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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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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基地的配电室在司令部办公主楼后面一个不太起眼的一排平层附属建筑中。当少校把装满熔断器的箱子提到配电室门口时，一个士兵在哨位上向他们张望了一眼，并没有立刻放行，而是向配电室里面挂了个电话经过例行的问讯才给与放行。
在等待的过程中，丽萨莫名其妙地期待着通过的手续能繁琐一些，再繁琐一些，好让她有机会能和少校多待几秒钟。可是那个哨兵只是说了几句，就点点头示意他们可以进去了。
加里森面走过岗哨时，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哨位上的士兵，心里估算着，以哨位和配电室的距离来看，如果卡西诺在屋子里有什么动作的话，屋外的士兵大概发现的几率不会太大！这个美好的发现稍微舒缓了一下加里森刚刚因为熔断器而烦闷不已的心情。
管理配电室的是一位上了年纪的少尉！看他笨重的身躯，大概是一位服役多年的老军人，看样子他大概是从一个普通的技术工兵一步步走到军官岗位的。他接过箱子有条不紊地登记完毕，把箱子整齐地码放在配电室一脚专门堆放器材的区域，然后拿出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表格告诉丽萨签字后就可以离开。
加里森见军官没有像自己预想的那样打开箱子查验，而感到有些失望。在丽萨低头签字的时候，加里森迅速向四周谨慎地扫了两眼后，就巧妙地站在丽萨身后一个极其狭窄的通道口。
果然，丽萨回身的时候，脚下好像有什么东西绊到了自己似的，身体莫名奇妙的失去了平衡。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已经重重地砸在少校的身上，接下来一阵稀里哗啦的响声过后，配电室的地面上一片狼藉。刚刚被码放好的箱子也倒了下来，里面一个个单独包装的熔断器像石头一样砸了下来。如果不是少校在关键时刻用手护住她的脑袋，不知道自己现在会被砸成什么样子。
西门子！ XR402——加里森终于看到了他最需要的那一串字母。
“哦！天哪！你这蠢女人！看看你都干了什么？”那个上了年纪的胖军官望着滚落一地的电子元器件暴跳如雷！
“见鬼，如果这位长官出了什么问题，一准把你送到东线，享受库尔斯克的暴风雪……”胖军官看到除了满地的狼藉，那个倒霉的女兵居然在自己摔倒的同时，带累了那位好心帮她提东西的党卫军军官。
“长官，女人总是这么麻烦！真不知道国防部要这些女人来干什么，依我说，她们最好的位置就是回家生孩子去！”军官扶起加里森的时候，朝着还没从地上爬起来的丽萨挥了挥拳头！
“不！这不是她的错，是我刚刚不小心绊倒了她”，少校拍了拍身上的浮灰，温和地微笑着，一点都没有怪罪任何人的意思。
“好啦！您别替她遮掩了！您看她那笨手笨脚的样子！”胖军管继续不满地嘟囔着。
加里森低头看了看正跪在地板上正慌忙收拾电器元件的丽萨，他俯下身帮忙捡起几个散落位置较远的熔断器递给丽萨。
“对不起！刚刚我站的位置不好！”少校轻微歪了一下脑袋，倾斜着目光看着眼前这个惊惶不安的姑娘。
“不……是我……”面对屡屡替她解围的少校，丽萨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让她自己收拾吧，您别管她！请来我这儿喝点咖啡！”胖军官做出一个邀请的手势，指向自己办公桌的方向。
少校慢慢地走过去，微微欠坐在办公桌桌面的一角，端起一杯胖军官特意为他倒的咖啡安静地喝着，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不远处正埋头收拾残局的丽萨。
“快点干！你这……”胖军官的咒骂还没出口，就被加里森用手势阻止了。
“别催她了！这东西也太多了点！这么多熔断器，就是用在帝国大厦，恐怕都用不完……”
“这可不好说，要是运气好，没赶上什么大事，这些熔断器也许好几年都用不完。但是要赶上个雷雨天气，或者赶上游击队搞破坏，也许这么多还不一定够用！”胖军官一边解释，一边给自己也倒了杯咖啡。
“那平时还是换个地方保管这些器材吧！您刚刚也看到了，放在那里进出太不方便了！随便转个身就能碰翻它们。”少校看到丽萨紧张地朝他张望了两眼。回应了一个抚慰性的微笑。
“我有什么办法，这配电室，就这么点地方。只能放在那里！——没准一直放到战争结束！”胖军官皱了皱眉头，猛喝了一大口咖啡。
