”杨筱在唐佩身边摆弄自己的画布，也插了一句：“也算是庆祝课程圆满结束。”

　　沈诚听着两人的话怔了一瞬，反应过来后他才慢吞吞地拿出自己的画具，又把画纸夹在画板上。

　　杨筱提到这个，他才反应过来，原来三个月这么快就过去了，马上画室的课程就要结束了。

　　自己和肖然也已经认识快三个月了……

　　想到肖然，上次见面的场景就难以遏制地涌进沈诚脑海中，还有肖然笑着问他的那句“在一起好不好”。

　　他自己这几天可以说是坐立不安，不管睁眼还是闭眼，总难以控制地想起这段时间下来和肖然相处的点点滴滴……

　　自从那天见过面之后，两人竟然都很默契地没有联系，到今天也已经有几天没见面了。

　　他脑子还一团乱，就听见画室的门被人推开了。

　　他下意识地侧头望向门口，正看到背着包走进门的肖然。肖然也看见他，两人眼神猝不及防地撞在一起。

　　沈诚只怔了一瞬，便马上移开视线。肖然也轻轻咳了一声，便走进来和两个女生打招呼。

　　唐佩也顺势跟他提了一嘴过段时间生日的事，问他有没有时间一起来。肖然爽快应下，说到时候下课了就一起去。

　　沈诚目光一直看着面前的画纸，拿起铅笔在纸上给自己之前的画细化细节。尽管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平静，他还是心乱如麻。

　　肖然和平时一样走到沈诚身边的座位放下包又坐下，沈诚还是侧过头和肖然打了声招呼。

　　两人这节课上得异常沉默，平日里他们总会闲聊两句，今天却都没说话。只有在唐佩杨筱两人跟他们开口时才说上两句。

　　下课后唐佩凑过来问沈诚要不要一起去吃饭，沈诚也说自己今天有点累，想早点回家婉拒了。

　　他磨磨蹭蹭地收东西，等画室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背着包出门。

　　可他刚走出大楼，就被人叫住了。他回头，正看到靠在大楼入口处的肖然。

　　肖然看见他便站直了身子，看着沈诚露出一个笑：“有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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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然说想和他聊聊，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拒绝，两人一同走在街上，却好久都没人说话。

　　最后还是肖然先开了口，问他唐佩的生日他是不是也要去，又问他最近工作忙不忙。

　　肖然的语气和两人之前相处谈话时的态度明明没什么特别明显的差别，沈诚却依然感到有些无所适从。

　　自从那天之后……再见到肖然时他总有些自己也说不清的紧张和局促。

　　沈诚微微低着头，和肖然说着话，心里弥漫着细微的紧张。肖然字里行间都没有再提及那天的事，只是和他像从前一样正常地聊天，他渐渐放下心的同时，心中竟然有些难言的失落。

　　两人在人行道边走边聊了许久，沈诚心里揣着事，反应也慢了很多，身后有自行车铃声响起也没反应过来。

　　肖然走在他身边，人行道并不宽，两人身后驶过来一辆自行车，边靠近他们边打着铃。

　　沈诚还没来得及反应，肖然就一把扯住他的小臂，一用力把他拉到一边。

　　“小心！”

　　一辆自行车从他们身边快速驶过，两人只听见骑车的人掠过的声音，跟他们轻飘飘地道了声歉。

　　肖然这一动作让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了许多，刚才沈诚虽然走在肖然身边，两人却保持着一定距离。现在肖然情急拉了他一把，他几乎撞在肖然身上。

　　肖然似乎没在意，只转头又看了一眼街道那边疾驰而过的自行车，才回头对沈诚道：“好险。”

　　沈诚的动作变得有些僵硬，脑子反应也慢了下来，好一会儿才低着头对肖然小声说了句：“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