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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夜宿·清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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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将座子下面的小铜锅拿了去。
在附近寻了些的石块,几人顺路捡拾了些干柴,将火点燃,又将少量的碎盐放了进去,将皮囊中水也倒入锅中。
小桃将煮沸的盐水乘到了瓶瓶罐罐中 。
好在夜里的温度不高,水凉的也快。子萱赶忙温盐水端了过去,轻轻摸了下公子弦的额头,是有些发热。
“ 朔月哥哥麻烦你将他扶起来。”
“是!小姐。”
“ 小桃儿你把门子和窗前的帷裳放下来,别让凉风吹进来,明月姐姐记得温水多打些来。”
“好的小姐。”
将裹在公子弦身上的衣物轻轻的移开,子萱随后知会几人帮衬着又将他上身的余下的脱了个干净。
一切准备就绪,子萱用淡盐水的帕子轻点着他身上的伤口。
“ 小姐!要不我来吧!毕竟这男女授受不亲。”
“是啊!辛夷,还是让朔月帮你吧!”
“不用!反正大伙儿都将这身子骨看了个清楚,不妨事的。不说朔月哥自己一个人忙不过来,倘若下手没个轻重,再把他弄晕了,我可是不敢再救了! ”
几个人笑出了声: “是!小姐!”
也不知是下手没个轻重,公子弦忍不住的喊出了声。
“啊!”
“方才你不是要死上千百回?这第一次便怕成这个样子?这表情要是被关公老爷看到,不得笑掉出白牙?”
“还好有你在,不然今日是要同他们聚上一聚了。”
仔细的看着这伤口,子萱的手竟有些颤抖:“伤成这样疼就忍着点,疼了才好的快!”
“我这后面,方才不小心被人伤了一刀,流出的血好像把裤子弄湿了。”
“快快趴下,明月小桃,把他的裤子脱了!”
二人羞红了一脸,仿佛是听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语,睁大着双眸望向辛夷,可小姐的脸上仿佛经历丰富一般,竟是觉得习以为常。
“什么?小姐,脱裤子?”
身上的伤处理了差不多,子萱好容易舒了口气:
“对啊!”
想当初在学校,每天面对班里二十多个小班幼儿,一天也不知要换多少个尿不湿。
对于这种手到擒来的事儿,自然是已经习惯了。
可对于公子弦的脸却是绯红一片,忙着说道:“辛夷姑娘还是算了吧!这么多人看着呢!你们都出去,还是我自己来吧!”
一旁的红妈妈似是听到了,醒了过来吩咐道:“官人的身子从来都是给内人看的,可这次也属实无奈。这后面的伤就交给辛夷了,今天的月挺美的,你们随我去瞧瞧,一会好了回个声再进来。”
“是,妈妈!”
用布帛细细的包好每一道好伤口后,子萱也跟了出去。
一辆马车,一堆篝火,一行六人,裹着衣裳。
一夜秋凉,清晨的露水让人不禁打了个寒噤。
摸了下浑身裹着衣服的公子弦的额头,还是同昨日那般,还是得赶紧去找个大夫。
朔月一早便醒着,见夫人和丫头还没醒,也没叫醒他们急着上路。
哒哒哒!
高阳暖日,小侯爷虚弱的躺在车上,一行人收拾着地上的东西准备上路,只听得。
林中飞鸟似是惊了,各色的蝴蝶也在车前翩翩起舞。
掀开帘子的子萱望向窗外,瞧着簇拥在蝴蝶群中的小桃儿,一辆似曾相识的马车停了下来。
“吁”
竟瞧着是冲撞过自己的阿宁,子萱热情的招呼了一声:“苏木妹妹!”
似是听到熟悉的声音,端坐在车里的苏木长舒了一口气。
忙着掀起纬纱观望着的声音的源头,见是子萱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
“姐姐!你怎么不在车上等着着我,这是在这儿过了一夜?”
“对啊?记得妹妹也是要去临安的,昨儿你们呢在哪儿过得夜?”
“这的路阿宁熟得很,他带着我穿过那林间小路,找了户人家小住了一晚。”
子萱心中一阵羡慕,看着这身上的十多个被蚊子怜惜过的地方,又望着自家的朔月竟无言的说不出话来。
“姐姐,方才我们路过的时候,发现一些黑衣人的尸体倒在了地上,还好你没事,瞧着这一地的狼狈,难不成是有受伤?”
“是弦公子,就在这车上,他伤的很重,你快进来瞧瞧。”
拿着药箱,苏木小心翼翼的被扶上车。
端坐在自家马车的阿宁,瞧着在一旁收拾这碟碗的小桃儿,好像之前见过一般哂笑道:
“怎么样,我们小姐不再旁边,你们连个伤口都处理不好吧!”
自己忙里忙外的一大天,现在可到好,竟然被个车夫指指点点,桃儿也不服气:”又不是大夫,什么好不好的!你们知道小姐为了救侯爷费了多大劲吗?我们也跟着前前后后的忙了一整天,你就不能捡好听的说几句。”
“你这小姑娘还挺厉害的,放心,只要我们小姐出马。半只脚进了阎王殿,都能给拉回来!”
“那是你家小姐,又不是你!你若是真有心,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帮我收拾一番,省的在那说着风凉话。不理你了!”
“切!”
——
“红妈妈,这位是苏木,是之前在罗阳县城认识的妹妹,天生的一双妙手。妹妹,这位是红夫人,就是她她是来接我回去的!”子萱在向端坐一旁的红妈妈介绍着。
“苏木见过红妈妈!”
“这不是苏府的六姑娘吗?”
“红妈妈您认识我?”
“认识,认识!谁不知道咱们临安城的小神医啊!你先忙不妨碍看给弦公子瞧病。”
“是!”
将包好的布帛一层层的解开,子萱忙将小侯爷的衣裳脱下,也想看看这一晚上这伤口是如何了。
“这身上是谁弄的!”满是疑问的苏木望着子萱。
”怎么了苏大夫?是哪里不对吗?”
拨弄着盒里针线的苏木,看着公子弦身上的伤口忙着解释道:“ 不不不,弦公子你这伤口不论是包扎还是伤口处理的太好了,比我这包扎的漂亮多了?”
明月一听,捂着嘴笑出了声儿:“真的,辛夷妹妹还真是手巧。”
“辛夷是谁?”
“就是你眼前的这位啊?”
“可姐姐是不是叫张子萱吗?我懂了原来是掩人耳目用的假名字,辛夷姐姐真是聪明过人,妹妹真是佩服佩服。”
“伤口怎么样了!”
“还好姐姐处理的好,无碍的,不过浅的伤口用些山漆粉,包扎一下就好,向这些深了一些的,必须要缝合处理才可以,否则时间长了的话会溃烂,化脓留下后遗症的。”
“那就好。”
“这位公子是你什么人,为何姐姐这般上心?”
“路人!”
“哈哈!路人!今天路人运气好,还好还有一袋麻沸散不然少不了罪受。”
随手取出暗色的袋子,苏木将阿宁叫了过来。
“阿宁!把药煎了!”
“是!小姐。”
待公子弦服下麻沸散,苏木手中的丝线飞快将他的伤口缝合好后,一行人一同前往临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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