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回头》长睡眠者

5、第 5 章

　　五一假期放三天假。
　　五一当天早上覃清酌和江谈约好了去爬山，刚好山上有个寺庙，她想求一求，求求和江谈这段感情，维持得再长久一点点，一点点就好。

　　以往的东山寺很多人，不管大人小孩都喜欢爬山，顺便在寺庙里拜一拜再回家。
　　她不是第一次和江谈来这里了，只不过上一次是下午。周日下午需要回学校上晚自习，她没有足够的时间跟江谈去爬山。但，他们在山脚下那段路来回走了两遍。

　　因为是周日，大家都宁愿在家里的床上赖到最后一刻才不情不愿的去学校，鲜少有人像他们一样提前出门的。
　　但，也不乏其他的小情侣们约会，比比皆是，只是大家不会选择这个地方。

　　覃清酌和江谈没想好要去哪，两人本想沿着街道随便走走，但她不太好意思，一直在前面闷着头走，江谈也没提醒她，他们已经离学校越来越远，越走越远了。

　　山脚下没别人，只有他们俩。

　　他们并肩走在路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对话，多数都是江谈问她，问什么她就老实答什么。
　　其实她也有很多话想问他，可到了嘴边又说不出口，明明平时她是一个多么健谈的人，话多到朋友们都嫌弃她，想堵住她那疯狂输出的嘴。
　　可到了江谈这里，她活脱脱成了一只闷葫芦。

　　已经来回走了一遍，再走第二遍，他们就该回学校了。
　　覃清酌还不想那么早回去，她想跟江谈待在一起，哪怕两个人就静静的不说话也好，她很喜欢跟江谈待在一起的感觉，不像朋友似的打闹。
　　虽然，也不太像情侣。

　　回去的这条路他们走得很慢，中途，江谈捏起她一根手指头，说道：“手怎么这么小？”
　　她反驳：“小吗？”她的手不小吧，手指细长，还能抓住篮球呢，有些男生甚至都抓不住好吗。
　　江谈反问她：“不小吗？”

　　她没听懂他的话外音，十分不服气的用手抓起他的手比了比。
　　“咦，好像是有点小诶。”

　　江谈顺势牵住她的手，随后，十指相扣。

　　第一次牵手，感觉好奇妙。
　　心跳得好快。
　　脸更是红得不像样。

　　她不敢抬头，甚至想抽回自己的手，可江谈不让，她那点小小的力道哪里比得过江谈，他十指扣得越来越紧，她完全挣脱不掉，自然也就放弃了。
　　突然间，江谈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好软。”

　　“你别说了。”
　　她羞红了脸。

　　“怎么办？软还不让说。”江谈似乎不打算放过她，戏谑的笑着，一个劲儿在她耳边说话，热气都洒在耳朵上，她清晰的感受到他的体温。

　　刚刚想抽回的手这会儿倒是稍稍松开，但江谈换了一只手扣住她的手。他左手牵住她的左手，依然是十指紧扣，半点不松，右手揽着她的肩膀，她整个人几乎是被圈在他怀里。他只要稍稍低头就能对着她喷热气，她有点受不了，觉得好痒，还有点烫。

　　本来是并肩走着散步，但覃清酌一直想挣脱他，两个人在路上扭来扭去，好在这段路没人，车子更是少，不然她真的没脸见人了。

　　因为她的挣脱，江谈在她后面半步，但手依旧是没松开。他突然又换回了右手牵住她，她还没来得及问他怎么了，就被他往后扯了一下，手轻轻一带，人就到了他怀里。

　　她转过头那一瞬间，江谈刚好低头，似乎在跟她说什么话。但她完全没听清，她刚刚好像...被亲了，江谈的唇印在她的脸颊上。
　　转头的时候带动了头发，江谈隔着头发印在她脸颊上的吻，她清晰的感受到了。

　　“别怕。”他刚刚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暗哑低沉，有点蛊，带着点磁性，“不动你。”

　　她轻轻‘嗯’了声。

　　“走吧，送你回教室。”江谈揉了揉她的头说道。

　　她抬头直视他，强忍着对他的一点点惧意，佯装镇定说：“什么叫送我，你自己不也要回学校的吗。”

　　江谈这回揉她的头发使了点劲儿，他欠欠的说道：“我们从后面那条路回去，这么黑，你不怕？”

　　覃清酌顿时怂了：“...怕。”

　　“怕就跟我走。”江谈‘啧’了声，“怕还这么多话，刚刚怎么不见你多说两句话，嗯？”

　　她在他面前一向老实，撒谎的事情她干不来，撅着嘴道：“...我不知道说什么。”

　　江谈这回倒是没有揉她的头，而且弹了弹她脑门，声音有点严肃，郑重地说：“在我这，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想到上次的见面，她脸上还带着一抹红晕，江谈问她在想什么，她摇了摇头说自己没想。

　　其实才不是，她想的可多了。

　　而这一次，算是她和江谈谈恋爱以来第一次的正式约会。

　　早上八点整她就往路口走去，远远看着一块指示牌下站着高大的男人，嘴里叼着根烟。她就站在路口的对面，趁着等红绿灯的时候看了他十秒钟，想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发现她。突然，对面的男人一抬眼，发现了她，随后嘴里叼着的那根烟被扔进垃圾桶。

　　他牵着她的手往前走，她小声提醒他：“江谈，好多人看着。”

