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音容笑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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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深冬，南方的天不下雪，北风呼呼的吹过这片目的，隔壁坟头的草已经一尺多高了，风凌冽的刮过田野，刺骨的呼过河流，吹蒙了树木，吹傻了大聪明。
步翔学此时已经沉默的对着这块坟墓的墓碑上的黑白照呆了10分钟，看到他如此沉思，我不忍打扰，盯着隔壁坟头的花圈上的白丝带蝴蝶结被风吹得一上一下，实现绕过墓碑后西沉的落日，挽留天边最后一片金光，最终停留在了我坟头前新鲜璀璨的白菊花。
没错，在来的路上，我为自己买了束菊花。
步翔学在看到我把白菊花放在自己墓碑前的时候崩溃了，继而对着墓碑上稚嫩青涩的小美女陷入了沉思。终于，等到我有些犯困的时候，大聪明开口了：“你在天堂也长这样吗？”
“肯定不是啊，天堂有年龄剂，但我还是长得大致跟那个时候一样，就是放大版的小美女，俗称大美女。”
然后我如愿的看到了步翔学第1096次无语得样子。
久违的闲暇总是令人感慨，回去的路上，我慢悠悠的踩着油门摆弄着方向盘，突然我听着他问到：“那你想不想放弃数学？”
我毫不犹豫的说：“不想”说完自己也愣住了。
“为什么？你明明很讨厌数学的。”
“讨厌就一定要放弃吗？讨厌就不会崩溃吗？不会难受吗？我这辈子最想放弃的就是......数学，我宁愿用一切方式让他消失，即使能喊两句也好。”他的情绪突然有些失控，语速飞快的对我说。
我维持很久的心理建设在此刻决堤，我猛地踩下刹车，车迅速的钉在路边，冲劲是我们两往前晃了过去，又Duang的撞回座位。
“卧槽。”他被我的反应震惊到了，当看到我通红的眼眶，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但我不会把话咽回去，语速飞快且带着我这些天的彷徨迷茫：
“你知不知道这些月我每天都在想着我的努力我的奖项我所热爱的事业，打心底热爱的事，在那天返回人间，我认清了自己，就算我嘴上有千句百句讨厌数学，但我依旧发誓一定要让你这个大聪明把愿望撤销，重新要回数学。
我为了那个数学研究项目忙了三年，整整1095天26280小时1576800分钟94608000秒，我要接过奖杯的那一刻，让天地响应，反手就把我快100年对数学的努力化为灰烬，你tm没体验过你怎么知道我当时什么感受？”
说罢扭头过去，手重新扶上方向盘，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重新踩动油门，只是通红的眼眶和眼角挂着的泪珠暴露了我此刻失控崩溃的情绪。
步翔学愣了，我感觉到他的视线在我的脸上停留了很久，当我返回学校让他下车时，我听到他在下车时候落寞又魂不守舍的一句“对不起”。
这个插曲的负面情绪并没有在我们之间停留多久，很快我们和好如初，他埋头苦学，我重新拿起了研究数学的项目，我们不约而同很默契的谁也没有重提那天的事情，三年的时间一跨就过，一闪就没，我的生发液在人间也堆成了小山，步翔学毕业后在我意料内选择了数学专业，现在成为了一名数学研究者。
哼，我就知道这个小子对数学有点想法。
伴随着我的阳寿一点点耗尽，我送走了一届又一届的学生，阳寿一点点消散，很快步入了我在喧嚣人间的最后一年，步翔学还是始终不肯松口取消许愿，我的情绪也一点点稳定下来，大不了投胎重来再在没有任何知识储备下的情况下在人间学数学。
甘心吗？不甘心，因此在最后一年我还是在步翔学面前各种刷脸各种请求，渐渐地也有些麻木，想要干脆杀了他为我的数学陪葬。
但最后还是没能对挚友下手，我又一次仁慈的放过了他。
变故发生的很突然，令我们两都有些措手不及。
正是我阳寿的最后一天，我早在前一天跟步翔学提前说了一声，两人沉默片刻，相顾无言，最后抱在一起痛哭了一场，为这十年一起掉的头发。
今天步翔学有个他朋友领导的数学研究项目的新闻报告会，本来他想推掉，但我还是摆摆手表示不想有离别的场面，于是他一步三回头的参加去了。
还是那个熟悉的大聪明，这些年一点长进都没有。
此刻我沉浸在人间的夜色中，时钟指向了11点半，还有半个小时，天堂熟悉的扶手电梯就要重现在我的面前，我留恋着人间属于我的最后半小时美好，然后接到了步翔学朋友打来的电话，电话里对方的语速像飞，且万分焦急，像一道雷晃荡地劈在我的耳边，砸在我的脑子里，只剩下一片混沌的迷茫。
“薛淑雪！步翔学出车祸了！现在人在医院里，很严重！他叫你务必去一趟！”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音容笑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