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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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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与她正式相见,是我去找宋闵议事时,她在一旁沏茶。
宋闵说了什么,实则只字未进我耳里,我的视线不露痕迹地落在她一人身上。
她垂眸浅笑,递给我茶杯,周至而疏离。
见我没有接过,她轻声唤道,“太子殿下?”
我接过时,触碰到了她的指尖,有几分温凉。
她羞涩低头,那模样让我心里萌动。
后来,宋闵那老狐狸偏要逼她在岁末宴上献舞,博得京中佳名,亦或是让我对他女儿多几分喜欢。尽管我多次暗示他不必如此,可他却仍是固执己见。
透过陈嬷嬷,我知晓她那些日子里在琉璃盏上一舞,患了好几次伤寒发热,我心疼不已,只得在宫里搜罗最好的驱寒方子送去。
岁末宴那天,她在透明琉璃盏上翩然起舞,暗香浮动,风情万般。清丽的脸蛋上笑意含苞待放,欲说还休。青丝绾起,她润泽的玉颈下露出秀挺的香肩,淡粉薄纱下细白的腰身若隐若现,无形中似一把刮骨刀,危险而媚人。
何至于此?明明是名门闺秀,明明是单纯懵懂,却不得不为讨人欢心而伪装,便宜那些肮脏的眼睛。
我看出了她的违心和挣扎,特别是在她与萧琰对视的那一刻。
很快,她借故离席,我见萧琰追了出去。
萧琰质问着她,她像是客套疏远,可她的神情却无法说服我。
我帮她解了围。待萧琰走远时,她眼角的泪才悄然滑落。
她不易察觉地微侧过身,低头道谢。
她着实是个美人,近看时肌肤如雪,似有层晶莹的光彩在玉肤下流动着。
我解下白狐大氅,披在她身上,“宋姑娘,宴会太闷,陪本宫走走可好?”
那日,与她在湖心亭中的合奏,是我在八岁以后最放松自在的时刻,更坚定了我要把她留在身边的念想。
次年六月,她成了我的太子妃。
洞房那晚,我在屋外看到了萧琰。
“四哥,你道阿荷今日,会不会接受你?”
“你对她做了什么?”
“臣弟无非只是与她叙叙旧情罢了,毕竟她心里,忘不掉我。”
我嘴角噙笑,“萧琰啊萧琰,你不是最厌烦功于心计吗?”
萧琰他刻意在新婚夜去勾起阿荷的不舍,就是为了让她与我嫌隙。
“那又如何?”他一双眸子冷然望过来,一字一句盯着我道,“四哥的手段,臣弟早已领教过。现今,也只是学些皮毛罢了。”
夏夜里风凉,我在屋外独酌,喝了许多酒。
她现在是我的太子妃。
你能让她在两年里对你死心塌地,那我为何不能在更长久的岁月里伴着她,让她喜欢上我?
我推门而入。
她脸上挂着泪,见是我,面上有几分惊恐。
为何她每回哭都是因为萧琰?
我抬起她的下颌,靠近她的唇,她倏然躲开,这下意识的反应刺痛了我。
我笑着松开她,“阿荷,你还是无法接受本宫吗?”
“那本宫便等吧。”
萧琰花了两年的时间让你喜欢上他,那本宫可以花五年、十年,二十年,甚至一辈子的时间让你忘了他。
我感到头脑昏涨,“怎么了?太子妃感动了?那就帮本宫梳洗下吧。”
那晚,她用手帕一遍一遍地擦拭着我发烫的额,她动作又轻又柔,仿佛让我回到了母妃还在的时候。
我许久未睡得如此安稳。
后来的两年里,她许是出于愧疚,许是真正把我当作朋友,她对我很好,她陪着我谈诗作画,抚琴下棋,赏花煮茶。
我未曾告诉她我不喜甜食,于是她每回做糕点时总会给我送些。
她会在我生病的时候,在床头照顾我一夜,盯着我喝下苦涩的汤药。
她会在每个除夕夜,和我一起守岁,在院里燃着烟花。那双杏眸里尽是温婉,她笑道,“殿下,新年快乐。”
倘若我不曾见过她偶然间流露的落寞神情,我甚至会骗自己她其实是心悦于我的。
她除了不爱我,也称得上是个贤良淑德的妻。她颇有大家风范,操持着东宫的大小事务,平息着侧妃间的争风吃醋,也将我的每个孩子都视如己出。
如若能一直与她这般相处一生也好,纵使我得不到她的心,也有着她真心实意的陪伴和温柔。
可年少的我,显然是想索取更多,我见不得她心底装着另一个男子,见不得她为了那男子受罚而揪心。
渐渐地,我失去了要对她好的初衷,也磨灭了等待她接受我的承诺。
黑暗里,我搂上她的腰身,她身体一僵。
她道,“萧云,我不喜欢你。”
“朕知道,但阿荷,朕要你。”
我听着她的哭声无动于衷,我解开她的衣带,在她光洁细腻的脖颈上啃咬着。
那困囿已久的渴望驱使着我将她压在身下,对萧琰的嫉愤瓦解着我对她的尊重和怜惜,不由分说得侵占着她身上的每寸角落。
她反抗不了我,也没有喊疼,身体因我的触碰而敏感地颤着。她面色微红,眼里氤氲着水汽。
我在她身上喘息着,吻着她鬓边的发道,“若是萧琰见了阿荷这副模样,会不会嫌阿荷脏?”
她的眼神直叫人心碎。
我知我的话残忍无比,可我依旧像拿一把刀在割着她的心,“所以,阿荷放过萧琰好不好?
从今以后,只属于朕一人。”
她知晓我的用意,眼底似浮了一层冰,道,“我对他早已不抱奢望。
但萧云你记住,我只属于我自己,自始至终。”
我抱紧她,与她紧密贴合,不留一丝缝隙,似乎如此,就能与她交融,永不分离。
从我决定碰她的那一刻起,我便知晓,我们回不到先前坦诚的相处了。
可我不后悔,我做不到对心爱之人毫无欲念,也做不到一味地付出不索取。
世间的情爱,大都都是自私的,父皇是自私的,贵妃是自私的,萧琰是自私的,阿荷也是自私的,我母妃倒称不上自私,可她的下场却如此凄凉。
那又为何要求我做个圣人?为何要求我继续玩着君子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