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第 6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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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涣打开那封给他的信，信里是深情，是愧疚，是托付。原来那标着年份的盒子里，是顾浅给蓝容的生日礼物和一封信，从周岁到十八岁，所以是十八个盒子。至于没有任何标记的几个长盒子，则是顾浅留给蓝涣的画。
蓝涣打开其中一个盒子，里面是顾浅抱着蓝容坐在杏花树下的样子，是蓝青鸾所画。蓝涣又打开一个盒子，里面是他们低调成婚时候两人并肩而立的画像，是魏无羡所画。蓝涣又打开一个盒子，里面是扬州城外别院里，他们四人在一起，顾浅跳舞的画像，是蓝忘机画的。
蓝涣又打开最后一个盒子，取出其中的一幅画，是除夕时候，蓝涣抱着蓝容，给他摇拨浪鼓的情景，是顾浅画的。蓝涣打开盒子里另外一幅画，是蓝容满六个月时候，笑得极其开心的画像，是顾浅画的。蓝涣打开盒子里最后一幅画，里面是蓝涣手持裂冰，含笑站在红色的梅林里的情景，这是顾浅画的，边上还有顾浅添上的那首《有所思》的小诗。
蓝涣将头埋在臂弯里，半晌才哑声道：“浅浅......浅浅......”
过了不知多久，门外传来银杏的声音：“大公子，巳时了。有您的传讯符徘徊在室外，进不去。”
蓝涣将东西都收拾好，去净房收拾了一番自己，才解开结界，一下子许多传讯符飘在他身前。蓝涣一个一个点开，开始恢复镇定，继续处理事务。
而此时不夜天城里，顾浅正在想蓝涣和蓝容。为了防止被探查出异样，她的乾坤袋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只有一根蓝涣因为旧了而换下来的绦子，以及蓝容的一件贴身小衣和一双小小的软底虎头鞋。对于这三样东西，绦子她说自己的旧物，舍不得扔，便混过去了。至于蓝容的小衣和鞋子，对方明白她的事情，便也宽容地放过了。
顾浅躺在床上，手上抓着这三样东西，心跳得很快。顾浅在心中默默想着：蓝涣啊，我有点害怕......我真的没有我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勇敢和不怕死......我舍不得你和阿容......你现在是生气还是伤心啊......此事后，我以后绝对不会丢下你再独自做什么事......
正在这时，温若寒的侍从前来传话，请仙仙姑娘戌时前打扮停当后前往炎阳殿。顾浅惊喜地谢过传话的侍从，为了能让自己平静下来，便一直默念清心诀，然后安安静静用了午餐，休息后练了一个半时辰的舞，然后洗漱一番午睡了一个时辰。
顾浅好好用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在服侍的人手的帮助下，换上了飘逸繁复的舞女服后蒙上了面纱，披上斗篷，跟着来接她的侍从前往炎阳殿。
顾浅看着在晚霞余晖之中金碧辉煌的不夜天城，以及前方的长长的广场后高处的最为雄伟壮观的炎阳殿。顾浅深深吸了一口气，脚步轻移，一步一步坚定地往炎阳殿而去。随着她一路前行，两侧的灯火也随即一一点亮，顾浅就是那步步生辉的九天仙女。
顾浅心里想着：前方等着我的不知是斩仙台还是升仙台。无论是什么，总之，今天一定要成功。
顾浅收敛了所有其余的心思，专心扮演好一位对温若寒有所求的绝色舞女。她每走一步，媚态便多上一分，等她来到炎阳殿的入口的时候，已经完全调整好了状态。
温若寒端坐在黑色玉石铺地前方的尽头的一张巨大的玉座里。
