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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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片温暖的阳光中，陆堇缓缓睁开眼睛。
好暖和。
这是她醒来的第一个念头。
紧接着，她看见眼前很有历史年代感的木制屋顶和房梁，还有透过木窗照进来的暖光。她这才开始疑惑自己在哪。
“啊，你醒了！”
陆堇扭过头，看见一个穿着和服的女孩端着托盘站在不远处，正一脸惊喜地看着她。
灶门祢豆子看见陆谨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连忙放下托盘将陆堇扶着坐起来。“小心 。”
陆堇坐稳后，刚刚准备道谢，就听见肚子很响亮地“咕——”了一声
二人对视一眼，陆堇觉得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半响，陆堇通红着小脸，嚅喏地道了一声日语的谢谢。
灶门祢豆子眼中挂着忍俊不禁的笑意，她笑着说了一声不用客气以后，就端起托盘里的粥碗，舀起一勺还冒着热气的粥向陆堇递过去。
陆堇：……
陆堇沉默。她伤得最严重的伤是右肩，导致右手现在都没什么力，现在被绷带包裹得严严实实，都不大好功作。
陆堇最终只能通红着脸-口一口喝过灶门祢豆子喂过来的每一勺粥。
一碗稠粥下肚，腹中饥饿感稍缓。陆堇刚准备道谢，一个同样穿着和服的女人端着药碗缓缓走近，笑语盈盈地说：“现在先来喝药吧。”
在她身后，几个小萝卜头扒拉在门框外面，探头探脑地瞧着她们。
陆堇接过女人手中的药碗，先是试探性地抿了一小口，发现是刚好可以入口的温度，便一饮向尽。
苦味在口腔中发散，陆谨用舌尖顶了顶上颚。她将碗放入托盘，接着低下头，很郑重地开口：“我是陆堇，非常感谢你们的救助！ ”
留意到女人背后似乎还背着个小孩，陆堇的声音并不是很大。
女人似乎被她惊了一下，笑了。她的声音很温柔，像是冬日里难得的暖阳，沐浴其间感到很是温暖。她说：“不用客气，我是灶门葵枝，是这几个孩子的母亲。”
灶门祢豆子将门外那几个小孩喊了进来，笑着说：“我是灶门祢豆子，是长姐。”她指着孩子们，依次向陆堇介绍自己的弟弟妹妹。
陆堇看着祢豆子自信地介绍自己弟弟妹妹的模样，忽然就想起自己的哥哥也是这样和朋友介绍自己的。她那颗因为发现自己身处异地的心忽然就奇异地安定了。
陆堇终于放松下来，她用着并不是很熟练的日语一点一点的回应着灶门祢豆子和这几个孩子，嘴角慢慢上扬，然后很轻松地笑了。
灶门葵枝温柔地看着这几个孩子说说笑笑，也没有打扰她们，动作轻轻地端起托盘走了出去。
……
灶门炭治郎背着空空的木筐伴着绚烂晚霞回家时，就看见陆堇和自己的家人们聚坐在屋前的木板上笑着聊天的样子。
看样子恢复得很好呢。
他弯了弯眼睛，看着斜落的夕阳洒落醺黄的微光，自己的家人们温馨地聚在一起，心里就觉得特别踏实和温暖。这种平淡日子里的幸福让他有如泡在温泉里面，那熏起的水雾甚至能让他洗去一天的疲惫。
“哥哥！”灶门茂和灶门花子看见自己的大哥，就一脸惊喜地抛下了还在讲故事的陆堇，冲着炭治郎跑去。
“嗯！”灶门炭治郎半蹲下来搂住跑过来的俩小孩，微笑着回应了他们。然后一边牵起他们的手，听着他们叽叽喳喳，一边向家门走去。
“欢迎回家。”灶门葵枝和灶门祢豆子的声音重合在了一起。灶门炭治郎轻轻地应了一声，“嗯，我回来了。”
看着他们的反应，陆堇知道这就是被茂和花子还有祢豆子挂在口中是镇上最好的哥哥，同时也是这个家的支柱，灶门炭治郎。她觉得自己什么都不说不太好，于是也拘谨地说：“欢迎回来。你好，我是陆堇。”
“你好，陆堇。我是灶门炭治郎。”他笑了笑。
灶门竹雄让炭治郎卸下木筐，然后推着他的后背，口吻很小大人地说着：“好啦好啦，哥你快去收拾一下——准备吃饭啦。”
“是是。”他笑着。
灶门一家似乎在吃饭的时候没有什么食不言的要求，再加上家里人多，有着陆堇家里很少体会到的那种热闹感。他们一边吃着热气腾腾的饭菜，一边会聊一些家常话。这样的氛围轻松而又温馨。陆堇微眯着眼，用左手舀起一勺热粥，轻轻地吹了一口气再送到嘴边咽下。
饭后，小孩子们嬉闹了一会，又缠着陆堇讲完了下午没讲完的故事，就差不多要睡了。灶门炭治郎和祢豆子铺好了床被，大家又聊了一会，就睡下了。
灶门一家的被子不多，陆堇和祢豆子一起睡在一张被子里。大概是今天消耗了太多的精力，陆堇和他们互道晚安后很快就睡熟了。灶门祢豆子摸了摸陆堇那看起来就很好摸的微卷黑发，像是在哄弟弟妹妹睡觉那样顺着她的脑袋。直到陆堇的眉头没有再皱着，她才躺下睡觉。
月上中夜时，陆堇忽然就惊醒了。她睁大了眼睛，看见周围静悄悄的，只听见浅浅的呼吸声。
她知道这里是日本，是大正时期，是一百多年前，是她祖国正蒙受百年屈辱的时代。这里没有任何现代化的气息，没有电线，没有手机，没有网络，没有她所熟悉的一切，更没有任何她所熟悉的人。她看着上方黑黝黝的屋顶，突然就感到一种无比的孤独。
孤独感像大海一样包围着她，仿佛要将她溺毙在其间。她的身体是热的，可她却觉得分明很冷。
陆堇躺了一会，横竖睡不着，还是爬了起来。她小心翼翼地给熟睡的祢豆子掖好被角，以保她不会被冷醒。
她蹑手蹑脚地挪到了屋门口，然后悄悄地拉开一条缝隙。借着落进来的月光，陆堇看见外面正悠悠地飘着细雪。她静静地靠在门框边，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或许什么都没想吧。
灶门炭治郎睡在偏门口处，他醒来时就看见女孩安静地靠在门框那，低垂着眉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揉了揉眼睛，忽然嗅到一股很悲伤的情绪。“是有很难过的事吗？”他走到陆堇身边坐下，声音很轻柔地问她。
陆堇摇了摇头，声音闷闷的，“只是有点想家了。”她顿了顿，问：“是我吵醒你了吗？”
灶门炭治郎微笑着摇头，“那倒没有，是我自己醒的。”见女孩没有想要再说话的意思，炭治郎也就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陪着陆堇静静地借着月光看门外的落雪。
说起来，虽然开了门缝却很意外的没有风灌进来呢。
灶门炭治郎有些迷惑。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