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
-
“好了没好了没，郑导催了！”咋咋呼呼的马尾辫导演一阵风似的冲进来，看到季寻后眼睛一亮，“哎呦，形象不错！下部戏我还找你！”
我可真谢谢您了。
季寻被马尾辫推着往外走，看了一眼自己的环保袋，不太放心司宁自己待在这里，犹豫再三，还是把包连着司宁一起带上了。
“好了没有？！”
远远地，季寻听到片场的小喇叭传来一声怒吼。
“哎呀，郑导发飙了，赶紧赶紧！”马尾辫催促着几个特约，一路小跑了起来。
顿时，七八个涂着黑眼线红眼影的妖魔鬼怪集体撒丫子跑了起来。
现场灯光布景都已经就位，季寻匆匆把包放在导演桌旁边，跟着其他几个妖魔鬼怪站到定点处。
因为季寻的角色换了人，前一场没有Nic的戏也得重新拍。几个魔教的妖魔鬼怪站好后，白朗跟在另一个副导后面也进了场。
一进场，白朗的目光就在几个妖魔鬼怪中来回扫视，掠过季寻三次之后，白朗难以置信的目光最终还是定格在了他的脸上，表情像见了鬼一样，舌头有点不利索：“大……季……”
他一时反应不过来是叫“大人”还是“季总”，而助理眼前一黑，赶紧捂住了白朗的嘴，生怕他再说出一个“巴”字，直冲热搜。
而妖艳的小特约十分尴尬地用手捂住了眼睛，努力挡住他娇俏的黑色眼线和红色眼影，并且努了努他紫红色的嘴唇，示意白朗不要露馅。
白朗还没回过神来，郑导大吼一声：“不要耽误时间了，开拍！”
第一个场景是魔教众人拜见少主，随着导演一声“开机”令下，摄影机在滑轨上缓缓移动，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魔教众人快步向前，齐齐单膝跪地：“参见少主！”
季寻也跟着跪下：“参见少主！”
人设桀骜不驯的魔教少主，按照剧本，本应袖子一拂，回应一个不屑一顾的冷哼：“你们来干什么？”
然而白朗，像被烫到了一样向后跳了半步，竟然一哆嗦，冲着下属们也扑通跪下了，来了个夫妻对拜。
片场众人都惊呆了。
这魔教少主未免也太懂礼貌了。
“卡！”郑导大吼一声，从导演椅上弹了起来，“白朗，你怎么回事？”
白朗出糗，司宁在角落里津津有味地看着好戏。
那可是妖王大人啊！妖王大人给他白朗行跪拜礼，就算是演戏，白朗也没那个胆子受着。
毕竟，演员的职业素养，怎么比得上一个千年社畜的条件反射？
司宁看着白朗出了一头的汗，脸煞白煞白的，舔了舔爪子偷偷笑。
白朗专业度很高，平时在剧组不太出这样的低级错误，再加上有Nic这样的同行衬托，更显得像娱乐圈先进工作者一样敬业且可爱，所以郑导也没多说什么，让他喝口水再重拍。
可是今天的白朗就跟中了邪似的，如坐针毡，简简单单的一场戏，竟然NG了五六遍，只要下属们一行跪拜礼喊“参见少主”，狠辣冷厉的魔教少主就开始哆嗦，一句囫囵话都说不出来。
郑导是个矮墩墩的小胖子，发起脾气就像一颗着了火的小土豆：“白朗，你见鬼了？”
他不是见了鬼，是见了妖了。司宁暗自发笑，好整以暇地舔了舔自己的毛。
昨天Nic作妖，今天白朗着魔，拍摄一再受阻，整个片场的气氛降到了冰点，每个人都缩着脖子努力降低存在感，没人敢出声。
季寻膝盖都磕肿了，这一条才好不容易过了。
“先休息一下。”
白朗内心非常煎熬，而季寻内心更加煎熬——作为《无双》的最大投资人，剧组的每一分钟，都是在哗哗地烧他的钱呀！
子南见季寻直愣愣地盯着白朗，抬脚似乎还要往白朗的方向走，连忙拉住了他：“你咋不长眼神儿呢？白朗这会儿NG，面子上正挂不住，你现在去找他要合影，不是自讨没趣吗？”
季寻拍拍他的手：“没事儿，他不会跟我生气的。”
子南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季寻走到白朗身边，附耳说了几句什么，一向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白朗，竟然十分乖巧地连连点头。
再次开拍，白朗像换了一个人一样，一眼都不看季寻的方向，以一贯的专业水准顺利地演完了自己的戏份。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季寻也松了一口气。
他的台词都说完了，后面虽然还有两场戏，但都是背景板，只要杵在那里不睡着就可以了。
这两场重拍的戏结束后，就该Nic饰演的仙门团宠小师弟兰生上场了。然而换场等了1个多小时，还不见Nic的身影，季寻便和子南一起躲到场边的树荫里。