顾浅朝他欠身一礼，直起腰后朝前走了一步的时候，斗篷便在她身后滑落，露出里面黑色金色镶边的华丽的红色舞衣。那舞衣质地轻薄飘逸，袖子宽大，裙摆前短后长，红色的后摆羽扇般铺开在黑色玉石地上，更是显得露出来的手腕欺霜赛雪。
小巧红色的舞鞋随着顾浅的走动若隐若现，顾浅的每一步似乎都踏在在场所有人的心上。哪怕面上依然覆着面纱，那媚意也随着眼波的流转满溢出来。
原本在殿里留下的人就不多，现在所有人都停下了喝酒聊天，都去看顾浅了。
孟瑶皱了皱眉，上前几步来到温若寒身边，小声道：“宗主，不如让他们退下吧？”
温若寒如梦初醒，沉下脸道：“除了孟瑶，其余人都退下。”
温若寒的那几位心腹不甘心地瞪了瞪孟瑶，又不舍地在顾浅的身上打了转，然后躬身退出了炎阳殿。
孟瑶跟在他们身后，待所有人出去之后，便关上了炎阳殿的大门，开启了禁制。
温若寒对此并没有表示异议。顾浅对此行更有把握了。
顾浅不为所动，一直稳步走到大殿的中央才停下脚步，再次欠身行礼道：“仙仙见过温宗主，愿宗主安。”
温若寒轻笑一声道：“仙仙姑娘免礼，你的声音甚是好听，好似在唱歌。”
顾浅道：“多谢宗主赞赏。仙仙也曾习过唱歌，不知宗主有没有兴趣听一听。”
温若寒道：“自然愿意，仙仙姑娘请。”
顾浅软声道：“不知宗主是否可以为仙仙奏曲呢？”
顾浅盈盈的目光似勾非勾地看着温若寒。温若寒年轻俊美的面上露出一丝笑意道：“让仙仙姑娘失望了，我的器乐造诣很一般。不过我们这里还有一人，他的琴艺水平当世可数。”
温若寒转向已经在自己的玉座侧后方位置上坐下的孟瑶道：“孟瑶，你来为仙仙姑娘伴奏。”
孟瑶欠身道：“是，宗主。”
孟瑶取出他的七弦琴放在面前的桌案上，调了下音，略略侧首，不敢直视顾浅，此举是对温若寒的尊重，意为不敢觊觎他的人：“请问仙仙姑娘想要我弹奏什么曲子？”
顾浅低头道：“请孟公子奏《思月》。”
孟瑶点点头，将目光专注在琴弦上，手指轻触在琴弦上，开始弹奏。顾浅跟着曲调开始一边跳起轻缓飘逸的舞蹈，一边吟唱歌曲。她每一次的伸手每一次的抬脚，都是那么的仙气飘飘，可又在仙气之中含着媚意；她每一个词都唱得清甜，可是每一句结尾的语气词配合她看着温若寒的眼神，却都是明晃晃的勾引。
孟瑶低着头，保持着心如静水的姿态沉浸在自己琴音的世界里，对于顾浅的形状，一点都没有看到。
待这一曲罢，温若寒已经饮了好几杯酒。他已经察觉酒里含有助兴的药物，不多，只是为了让他更有兴致，便知这是孟瑶的安排，心下极为满意。
温若寒道：“仙仙姑娘舞姿精绝如九天玄女下凡，歌声如天籁之音。不知仙仙姑娘是否口渴了，能饮一杯无？”
顾浅软声道：“多谢宗主赏赐。仙仙很想饮下宗主的酒，只是仙仙不胜酒力，若是饮了酒，只怕无力再唱歌跳舞。长夜漫漫，不如在仙仙饮酒之前，再向宗主献一支舞和一曲歌。”
温若寒也并不是那么性急的人，既然对方想好好表现，便笑笑同意了。
顾浅对孟瑶道：“还请孟公子奏《霓裳羽衣曲》。”
温若寒饶有兴趣地看着顾浅道：“仙仙姑娘竟然还会这支舞。”
孟瑶保持着本分，欠了欠身，便开始弹奏《霓裳羽衣舞》。
顾浅朝温若寒笑了笑，随着华丽的曲调响起，顾浅便跳起了比之前更为绚丽柔媚一些的舞蹈，唱歌的声音也更为华丽柔媚。待跳到一半的时候，顾浅撤掉了外袍，露出内里红色的抹胸灯笼裤以及薄纱舞衣，大片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配合顾浅每一次的扭臀摆臂，前凸后翘，魅惑异常。
顾浅已经从大殿的中央开始缓慢地往温若寒的方向移动了，温若寒看得口干舌燥，忍不住又接连饮了好几杯酒水。他却没有注意不知什么时候起，殿内的香炉飘来的香气已经有点不一样了。
待顾浅移动到玉座大约三丈远的地方，顾浅双脚连踢，把她的那双舞鞋，踢到了温若寒面前的桌面上，整整齐齐摆在他面前。那一双小巧玲珑的舞鞋，似乎在邀请他上手把玩一番。
