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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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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我找到了阿荷,将她带回宫里。
我只字未提昨晚她与萧琰的事,叫来太医为她问诊。
末了,确认她并无大碍,我褪去她身上的衣衫,横抱起她放到浴桶里,“阿荷,朕不要萧琰的痕迹留在你身上。”
她微微一愣,无声地哭了。
我轻吻上她的额角,“乖,听话。”
宫中流言四起,我压下所有弹劾她的奏章,宋闵来我跟前巧舌如簧,我让他有这功夫不如多想想要如何平息流言。
我知道这只是徐玥儿的毒计,我想尽办法保她,可不曾想,她竟在大庭广众下,脱簪披发跪在御书房门前。
我明明打算自欺欺人,打算视而不见,她却似是在报复我,承认了她与萧琰的苟且,求我废了她的后位。
我有一万个杀她的理由,却找不到一个为她脱罪的理由。
我终是遂了她的意,贬她入了椒兰宫,我八岁时住的那个冷宫。
阿荷你若是能体会过去的我待在什么样的一个地方,那你会不会有一丝丝谅解现在的我?
你知道吗?你眼中光一般存在的萧琰,他本就同我一样,面对你时他也有私心呢。只是他不够果敢,只是他的心思过于笨拙,一眼就能看穿。
萧琰发现你有难为何不通知手下一同搜救?
你被士兵找到的地点为何距离你落水的地点如此远?
萧琰难道不知你与他共处一晚,会将你陷于何种境地?
破绽那么多,究竟是你太傻看不出来,还是你心甘情愿?
他来求我放过你,将错责都揽在他一人身上。
“四哥,不要叫阿荷步了婉姨的后尘。”
“滚!”我怒道,“你有何资格说这话?!”
他颓然一笑,“四哥,臣弟今后不再想着要扳倒你,也不再想要阿荷,你能对她好,便是我唯一所求。”
我每日都听宫人传来阿荷的情况,我虽未限制她的行动,可她却闭门不出,唯一一次出门竟是为了去内务府替下人讨炭火。她不卑不亢,即便遭受他人的眼光和议论,也不来求我。
除夕那晚夜深,我踱步到了椒兰宫,在院里迟疑要不要敲门。
她却推开了门,见是我,她淡笑道,“皇上可有事?”
“无事,朕只是突然想起前两年的新年,都有阿荷在朕身边罢了。”
世间情爱,谁先爱上对方,谁就先处于下风。
这场无疾而终的冷战,终是我缴械投降。
我宁愿她只把我当作一不谈风月友人,也不愿她继续疏远我。她喜谈诗,喜抚琴,喜对弈,我都可以陪她。
唯一条件,是萧琰永远消失在这世上。
萧琰去北境迎敌,在最后关键一役时,他被困在雁关城,我却让援军守在百里外。萧琰不忍受困,定会出城背水一战,我想他就此死在沙场,再让援兵上前围剿敌军。他却是命硬,破了重围,可也受了重伤,命悬一线。
我封锁了宫里的消息,不知为何,我害怕阿荷知晓一切。
也许是我小瞧了徐玥儿那女人,她竟将萧琰的事告诉了阿荷。
后来阿荷又找到都尉卓阳,打探琰亲王府是否请了天机山的檀越宗师。她真是天真,卓阳转眼就像我禀报了一切。
萧琰伤势很重,要治愈差一味金创散。我料定阿荷会同我开口,她担心着萧琰,我抓住了这个机会,让她放弃自由,甘愿一辈子待在我身边,任我摆布。
为了向萧琰炫耀此事,我带着阿荷到了琰亲王府。我在她脖子上留下很多吻痕,阿荷她含着泪,下了马车。
在等待的过程中,我渐渐抓狂,我无法控制自己的嫉妒,又开始后悔自己的冲动,放他们俩人私会,他们在做什么?是不是难舍难分地诉诸衷情?
阿荷回来后,我失去了理智,粗暴地对待她,似要将她撕裂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我是君王,我给了她想要的权势,我保了宋府平安,可她为何总能不知好歹,不能喜欢上我?
我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声音暗哑,“你真自私,朕爱到恨你。”
她道,“皇上,臣妾的心没了,别的都可以交给你,哪怕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