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1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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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宁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在落地的一瞬间，身体的本能反应让他一个鹞子翻身，以单膝跪地、一手撑地的姿势稳稳着地。
围观群众发出一阵惊叹声，甚至还有一个含着棒棒糖的小女孩鼓起了掌。
司宁骄傲地捋了一把头发——开什么玩笑，这可是猫咪的基本技能。
“抓住了！”
司宁耍帅耍了不到5秒钟，就被蜂拥而上的保安按倒，以极丑的姿势五体投地，
“哎哎哎，轻点……”
司宁的脑袋被按着，脸蛋在地上摩擦摩擦，像魔鬼的步伐，“轻点！……疼！”
保安才不管那么多，你按脖子，我扭胳膊，七手八脚地控制住他。围观群众开始了新一轮的鼓掌叫好，还有人拿出手机赶过来拍照，闪光灯咔嚓咔嚓，七嘴八舌地讨论着，
“是小偷吗？”
“还挺年轻的！”
“小小年纪不学好，可惜！”
其中一个保安凑近看了看，觉得这头显眼的银发有点眼熟，小心翼翼地拽了一把保安主管：“哥，你看这个人像不像……季总房间出来的那个？”
原来他正是负责查监控的那个保安。保安主管闻言吓了一跳，连忙拨开其他人凑近。
这发色……这衣服……这裤子……这光着的脚丫……
不正是季总的那个小情人吗！
保安主管冷汗刷地下来了，手忙脚乱地把司宁脑袋上的几只手拽开：“他怎么了？你们为什么抓他？”
七八个保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低头看看这个胳膊被扭成麻花的银发少年，讪讪地挪开手：“不、不知道啊……”
保安主管恨不得给他们一人一脚：“给我松开！”
这时，小胖终于一颠一颠地追到了大厅，一边冲过来，一边挥着手喊：“兰、兰……”
“拦住了已经！”众保安抬起头，齐声吼道。
“兰、兰……”小胖上气不接下气地把保安推开，把司宁从地上解救出来，
“……兰生！”
***
星瀚酒店的顶层会议室门口，挤满了剧组的人，交头接耳，探头探脑的。
“听说找到了兰生？”
“好像就是里面那个，正在等郑导呢！”
“长啥样啊？“
“不知道啊，听说是小胖哥急着开机，在楼下随便抓了一个。”
“啊？！”惊叹声和惋惜声此起彼伏。
会议室里，司宁非常狼狈地赤脚蹲在椅子上，用一颗水煮蛋揉着脑门上的大包。衣服裤子已经在小胖的好心建议下重新穿正了，但是一头银色的头发乱糟糟的，委屈的大眼睛也水汪汪的，小嘴撅得能挂油壶了。
小胖赔着笑坐在旁边，两只手给他扇风：“好点了没有？”
司宁白了他一眼，小胖自知理亏，唠唠叨叨地：“哎呀，你说你跑什么呢？你不跑他们也不会追你是不是……对了，你是演员吗？”
司宁没好气地摇了摇头。
“没演过戏？想不想演戏？”小胖试探着问。
司宁又气鼓鼓地摇了摇头。
“你会想的！”小胖肯定地说，双手比划着，“《无双》你听说过没有？”
我太他喵的听说过了。司宁撇了撇嘴。
小胖没有等到期待中的反应，有点着急了：“《无双》呀！今年最大的戏！兰生，兰生听说过没有？你想不想演兰生？”
让我演兰生？司宁疑惑地偏头看了看小胖。有没有搞错？
小胖以为他有点感兴趣，立刻兴奋起来：“对，就是兰生！《无双》的男二号！对手演员可是白朗，只要你演了兰生，跟白朗炒一炒cp，肯定会大火的！明年的新晋顶流就是你呀就是你！”
跟白朗一起演戏，还要……炒cp？
去他喵的！
司宁立刻从椅子上跳下来，拔腿就跑。他刚推开会议室的门，就跟门口密密麻麻围着的20多个人撞了个对脸，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把目光聚集到他身上。
司宁吓得一呆，身体像冻住了一样，眼珠僵硬地向左转了转，又向右转了转。
众人也盯着他，像死一样的寂静。
过了足足好几秒，人群突然开始躁动，然后猛地发出一阵掀翻屋顶的欢呼声。大家互相抓着彼此的手，激动地前后摇晃，年轻的女孩们抱在一起原地跳起了探戈，化妆师握起小拳拳捂住自己的颤抖的嘴唇，50多岁的大叔摘下眼镜不停擦着眼眶，
“兰生！兰生！找到兰生了！”
没有人再理会傻在原地的司宁，欢乐的人群挤挤攘攘地一哄而散，开始奔走相告。
是的，所有人只要看过一眼，就足够坚信，他就是那个兰生。
人群散去后，司宁才看到，不远处静静地站着一个中年男人，他一动不动的，跟欢欣鼓舞的工作人员们形成强烈的反差。
那个人司宁之前在片场见过，正是《无双》的总导演郑导。
郑导紧紧地盯着他，猛地向前迈了一步，又忽地顿住，过了半晌，他咧了咧嘴，似乎是想笑，嘴角抽动了几下，又变成了一脸要哭出来的样子。
