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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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往前开了几站，又上来了许多人，车厢里的人变得更多，人与人交谈说笑的声音充斥着车厢。
两人坐在一起听歌，肖然意外地发现沈诚听的歌其实有很大一部分和国内他们这个年龄的人听得差不多。两人聊着天，歌曲正好放到一首他觉得有些熟悉的旋律，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是哪首歌，边侧头问身边的沈诚：“这是哪个歌手啊？”
“是国内一个乐队，”沈诚侧头回答他：“叫LNG，他们挺小众的。”
肖然没太听清楚他说什么，火车上人很多，虽然大家说话交谈的声音也并不算太大，却很嘈杂。他右边耳朵戴着耳机，只能看见沈诚说了个名字，却没听清是什么。他本能地把没戴耳机的另一边耳朵凑得近了些，想听清他的话：
“什么？有点吵，没听清。”
“LNG，那个乐队的名字。”沈诚也凑得近了些，身子往前倾，靠近肖然的耳朵：“就是L’s Next Generation。”
这次沈诚的声音清晰了许多，肖然却一时做不出反应。他右耳里是电吉他和鼓点的声音，伴随着歌手的吟唱，左耳则是沈诚的声音。
沈诚的声音其实和大部分男生的声音不太一样，他的声音清亮，不似许多男生的声音一样低沉。明明已经对他的声音不再陌生，现在却忽然觉得这声音莫名让他心跳加快起来。
沈诚平时说话的声音不大，此刻为了让自己听清楚，也放大了一些音量，那几个英文单词从他口中吐出来，传进肖然耳朵里。而肖然刚才凑过去听清他话的动作完全出于本能，沈诚也没有丝毫防备，两人因为这个动作靠得很近，肖然甚至都可以感觉到沈诚的头发快贴上自己的颈侧。
火车还在往前开，轨道旁是掠过的绿树和楼房，肖然只觉得自己心脏都陡然漏跳了一拍。
“我好像听过这个乐队的歌，”他失神也不过一秒，反应过来了立刻回应，努力在脑海中回想出一首歌名：“他们好像有一首歌叫《Sunset》。”
“对，那是他们的成名曲。”沈诚又开口，声音里有一丝欣喜，听肖然也听过自己喜欢的乐队，眼睛似乎都亮了起来：“我也很喜欢那一首，不过他们后面出的其他专辑我也很喜欢。”
两人现在的姿势其实不太看得清对方的表情，沈诚倾着身子和他说话，这时候才仿佛终于反应过来两人间的距离有点太近了。他轻轻咳了两声，身子往后退开了一些，侧过头看了一眼肖然，又拿起手机打开自己的歌单道：“比如这一首。”
肖然看到他往后退的动作，心里却冒出一丝奇怪的感觉，好像突然空了一小块。他看着面前的沈诚低头打开自己的歌单，搜索了关键字，调出来一首歌：
“这首，叫《Zoe》，是我最喜欢的一首。”沈诚伸出手把手机屏幕往肖然那边斜了一下，又抬起头看着肖然，认真地解释：“我看过他们的采访视频，主唱说这首的创作借鉴了一个概念，描绘一个悲观型人格‘佐伊’……”
肖然坐正身子，看着面前的沈诚正微微垂着头跟他说着话。
肖然看着沈诚垂下的眼睛，沈诚的声音掺在车厢内有些嘈杂的空气中，好像格外清晰，却也更模糊。
他不自觉地抿了抿嘴唇。
刚才两人无意靠近的时候，他并不是没有意识到这样的距离已经超出了正常交谈该有的范围，可他没有移开。或者说，他根本潜意识里不想要移开。
想要更多。
也想要更近。
肖然看着沈诚，终于还是对自己承认了。
沈诚还在和他说着话，他却定定地看着沈诚几秒，轻轻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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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聊了不久火车就到站了，他们下了车就给唐佩和杨筱打了电话，两个女生已经买好了东西回到公寓，让他们走到公寓楼下按门铃给他们开门。
杨筱也是和别人合租，与她合租的两个女生一个已经开始了工作，还有一个跟她一样在读研究生。两个室友友善也好说话，杨筱今天也邀请了她们一起吃饭。