温若寒不由得朝顾浅的双脚看去，踩在黑色玉石上的赤裸的一双白玉小足因黑白对比强烈，越发显得那一双玉足圆润可爱。温若寒有强烈的冲动，想要把那一双玉足握在掌心。
这时候，顾浅从腰间的乾坤袋里取出两条足链戴在脚踝上，接着取出两条手链戴在手腕上，然后高举双手，开始旋转。顾浅一边旋转一边慢慢朝温若寒移动，手链和足链上悬挂着的小银铃随着顾浅的动作发出悦耳的声音，配合着顾浅的歌声，让人心醉神迷。
温若寒眼神迷离地看着顾浅，看着她和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近，等待着她揭开面纱并落入自己怀里。
顾浅越是靠近温若寒，心中越是冷静，她觉得她的神魂和身体已经分开了。待顾浅就站在温若寒身前的时候，她的手缓缓拔开头上一左一右的两支小花簪，面纱随着花簪落在顾浅的掌心而掉落，露出她那足以羞花闭月的容貌。随即顾浅朝温若寒粲然一笑，那两支花簪各多出一根尖刺一般的东西，在顾浅投入温若寒的怀里的同时扎进了他的心口。
温若寒又惊又怒一掌挥出，顾浅已经一个打滚落到了地上，但哪怕只是掌风的余波，也足够她受的，当场一口血喷出。
孟瑶连忙起身来到温若寒身边喝道：“怎么回事？”
温若寒喝道：“顾小溪？你......”
接着一道极细极细的寒光掠过，温若寒的话就到此为止，再也说不出口了。温若寒高大的身躯颓然地倒在玉座上，鲜红的血从玉座上一直往下流淌。
顾浅艰难地抬起头，看向那黑色玉石上蜿蜒而下红色的血，是那么的艳丽。顾浅心中冒出一句话：果然红与黑永远最配啊......
孟瑶显然还有些懵，愣了愣后才探了下温若寒的脉息。顾浅轻咳了两声，把呛住的血吐掉，问道：“死了？”
孟瑶有些失魂落魄地回道：“死了。”
顾浅叹了一口气道：“子初，我知温若寒对你不错，今日所为，难为你了。温若寒一死，温家这个太阳终于要落下了，射日之征可以结束了。子初啊，你救了无数人的性命！”
孟瑶依然呆呆看着温若寒的尸体，手上的软剑也在颤抖，苦笑了下缓缓道：“我知。没什么的。我原本就是抱着这个目的来的。他落得这个下场，也是他应得的。”
顾浅看着有些茫然的孟瑶，想了想道：“子初，我需要内服伤药。”
孟瑶这才回神，连忙从乾坤袋里取出一件斗篷罩在顾浅身上，又取出丹药递给顾浅道：“灵犀，你如何？”
顾浅合拢斗篷，吞下丹药，朝孟瑶点点头道：“没有被他完全击中，只是内俯受了震伤，无事。我们快离开这里。”
孟瑶道：“现在是戌时中，在明日巳时之前，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有足够的时间离开这里。温若寒的尸体？”
顾浅道：“带走吧，应该有用。此事便是你刺杀温若寒，与我无关。子初麻烦你帮我把我留下的衣物都毁掉。另外你若是有要带走的东西，也快带走。那些东西往后都是你的家底。”
顾浅坐下开始调息，孟瑶开始收刮炎阳殿正殿以及后殿侧殿的那些宝贝，足足用了十个乾坤袋，才把这些东西装下，然后打成一个包裹交给顾浅道：“灵犀，你留四个，其余的帮我收着，我如今不适合带着这些。”
顾浅已经调息了一个周天，在丹药的作用下，最少不影响行动了，点点头接过包裹道：“我留两个，一个是你身为师叔给蓝容的礼物，一个是我今日出力的分成。不必和我多说，你往后自己要成立一个家族，开销大着呢。”
孟瑶摇摇头道：“灵犀，我永远说不过你。”
顾浅微微一笑道：“走吧。”
孟瑶将温若寒的尸体装进封恶乾坤袋，开启地道带着顾浅离去。待他们离开地道，来到约定的接应之处的时候，看到的是蓝涣。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第 6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