“……兰生。”很久，郑导才吐出一句。
喵的，老子不姓兰呀，为什么每个人类都叫我兰生？
司宁再次被奇怪的人类吓到，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小胖费劲儿地从门里挤出来，从他身边露出一颗脑袋：“导儿，导儿！快来看看他！是不是兰生！”
“是，是，他是兰生……”郑导喃喃着走近，似乎一瞬也不舍得把目光从司宁脸上移开。
小胖骄傲地嘿嘿笑了起来，一脸的肉肉都在得意地抖动：“我的眼光不错吧？”
“你……你演过戏吗？我没见过你？”郑导想抓住司宁的手，又似乎怕磕破了这个玉人儿似的收了回去。
“我没演过戏！我也不想演戏！”司宁警惕地把手背到后面。
“没事，没事，白纸我也能教的……”郑导似乎完全不在意司宁的后半句，哆哆嗦嗦地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季总，您快来会议室，兰生、兰生找到了！”
季寻？司宁一个激灵，转身就跑。
因为有两次逃跑前科，小胖早就在紧紧盯着他，见状眼疾手快，立刻从背后把他拦腰抱住。
司宁在空中扑腾着两条腿：“放开，放开我……”
小胖的脸都被司宁拍歪了，扯着脖子叫：“不行！你不能走！你偷吃我们剧组的东西！你跑的时候还打坏了酒店的花瓶！你敢走我就报警！”
司宁像被点了穴一样冻住了。
小胖小心翼翼地放下他，警惕地用自己的身体堵住逃跑路线，看着司宁害怕的神色，似乎摸到了一点制住这个坏脾气小美人的方法：“……你要赔钱！酒店的花瓶很贵的！”
司宁哭丧着脸瘫坐到地上。完了，刚变成人，就欠下了巨债！
小胖狠了狠心，凑上去继续吓唬他：“我听说那个古董花瓶是明朝的，一百多万呢！”
司宁眼泪汪汪地抬头看他，长长的睫毛上挂着珍珠般的细小泪滴，细白的手腕从卫衣袖子里钻出来，紧紧地环着膝盖，一双光着的脚丫不安地互相搓着。
小胖顿时心都化了，好声好气地哄着他：“我们季总你知道不？他是酒店的大老板，也是剧组的大老板，你只要来我们剧组演戏，他肯定不会让你赔那个花瓶的！还会给你片酬，很高的片酬！”
你们季总，那我可太知道了，那个抠门鬼，要是知道那么贵的花瓶被打了，还不得把我卖到宠物店去？
这时郑导放下了手机，嘴里对小胖说着话，眼睛却一刻也不舍得从司宁身上移开：“胖儿，季总说让兰生先去试妆，他和茂姐随后就到化妆间。”
这就叫上兰生了？我同意了吗？
司宁苦着脸，巨债在身又不敢反抗，扭着身子小声嘟囔着：“我不去。”
小胖看着他，挠挠头，突然福至心灵，冲回会议室，很快就抱了一个巨大的纸箱子出来，把他整个人都挡住了，什么都看不见，摇摇晃晃的：“来，你是不是喜欢吃我们剧组的小饼干？只要你去试妆，都给你吃！”
突然，小胖手里一轻，眼前忽地见到了光，双手还维持着抱着箱子的姿势。
他低头一看，那个美貌惊人的少年，抱着饼干箱子蹲在地上，银色的头顶一点一点的，正舔着手指头，吱嘎吱嘎吃得满嘴掉渣。
***
茂姐赶到化妆间的时候，季寻已经到了，正坐在那里等着。
茂姐在化妆间里来回看了看：“季总，那人呢？”
季寻向试衣间扬了扬下巴：“换衣服呢，我还没见到。”
茂姐走到试衣间外，门关得紧紧的，她不甘心似的来回踱着步：“郑导见了？还行？”
郑导镇定地坐在旁边喝水，慢悠悠地说了一句：“行。”
茂姐撇了撇嘴，捋着耳边的头发：“我怎么听说，是小胖在酒店随便抓了个人过来呢？小胖儿呀，你可不能因为deadline快到了就这么糊弄呀。”
小胖不敢反驳，撅了撅嘴，小声说：“我没糊弄，他的确是我们见过最适合兰生的，比……”
比Nic好一万倍。
当然，他是不敢当着茂姐的面这么说的。
茂姐在郑导和小胖这里都没占到便宜，又转向了季寻。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季寻：“季总的猫还没找着？我看季总人都瘦了一圈。”
季寻确实没太有精神，懒得跟她搭话，茂姐得寸进尺：“我看您这两天为了您那宝贝猫魂不守舍的，剧组的事儿都没怎么过问了。您可不能因此就放低了标准，随便找个人就来凑合啊。”
季寻沉声道：“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没有凑合一说。如果找不到合适的，《无双》绝不开机。”
茂姐冷笑了一声：“这可是您说的。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等三家公司一撤资，我可真是一点辙都没有，到时候还得麻烦季总找钱去。”
季寻没接话。
茂姐被驳了面子，有些恼怒，还想说什么，换衣间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19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