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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大数学家和天选之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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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薛淑雪,一个写数学题猝死后,还要在天堂继续学数学的倒霉孩子。
继我在主管神的遗像般美好笑容,死人样殷切眼神的注视下,摇摇晃晃把一堆接着一堆的数学书搬回到天堂为我发放的小房子后,我懒散的瘫在了主卧的大床上,舒适的挠了挠头,打算好好的安抚下我接下来要继续被数学压迫的神经,但,我的头发显然很不满意,当我爬起来预备重新摔回大床的中央时,我看见了刚才我躺的,位置上的,大把头发。
“为什么在天堂也会掉头发啊!!!”在我的不远处的另一栋小房子里,主管神仿佛听着了我撕心裂肺的痛号,,端端正正小心翼翼的将金丝眼镜放回到眼睛盒里。
“Pong!”垃圾桶里出现了一堆被主人无情抛弃的数学书,主管神一把从头上抓下浓密又服帖的假发,猛地抛向空中,整个人,哦不,整个神跳起来后跃进大床的中央欢呼:“我终于可以放弃数学了!!!”
显然,我还不知道自己是被强行顶包主管神的那个天选之子,我正深深沉寂在我的头发一去不复返的悲伤中,要生发就要生发液,要生发液这种非必需品就得工作,而我的工作......我的眼睛饱含着三分绝望三分痛苦和一分死无可恋的望向堆成山高的数学书。然后深沉地闭上眼的成四十五度角低头,俯视天空。
我重新变回了那位只爱数学的狂人,那位目光始终深情凝望数学题的狂人,那位头发“数学掉全尽,春风吹又生”的狂人。年复一年,日复一日,主管神的笑容越发接近遗像上的灿烂,天堂的数学人来了走走了来,只有我始终为了生发液坚守在研究数学的第一线,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待我长发飘飘,抛弃数学最好。
虽然现在它依然稀疏,它依然绵软,它依然常常弃我而去,但是,没关系,我相信它总有一天会茁壮成长,总有一天会回头看我一眼,总有一天会依赖我爱上我,就像我突飞猛进的数学水平一样。
因为数学,我抓耳挠腮;因为数学,我掏心挖肺;因为数学,我爱党敬业。当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我的生发液空瓶已经堆成一座假山,久到我再也没有更深奥的数学题可看,久到主管神的笑容已经跟遗像上完全重叠时,我抬头发觉,我成为了一名大数学家。
没错,经过我头发的第380次掉秃后,我,薛淑雪,成为了天堂数学界的传奇,成为了一名受万千民众膜拜的大数学家,成为了我年少时最讨厌的人——天堂数学卷子的出卷人。
但,天堂并不会改变人的容貌,最后,还是我兑换了一瓶年龄剂(改变人的外表年龄),把自己从很不数学的初二小学鸡形象变成了一个闪瞎人眼的大美女。
当然,是除了脱发外,依旧很不数学的大美女。
这瓶药水也有一个非常动人的地方,就是你永远不知道你谈的帅哥,在地上是谁的老baby,为此我家隔壁的那对璧人常常因为猜测对方的年龄吵起来,弄得我的生活有些不太安生。
除此之外,天堂最动人之处还有那位勤勤恳恳的主管神,对我的数学成就格外关心,我非常的感动,直到有一天,我看见了他偷偷的把一本数学书扔进了垃圾桶里,我好想迟迟的意识到了什么,我向主管神飞奔而来,我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发生了,为什么天堂会有石子?为什么我会刚好在主管神面前被那颗石子绊倒?
当时复杂的情形容不下我想这么多,我的眼前发生了震撼的一幕。
我的手不受控制的向主管神的头上飞去,在主管神茫然无措和“震惊他妈一百年交错”的眼神中,我,把主管神,我的上司的假发,当着一众大神小神,手拿着数学卷子的,头顶着数学练习册的路人的面,掀飞了。
那顶假发飞了多远呢?它穿越人潮,跨过山川,漂洋渡海,彻彻底底的消失在我们的眼中,等我测算出抛弧线时,转过头来看,主管神的脸已经黑成了无法证明三点共线的辅助线。
原来,主管神是同行啊。
于是我生无可恋的被迫在主管神核善的目光下,研究新的数学项目来攒钱为他买一顶新的假发。当天,天堂道路清洁总局迎来了一个举报电话,次日,道路上空空荡荡,再也没有出现过任何一颗薛定谔的石子。
这次事件并不是全无收获,比如,我被迫研究的数学项目拿奖了,天堂设立的最大的数学奖——梅骰珐数学奖。拿到恭喜通知时,我满目疮痍的边往头上涂抹着生发液,边思考,为什么偏偏最不想干的事拿了最大的奖。
但人生很坎坷,神生也入目皆泥泞。
偶然间,我得知了人间的许愿,有时可以受天地馈赠而成真,条件不定,十分随性。愿望被选中的人,堪称天选之子一样的存在。
不知这时天地抽了哪个方位的西北风,它应验了一个人间瓜娃子的愿望,当我从档案看到这起愿望的堪称草率的实现过程时,我在风中凌乱。
事情是这样一个传奇的开头,故事要从盘古开天辟地讲起,古时候啊,有个巨人,叫盘古,他有一天醒来,发现天地混沌一片,于是盘古举起了斧子,劈开了天地,使得世界分成了分明的天地人间。但大部分人都不知道的是,当年盘古不仅创造了功劳,形成了天地,也酿成了天界数学的一次危机:他劈开了这位天选之子的小脑瓜。
这位可爱的小脑瓜,呸,天选之子名字叫做步翔学,是位青涩的高一学生,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他在晚自习的时候,做着数学练习册,写着写着,当他在第三次卡在一道题半小时后,他聪明伶俐的小脑瓜罢工了,他坚强勇敢的心态驾崩了,于是步同志一把抱住他惊慌失措的可怜同桌,哀嚎一声“愿天堂没有数学!”
可能是他的许愿太过深情难抑;可能是他的话语太过发自肺腑;可能是他的神情太过悲壮痛苦;更可能是天地的脑子在那一刹那,一个不在服务区,一个智商欠费两百五,总之,他的愿望斗破了苍穹,飞天了凌空。他的愿望实现了,他成为了天选之子。
时间就在颁奖典礼上打算接过奖杯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