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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189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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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2年,曾为国际五巨头之一的A国内乱,保皇派与革新派交锋不断,政权更是几度更迭,两方拉锯了四年才最终决出胜者——革新派。
A国王室被迫搬出了王宫,成为A国普通市民,而胜者革新派的领导人正式接管A国政权,并在各个机要处安插自己的人手。
但此时A国早已受内伤的拖累,国力本是停滞不前的状态,未想后又遭受国际金融危机的波及而导致彻底崩盘,不仅被踢出了五巨头集团,也成了国际上负债累累的债务国之一。
如此严峻的内外形势之下,大量资金闻风外逃,更是加重了A国国内“病情”,除非天降猛男,否则百年之内也难有起色。
1945年,历经半世纪严冬的A国终于迎来了两位天赋异禀的猛男,一位是掌握国家财政大权的A国财务部主席叶建国,另一位则是A国新任首相莫守成。
两位猛男引领一众小弟将A国国内形势强势扭转,从市场经济问题入手,花了二十年才让A国有暂得喘息的时间,又是二十年摆脱背负快一个世纪的国际债务,又是十年才渐渐有余力发展科技、军事等领域。
他们无疑将被载入A国史册,但光之下必有阴影同行。
1995年的秋,A国首都新城在叶、莫二人领导之下重新被注入了活力,尤其是没落了将近一个世纪的娱乐业也终于随着国家经济的复苏而复苏。
虽把持着娱乐业的力量早已洗牌,但它今日之奢靡气象未减当年,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到将这个世界分层的地步。
若想感受上流人士的快乐,新城市民会说,直接去CBD走一圈吧。
但若真听信这鬼话去CBD走了一圈,穷人只会更觉生活辛酸,快乐还是属于富人的。
这个道理只有CBD打工人认识得最深刻。
朴童葚从去年第一次踏入这个地方就认识到了世界的另一面,那一面不属于她,更准确来说是不属于普通人。
她在大一时,也就是去年,幸运地得到一份在CBD兼职的机会,据传那家店是CDB租金最高的一家,也是新城大学生中选择兼职的第一志向,一方面除了工资高,另一方面可以接触到上流人士,只不过,这份工作要求很多,最基本的是长相,不要求明星级别,但也要普通人中的上等姿色。最重要的是嘴要严,当初她入职时签的合同里就有一份是保密协议,当初她以为是为了保护会员信息,可真正开始工作后她才明白远不止她想象的,这也就牵及最后一点——心理素质需过硬。
“2073包厢。”
朴童葚熄灭手机屏,最后确定了一遍镜中的自己衣着整洁,并且没有脱妆后,转身向门口走去,而当踏出那道门时,她脸上已然挂上了并不感染人的程序化的微笑。
“叶先生心情不错,”在进入她负责的那个包厢前,领班艾米终于给她发来前线信息。
看到这个好消息,她暗松了口气,调整好心态,脸上也终于带了些真心的笑意。
包厢内有些昏暗,只有骚包的宇宙球和各类射灯癫狂地往众人脸上扫射,她往沙发那儿的方向快速扫了一眼,二世祖们已经喝起来了,有几对一男一女或是两男的搂在一块啃嘴,还有一个上蹿下跳娱乐众人的“丑角”,她忍着心里的槽点,以近乎幽灵的程度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不过艾米就站在门边,所以对方还是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她。
艾米是个高挑丰满的成熟女人,她今日依旧画着精致而不媚俗的妆,低扎着长发,身上的灰色西装一看就知道肯定得上万。看到朴童葚进来,艾米使了个眼色让她去沙发那边伺候那群二世祖,然后并不多留就出去了。
虽然进来前艾米知会她二世祖们的中心人物叶先生心情不错,但她不敢放松,如往常一样不动声色地观察所有人的需求,看到哪位酒杯空了就上去续酒,谁吐了就叫阿姨进来收拾,他们有任何过分的要求,哪怕她跑断腿也得满足。
在朴童葚头上戴着猫耳发箍,一脸含情脉脉地与二世祖们的狗腿子对唱情歌时,包厢的门被人推开,幅度之大令人无法忽视。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了过去,包括沙发中间最难伺候的叶先生。
来人苗条又高挑,似乎是从某个结束的上流酒会过来一样,脸上画着精致的妆,穿着普通人得花一年工资才买得起的今年款最新高定,耳垂和脖颈上的首饰亮眼得能叫每个女人发疯。朴童葚目光被那时尚的穿戴吸引了许久才舍得将视线移到对方脸上,只见这人眉如弯月,杏眼,眼尾往下,两颊有肉,鼻挺翘,朱唇抿着。
在她打量的时候,女人已经踩着高跟鞋进来,神色还有些不快,不过路过朴童葚和狗腿子时却停了一下,只为了将狗腿子揽着朴童葚的那只胳膊拍开。
叶南壬看到鱼乐进来,因光线问题而暂时没发现对方不对劲之处,只是一边颇为熟稔地冲对方道:“你怎么才来啊?”一边将怀里的女人挥开。
鱼乐扭着腰肢跨过几双脚,最后将身体轻盈摔进叶南壬怀里,她将头仰着靠在对方的肩上,闭上眼,沉沉呼出一口浊气,然后嘴里低骂道:“妈的!还不是莫贞那个死丫头!丫的总跟我的包过不去!”
