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华》》汤姆不公

9、灰色

　　这天晚上，趁秦故里睡着，傅长安又跑出去了，他的手中拿着一张照片——彩照。
　　傅长安流利的翻过宿舍栅栏，保安大爷一眼就看见了，“谁？谁在那？”
　　傅长安看了一眼，转身就跑，秦故里一直跟着傅长安，他没睡着，只是装睡，傅长安跑进巷子里，宣城的巷子非常多，纵横交错，一不小心就会迷路，傅长安拿着照片，半跪在平台上，拿着照片对比了半天，照片上有很多盏灯，他的目标是红灯下出现的人，可对于傅长安来说，只是灰色，傅长安的情绪逐渐暴躁，他干脆坐在矮墙上，看着下方繁华的街道。
　　这一切都被跟着他的秦故里尽收眼底，秦故里皱了一下眉头，他跳上矮墙，“城市的颜色有很多种，可到底只是基本的色彩，一场雨之后，就会变为同一种底色。”
　　傅长安似乎早就料到了秦故里会跟来，他耸拉着脑袋，“我知道，我分不清。”
　　“你要找哪一种颜色？”
　　“你不问我干什么？”
　　“等你愿意了再告诉我。”秦故里笑了，“我算不算帮凶？”
　　“红色。”
　　“倒数第二个。”
　　傅长安看着秦故里，犹豫了一会，跳下矮墙，不一会，就消失在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三年前。
　　秦故里还在上初中，“爸，我们放假去哪玩？”
　　秦妈哭笑不得，“你不用复习吗？不用考试吗？”
　　秦爸开着车，“哎，别总逼孩子。”
　　“也就你爸会护着你。”
　　忽然，一阵急刹车，秦故里的父母着急的下车，车边有一对母子，车里是晕倒了的男子，秦故里没法忘记当时的傅长安。
　　傅长安的双腿压在车下没有了知觉，他不知所措，低着头，浑身是血，血还在淌，似乎流不尽，傅长安的母亲坐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哭喊着，傅长安无动于衷，急救室外，“医生，怎么样了？”
　　“对不起，尽力了，女子没什么问题，孩子受伤太严重，双腿严重性骨折，恢复需要一两年，应激性失声，暂时性的，不久就能回复，轻微脑震荡，但双眼……没有失明，只是，分不清颜色了，如果不及时治疗，几年后将会见不了强光。”
　　“那还有一个呢？”
　　“无力回天，对不起。”
　　傅长安被推出来时，坐着轮椅，眼睛上蒙着纱布，无动于衷，傅长安的母亲靠在床边哭了三个多小时，被医生拉出去了，傅长安是被爷爷推出来的，秦故里看到纱布上有这很浓的血迹，那一刻，他似乎很难受，他经常看到这种事情，但真正发生在自己身上时，有无比难受。
　　秦故里坐在矮墙上，城市尽收眼底，大街小巷有着无数的身影，你是我的白月光，纵使山川巨变，斗转星移，也永远挂于心间。
　　不久后，傅长安回来了。
　　傅长安翻坐上矮墙，把照片撕掉，扔了下去，秦故里回过神来，“乱扔垃圾吗？真缺德。”
　　“嗯。”
　　秦故里不知道该是笑还是哭，“你是不是什么话都能接？”
　　“嗯。”
　　秦故里笑了，“长安，你有想过……交一个男朋友吗，认真的那种，一辈子的那种。”
　　傅长安转过身，双腿不自觉的荡着，高冷的人设立刻崩了，他的侧脸在街道灯光的映衬下，显得十分动人，眼睛里散发着冷光，“早恋？”
　　“嗯。”
　　傅长安没说话，看着秦故里，忽然凑上去吻了一下，立刻跳下矮墙，秦故里愣了一下，随即笑着问了一句，“这是答复？”
　　傅长安抬头看着他，“算吧。”
　　第二天。
　　“晚上聚会，徐汇请客，他爸开了家店，让我们去凑数，打七折。”
　　傅长安想了一下，“去，面子得给。”
　　秦故里在微信里回复了。
　　你汇总：来不来？
　　故里长安：来，傅长安也去。
　　你汇总：好嘞!
　　秦故里一回头，只见傅长安在写作业，“作业有什么好做的？”
　　秦故里一把拉过傅长安，让他坐在腿上，“你干什么？”
　　“做你。”
　　秦故里吻上去，吻里带着珍惜和温柔，傅长安跨坐在秦故里腿上，他偏开头喘了一会，秦故里歪头在他颈上咬了一口，随后翻倒在床上，傅长安双手环上秦故里的脖子，喘声埋进了吻里，泪水顺着傅长安的脸侧滑落下来，“轻……轻点。”
　　事后。
　　“长安，四点多了，起来了。”秦故里轻声说到，“疼吗？”
　　傅长安翻身做起来，“还好。”
　　傅长安看着镜子里，脖子上有个牙印，还有个吻痕，秦故里从后面抱住他，“怎么？还想再来一轮？”
　　傅长安拍开秦故里的手，“你哪来那么旺盛的精力？”
　　“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