“还好这间屋子里就你一个人办公，我看要是多一个人办公，这屋子就连转身的空间都没有了！”加里森看着胖军官那狭窄的办公空间感叹道。
“再拥挤的法国也比宽阔的俄罗斯好！您说呢？”胖军官自顾自地笑了两声，“我刚从库尔斯克调回来不到半年！跟那比，这是天堂！”
于是两个喝着咖啡的军官彼此会心地笑了起来，原本紧张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缓和。
“怎么？您晚上也在这儿值班吗？”加里森轻抿着杯子里的咖啡，眼神停留在办公桌旁边一张折起来的行军床上。
“没办法，那些军官老爷们总是把后勤军人一个人当两个人用。他们总是说一切为了前线，好像我们这些后勤军人就活该倒霉似的。”胖军官摇着脑袋，沮丧地嘟囔着。
加里森像没听见对方的抱怨一样，眼睛淡漠而随意的滑向前方。那些刚刚滚落四处的熔断器大部分被收好，只有零星的几个散落在一些狭窄的角落里面。加里森放下手里的咖啡杯，径直走了过去，用他健硕修长的胳膊捡出了几个丽萨可能拿不出来的递了过去。
“谢谢……”丽萨不但忘记称呼对方“长官”而且那蚊子般的声音低的简直连自己都听不见。
当他们走出配电室路过门口不远处的岗哨时，加里森特意又观察了一下，那个持枪的哨兵。没有任何异常或特别注意的反应——看来刚刚里面发生的那么大的动静，外面几乎是觉察不到的。想到这里加里森的表情不自觉低轻松起来。而他一旁的那个瘦弱的女兵却依旧紧张的说不出话来。尽管她十分想感谢少校对她的帮助，尤其是在箱子砸下来的那一瞬间，少校用身体替她遮挡了那陨石雨一般砸落的熔断器。可是她什么都说不出来，每次想张嘴时，嗓子里就像堵一颗拉了弦却没有爆炸的手雷一样——不管怎么做都是一种危险。
在司令部的办公楼前，少校礼貌地向她告辞。当她结结巴巴地憋出两句感谢的话时，少校早已经离开。丽萨望着少校远去的背影，内心有一种说不出的怅惘。
“德国人换了新的电路分接系统？那太好了！我们没戏了，走吧，头儿！”
尽管高尼夫知道，头儿决定过的事儿绝不会后退一步，但是听到这个消息后他还是半真半假地发出了撤退的建议。
“熔断器的型号是——西门子XR402！”
卡西诺迎着头儿询问的目光吹出一声长长的口哨。“这太好了！您就算偷个1万伏特的发电厂接在德国人的线路上也没戏了！他们装上了这玩艺，您休想不着痕迹地让警报系统短路。”
“如果我们也搞个熔断器来，能改造它吗？”中尉在工作上的探究与尝试是永无止境的！
“当然！我们得搞一个一模一样的熔断器然后拆了它，把里面的保险丝换成铜丝！然后再去配电室当着德国人的面换上它！然后砰的一下一拉闸，让所有的线路都烧掉！等您干完活儿，我们再去配电室，对那可怜的军官说——您好！为了销毁证据，请让我们把装了铜丝的熔断器换下来！”卡西诺带着满腔的抱怨，对中尉不切实际的想法大加反对！
“很好！我们就这样干！”头听出了技术上的可能性后，不再理会卡西诺的消极情绪，转而开始布置计划。
“配电室只有一个值班军官，这个好解决！配电室外面的岗哨对屋子里面的事一无所知，只要你们的声音不是太大，一般情况下他们不会注意到。”
“嘿！卡西诺！还记得在英国时史密斯少校说我们什么吗？——我们行进的声音像唱诗班！”高尼夫禁不住回忆起基地里那个官僚少校对他们的恶毒评价。
“可你怎么才能让那值班军官不发现？”酋长没有参与对官僚少校的攻击，手里转着小刀，平静地问道。
“一个长期超负荷工作的军官，需要一点镇静的药剂来促进睡眠！”中尉用一种异样的微笑看着一旁叼着烟斗的戏子。“戏子！去司令部的医务连，说你最近由于连续高强度的工作严重影响了睡眠！”
“哦，头儿！”戏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嘿！等一下，头儿！”卡西诺突然跳了起来，“您去哪搞一个一模一样的熔断器？那种型号的熔断器可不是咸肉香肠，只要有钱就能搞到的。”
“配电室里有一箱子那样的熔断器！我们拿几个出来，不会有人发现的！被换过保险丝的熔断器，用完之后放回去，也许到了战争结束他们都发现不了。即使他们以后用了那铜丝的熔断器，也要等被雷劈了以后才发现保险丝被换过了，他们会以为是游击队或者破坏分子搞得鬼。
“好吧！就算有一模一样的熔断器！那铜丝呢？我们去哪搞到替换保险丝的纯铜丝？”卡西诺的拳头重重地捶在桌子上。
“我记得军官俱乐部舞厅里的一些装饰品上都有做固定用的铜丝！……啊！华丽的巴洛克风格！”即将起身去治疗失眠的党卫军上校，用极其舒缓的语气宣布着他的发现。“我记得将军明晚还邀请我们去参加他的晚宴！”上校说完，终于优雅地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党卫军制服，向在座的众人微微欠身后，消失在门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