想起那个才用了一次的包,她就又怒上心头,睁开眼看向环着她的男孩,男孩有一张优质的长相,眉眼的棱角柔和流畅,眉淡,桃花眼,鼻挺,薄唇。
这张脸她看了多年,所以早已过了狠狠地被惊艳一把的时候,她看着对方说:“你又惹她了吧,”不是质问,是肯定。
叶南壬没有狡辩,直接承认了。
“她跟你过不去,我当然要给你把面子要回来,”他玩着她的手,酷似深情说道,不过并没有与她的眼睛对视。
鱼乐冷笑一声,她自然不信。
这狗男人纯粹是为了好玩才去惹的那个小霸王!偏他每次还非把她往锅下拉,而莫贞那死丫头才不管她是不是帮凶,每次报复完叶南壬后准也会整她。
“别生气,会老的,”他手指抚上鱼乐的眉头,“不过就是一个包,我赔给你。”
鱼乐挑眉,道:“赔包就行,肉偿不必。”
他的一语双关不止被看破,还被当场拒绝了,他却没有感到难堪,依旧玩世不恭与她调情。
叶南壬在他们的圈子里是出了名的难讨好,常是现下玩的好,但指不定因为什么当场就翻了脸,因此在场压根没有人相信他对她的这份好会持久。
朴童葚默默将目光从那对俊男美女身上移开,她两个月前才被艾米分配到这个包厢,能接触到这群人,对她来说差不多算是升职了。虽说与他们同在一个空间非常心累,但伺候他们四五个小时拿的小费就够她一个月的花销了,是值得的。
她将注意力转向沙发右边最角落处。那个角落坐着一个磁场明显与其他人不合的男人,他始终垂着头,耷拉着肩膀,整个人隐藏在阴影里,她是在进来的十多分钟后才发现他的,看着就觉可怜。
她倒了杯柠檬水,本打算默不作声给他,但刚把水放在他递过去,就被一只手扫落,水杯落在他膝上又摔碎在地。
水杯碎裂的那一声起,她心也跟着一跳,还没等她道歉,她就被推搡了一下,“你这服务员怎么回事呢?有让你给他倒水吗?”
“对不起对不起!我是看这位先生一直没喝东西……”朴童开口不住道歉,她后悔了,自己就不该多管闲事。
“怎么了?”叶南壬直起身,看向他们。
刚才推搡朴童葚的男人指着她说:“发春呢!刚让我发现跟元弗司拉拉扯扯的!”
“不是,不是这样的,叶先生,我只是给这位先生递了杯水而已!”被栽赃的朴童葚急于解释,以致于没注意到他口中说的那个名字。
“元弗司?”还不等叶南壬说话,他怀里的鱼乐一脸兴味地看向那个角落里的男人。
元弗司自知他们针对的人是他,所以并不逃避,抿唇直直看向叶南壬。
叶南壬却状似吃醋,将她下巴挑起,对着自己道:“怎么?你喜欢他?”
鱼乐勾起唇角,实诚地回道:“怎么不喜欢?包我就不要了,他,你送给我吧。”
“不行,我还没玩够呢,”叶南壬也没有一丝犹豫,直接拒绝了。
“等你玩够,他可就残了,”鱼乐拨开他的手指,稍微坐直了身体,抱胸摆出公事公办的样子,“这样吧,你把他给我,我替你办件事。”
显然鱼乐的这个筹码很吸引叶南壬,他故意装作考虑的样子,半响后,问道:“你这么想要他?”