今天除了两个室友和肖然沈诚二人，还有几个杨筱要好的朋友，总共来了七八个人，大家凑在一起，杨筱把自己的电锅放在餐桌中央，又把下午和唐佩去买的火锅底料和食材准备好，几个人凑在一起吃饭又聊天，很热闹也很愉快。
杨筱和唐佩擅长交朋友，也擅长炒热气氛，几人吃完饭又凑在一起玩了一会儿桌游，直到快八点局才散。
和杨筱道过别，几人一齐往火车站走。唐佩和肖然沈诚三人都住在悉尼东区，便一起坐火车坐到东区的车站。
三人的家其实离得不远，沈诚最先下车，他下车之后唐佩便和肖然继续再往前坐两站才下。
沈诚下车后唐佩和肖然两人继续往前坐。
时间已经不早了，车上的人不多，却也不算少。多是和他们一样的年轻人，大概是周末和朋友尽兴聚会后才坐上车回家。
两人聊了几句，提到了沈诚。肖然的话便多了起来，又跟她提起上次滑雪的时候沈诚带着他滑得多厉害。
“沈诚连雪杖都没拿，一开始看得我怕得要命。”他提起沈诚，脸上的神色似乎也有些不一样，尽管已经是两周之前的事，他声音里依然充斥着难掩的兴奋：“不过他很熟练，就算不拿也滑得很稳。你们都滑了很多年，要是我，肯定不敢。”
唐佩看着身边的肖然，听他提到滑雪时的事，又想起那次他忽然提出要留下来陪沈诚。
她心中泛着种奇特的疑惑，按理说大家都是朋友，沈诚和肖然虽然是通过她认识的，可大家都是同龄人，自然很容易成为朋友。
她并不介意两人的关系越来越好，也开心看到沈诚交到关系亲近的朋友。只是……她总觉得沈诚和肖然的“亲近”和与普通朋友的亲近似乎不太一样。
她和肖然聊着天，忍不住看着肖然开口问了一句：“我听沈诚说，他的事……他跟你说过了？”
肖然一愣，似乎听明白了她的意思，但犹豫了几秒还是又确认了一遍：“什么事？”
“他喜欢男生……这件事。”
肖然注视唐佩的眼神顿了一瞬，还是尽量坦诚平静地看着她回答道：“是，他说过。”
唐佩瞬间不知道怎么继续开口，她犹豫了很久，才接着道：“我从高中开始认识他的时候起，他就是这样。”
“刚认识他的时候，他很内向，和班上的同学说话也很少。可是从那时候起，他就已经对自己的性向很坦诚了。”
“肖然，”唐佩抬起头看着肖然，犹豫了一会儿才终于问出口：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如果是，就当我没问。”
“你跟沈诚，你们……”
她说到一半又忽然有点说不下去了，肖然听着她的话却沉默了。
唐佩没问出口，肖然却好像听懂了她想问什么。他看着唐佩，两人沉默了几秒，他慢慢低下了头，没接话。
唐佩语塞了好一会儿，才看着他叹了口气，接着道：“算了。”
“你们之间的事我也不太清楚，只是我觉得……”唐佩看着身边低着头的肖然，虽然有些犹豫，但还是说出了口：“如果你只是对沈诚感到好奇，那还是保持一点距离比较好。”
她和肖然也是从他来留学，两人选到了一样的课才认识开始往来的。说句实话，她不讨厌肖然，反之，肖然开朗又有分寸，和他做朋友很舒服。只是据她所知，肖然是交过女朋友，和女生谈过恋爱的，不管怎么看都不该是会喜欢上男生的人。
尽管她一直努力劝自己不要想太多，但肖然和沈诚走得越来越近这个事实已经愈发无法掩饰。
她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只是自从上次滑雪时她察觉到一点苗头之后，每次一行人一起的时候，她总忍不住暗暗观察起肖然投向沈诚的目光。
肖然看着沈诚的眼神总是不一样的。
说不上来是哪里不一样，却总让人觉得比看别人时更软一些，也更专注一些。
她抿了抿唇，接着道：
“你懂我的意思吗？”
她收回思绪看向肖然，肖然在她旁边低着头，没有回应。
许久，肖然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缓缓垂下视线。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明白唐佩的意思，也知道在还不确定自己心意的时候，该和沈诚保持好应有的距离，但是……
保持距离——
他慢慢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他根本做不到。
不，应该说，他完全无法控制自己不去靠近沈诚。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