透过车窗看到妖王大人撸起袖子坐在地上，保姆车上的白朗是站也不稳当，坐也不自在。
子南偷偷拍了拍季寻：“哥们儿，白朗怎么老在那偷偷看你，你俩认识吗？”
老子一千年前认识他的时候，他还是只小狼崽子呢！季寻暗自发笑，嘴上却说：“算是认识吧，也不太熟。”
认识，又不太熟，白朗会偷偷看他，见到他后还叫“大鸡……”。
子南想到了一个不可描述的词，恍然大悟：“你俩是……”
季寻见子南的目光渐渐移动到自己的下身，心里出现了不详的预感。
“炮、友！”子南肯定地下了结论。
“炮你妈！”季寻跳了起来，“朋友！朋友！普通朋友！”
“哦哦哦。”子南连忙抱歉地点头，随后一脸羡慕，“既然是朋友，白朗现在这么火，你咋不让他带带你呀？你条件这么好，演个小配角还是没问题的，怎么还在特约里混呢？”
带带我？白朗这个角色还是老子给的呢！
季寻一脸正直：“我想靠自己逐梦演艺圈！”
子南佩服地拍拍他的肩膀。
季寻擦了一下脖子上的汗：“怎么还不开始？”
子南瞟了一眼导演的方向，偷偷跟季寻说小话：“Nic又迟到了。他昨天就晚了半个多小时。”
旁边另一个同为魔教妖魔鬼怪的小眼睛演员，听了这话凑过来：“也不知道片方老大怎么想的，让Nic来演兰生，Nic那个娘娘腔哪会演戏啊。”
“片方老大”季寻尴尬地抓了抓一只耳朵。
子南瞄了一眼郑导的方向，俨然一副剧组百事通的姿态：“我听说Nic后台很硬，是星瀚文化老总的那个。”他加重了“那个”二字。
“哦~怪不得。”小眼睛演员拉长了腔，一脸了然地撇了撇嘴。
“哪个啊？” 星瀚文化老总一脸懵逼。
“哎呀，那个，就是那个……”看季寻不明所以，子南恨铁不成钢地挤挤眼，压低了声音，“金丝雀！包养的那种！”
季寻一口水喷了出来。
子南一下子弹起来，原地跳脚，甩着身上的水：“哎，你干嘛呀！”
绯闻男主角季寻用戏服袖子帮他擦着身上的水，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实在是……太意外了。”
子南大人有大量地挥了挥手：“看你一脸老实相，怪不得混得不好。星瀚文化啊，那是圈里三巨头之一，星瀚文化的老总脚跺一跺，娱乐圈都要抖三抖的，Nic可不得上赶着吗？”
季寻低头，跺了跺脚，无事发生。
子南还在自顾自地唠唠叨叨：“就是听说星瀚文化的老总丑了一点，身高不到1米6，200多斤……”
季寻低头看了看自己被衣服勒得紧紧的小细腰。
“脸上有疖子……”
季寻捏了捏自己光滑的脸。
“又秃头……”
季寻摸了摸自己浓密的头发。
“那方面还不太行……”
季寻的拳头硬了。
子南遗憾的咂咂嘴：“但人家是圈里大佬呀，别说Nic了，要是我有机会的话……”
季寻尴尬地脚趾抠地，连忙堵住了子南的嘴，生怕他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言论。
子南嘴被捂着，还在含糊不清地教育季寻：“你在圈纸里混，纸己也要努力啊，别太屎心眼，你要四有机会的话……”
我特么有机会的话一定让编剧把你写死，五马分尸挫骨扬灰扔下诛仙台永世不得超生的那种。
***
影视城外围，星瀚文化旗下酒店的中央会议室。
制片人茂姐和六七个中高层面面相觑，刘程宇故作淡定地坐在主位一侧，优雅地抬起手擦掉了额边的一滴冷汗。
季寻一大早就让刘程宇通知大家开会，可是一帮人已经在会议室等了两个多小时，季总还是没有出现。这不太像他的风格。
茂姐已经有点焦躁，反复看着手机，皱着眉：“小刘，剧组现在正是忙的时候，不然我先去一下片场，等季总快到了我再赶回来？”
刘程宇脸上不动声色，挥手示意服务员给他们添水：“茂姐，季总说有重要的事情，让所有人先等着，他马上就到。”
刘程宇藏在笔记本下面的手指，在微信页面疯狂下拉刷新，但是和“季总”的对话框里，只有一个小时前发来的那条没头没尾的微信——
“再等等。你给我把人拖住。”
我可太难了。
他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一个和毒贩周旋的卧底，正在想方设法地拖延时间、等待救援。而他那个不靠谱的援军，现在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省两块钱的公交费，正在步行赶来支援的路上。
要不干脆把会议室的门锁了，大家撕破脸皮共沉沦？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9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