“废话!”鱼乐翻了个白眼,不耐烦催促道:“快点!你之前不还想求我办事,就那件咯?”
“不,那件事用他交换太浪费,”叶南壬沉吟后道。
“那你想好了回头和我说,”说着,鱼乐就起身往元弗司那儿走去。
两人的对话没有刻意压低声音,除了冷眼旁观的元弗司和目瞪口呆的朴童葚,其余人都是噤声看着他们交易,同时也刷新了鱼乐在叶南壬心里的地位。
朴童葚此时满心恨不得把鱼乐还有这群二世祖扔出去,那可是元弗司!
元弗司,1974年11月7日出生,A国哥毕市人。八岁开始接触拍戏,至今戏龄有十三年,今年初刚获得玛乐奖最受欢迎演员奖,可以说是演艺圈具有潜力的演员之一。
朴童葚是他的粉丝,不是狂粉,只是他的新剧上线时才关注一阵的普通粉丝,她见过这群人在这个包厢折磨他人,但没想到元弗司也是他们的猎物。
在她心里纠结的时候,鱼乐已经在元弗司身边坐下了。
元弗司脸上没有息怒,他好像不在意自己被拿来交易,不过在鱼乐靠近的时候,他还是不禁皱了眉,她身上一股浓香,像是被香料腌过一样。
鱼乐毫不在意身边这小明星对她抗拒,她的眼睛就像一把剪刀,露骨地从他的锁骨一路滑下,按她的审美来看,元弗司并不比叶南壬帅多少,只不过元弗司在她眼里比较新鲜,而且她算是他的剧粉,睡偶像可以说是大部分粉丝的梦想吧。
“你觉得我难看?”鱼乐贴近元弗司耳边低声道,她是笑着的,只不过没有在叶南壬身边时那股媚气。
元弗司眉头皱得更紧,他只觉得窒息,完全忽略了她说的话。
鱼乐只当他是自持明星的傲气,她也不气,耐心十足地去撩拨他。
朴童葚心理建设了半天,几次差点做错事,她期间也有观察叶南壬的脸色,但他并不在乎鱼乐那边,事实上在鱼乐起身去元弗司那边后就有好几个女人争相挤去他身边,而他竟来者不拒。
渣男贱女!朴童葚暗搓搓在心里骂道。
“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一卖屁股的,我们大嫂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一狗腿看元弗司这小子不上道,趁机想在叶南壬面前表。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朴童葚心道。
但他的好意鱼乐没看上,眼刀一飞,直插狗腿额面。
“老枸也没说错,情趣那玩意是留给识相的人,他这样的一包药下去就得了,闲的你,这么搞,”叶南壬突然说道,说这话时他面露嘲讽,依旧吊儿郎当。
鱼乐嘴角依旧含笑,只是眼中的冷静衬得表情极为违和。
朴童葚看到了,她余光瞟向被美女簇拥的叶南壬,只是一眼就移回到自己手里的酒瓶上,她想自己绝对不会花一个月的工资去买这玩意儿,而这就是她跟他们这种人的差距。
“我们先走了,”鱼乐饮尽杯里的酒,就打算走人。
“生气了?”叶南壬已经上头了,摇摇晃晃地就要起身去拉鱼乐,嘴里还在逼逼,“你至于吗……”
鱼乐起身过去将叶南壬按回沙发上,膝盖抵在他两腿之间,俯身在他唇上印下一吻,笑道:“我怎么会对你生气呢?你说得对,不过就是一包药的事儿。我先带他回去办事,你好好想想那件事,明天给我答复。”
鱼乐安抚好叶南壬,一把就拉起元弗司,搂着他的胳膊打算打道回府,临走,她拍了拍老枸的脸,嘴角含笑,目光凉薄,轻声道:“下次好好说话,再让老娘听到那些不干不净的,你这舌头我亲手给你割了,送你老子下酒吃。”
老枸后背冷汗直冒,说实话在这群人中他只是一个小角色,很多事情都不了解,他原以为眼前这位只是叶南壬的女人,但现在看她这气势,怕是有后台啊!
叶南壬没有为了一只狗而去落鱼乐面子的打算,他只是看戏一样的心态任她耍威风,兴致上来了自己也上去给了那老狗一脚,他属实也是个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