　　他勾了勾嘴角：“看什么，看我女朋友好看？”他故意的。

　　她又不说话。
　　害羞了。

　　不知道为什么，从江谈嘴里说出来那三个字，她听着总是会脸红。
　　女朋友。

　　五一节的东山寺还是陆陆续续有人在，但大部分都是长辈带小孩，早早的去，早早的回。
　　等覃清酌和江谈慢悠悠的走到山脚下，已经很多人爬山结束往回走了。江谈走去前面的便利店买水喝，问她喝不喝水。她本想点头，又猛地摇头，她不喝。

　　一是不方便上厕所，二是...不想花他的钱，一分钱都不想。

　　一瓶矿泉水不过就两块，可她不想。

　　她没忘记那些帖子里和别人嘴里说的话，他们不过就是觉得她贪图江谈的钱。

　　至于吗？她家虽然没有江谈家那么有钱，但也不缺钱好不好。
　　这帮人眼真瞎。

　　江谈买完水就牵着她的手往前走。

　　她突然发现江谈好像挺喜欢牵手的。
　　她也喜欢。

　　到达东山寺需要爬一个很高很长的坡，许多人爬到一半就放弃了，没有近路可抄，旁边的野草甚至长得比树都高。

　　江谈得手就没放开过她，她手上好多汗，她想擦擦汗，江谈看着她说：“怎么？”

　　她抿了抿嘴：“我想擦汗。”

　　“擦我手上。”

　　“...啊？不好吧。”

　　“我不牵着你你一个人能上去？”

　　“不能吧...”

　　“那给不给牵？”

　　“我没说不...”话还没说完，又被江谈打断。

　　“那就牵着。”

　　“......”
　　好霸道。
　　不过她喜欢。
　　嘻嘻。

　　这个坡真的很陡很长。
　　要不是江谈，她真上不来。

　　她站在坡顶处往下看，突然觉得这坡有一点点短了。明明她已经热到不行，身上全都是汗。刚从包里掏出纸巾想擦擦脸上的汗，侧过头看到江谈似乎不带喘气的，脸上只是微微一层薄汗。

　　体力这么好？

　　明明身旁就是东山寺的入口，可是江谈却牵着她往后山走。

　　“江谈，我们不进去吗？”

　　“覃浓浓，你信这个？”他突然喊她小名。

　　“...也不是信不信，就觉得来都来了，我以为我们至少拜一下呢。”

　　“等会儿回来的时候再拜也不迟。”

　　“你怎么突然喊我...”覃浓浓。
　　她没说完，她自己不太习惯叫自己小名。

　　江谈挑了挑眉：“不能喊？”大有一副我就喊，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架势。

　　“也不是，能。”他这人怎么这么会噎人？“就...你怎么知道的。”

　　“我想知道还不简单？”江谈目光灼灼。她想，那是不是他们那些人说的很多话他也都知道呢？

　　她温声回了两个字：“也是。”

　　江谈带着她沿着山顶的方向一直走，路上没怎么说话，大概是想给她保存些体力，亦或是留点面子。
　　毕竟，她一路都是靠着江谈拉着走，人都喘成什么样了。

　　好丢脸，早知道不爬山了。
　　她就不应该答应江谈。
　　但她又实在拒绝不了他。

　　走到山顶，她看着江谈站在边上，她缓了缓，等气儿顺匀了走过去。不小心脚踩到一个小小的包装袋，她有一点点近视，眯了眯眼，终于看清，“Dur...”

　　她虽然不是很懂两性知识，但她也不是傻子。班里好多男生喜欢拿这个开玩笑，好多女生都不好意思听。

　　她假装什么都没看见，走过去问江谈在看什么。

　　他指了指一块石壁后的平地，她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好几个...包装袋。

　　她扯了扯他的衣角，觉得这个地方不能再待下去。
　　“江谈，我们还是回去吧。”

　　“刚爬上来就回？”他看了看她脸上的汗，“你不累？”

　　她努努嘴：“没你累。”

　　“行，那我累，让我休息会儿好不好？”

　　“好吧，那你快点。”

　　“行，我快点儿。”

　　她把他扯到另一边的大石块坐着。

　　刚要起身，他把她扯住。
　　“乖，别动。”

　　她顺着他手臂扶着蹲下，抬头问：“嗯？怎么了吗。”

　　“没怎么，就想看看我女朋友。”

　　行，你想怎么看都行。

　　江谈看着这太阳越来越晒，覃清酌似乎没带伞。他清了清嗓子，喊道：“覃浓浓。”对她招了招手，“过来，别去那边，危险。”

　　覃清酌乖乖走到他身边：“噢。”

　　本想再坐会儿逗逗她的，但江谈看着上山的人越来越多，他自然就带她回去了。一路上还得小心护着她避开那些上来的人撞到她，怎么走路好像都不带看路的呢？他想。

　　下山的路程比上山的时候要快很多，眼看着前面几十米就是东山寺，刚刚上来的时候江谈说下山的时候去拜一拜，那是不是拜完了这场约会就结束了？她又不太想跟江谈分开这么快。

　　这儿有个小坡，她缓步走在前面，江谈不过就离她两步远的距离，大手一伸就能够着她。

　　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他身高腿长，手也长，轻轻一拉，她就动不了。他把她身体往后转，轻轻往前一带，一个吻落下来，不偏不倚，在她的唇上。
　　她陡然间愣住，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只是呆呆的看着他。
　　突然间反应过来她刚刚居然被亲了，江谈还没经过她同意呢！才要开口，江谈的吻再次落下。
　　江谈那双桃花眼看着她，他轻轻的第一吻只是想试探一下她的反应，刚刚她呆住了，也没看出来她有反感，他便不给她机会了。

　　江谈的吻好热烈，他一遍一遍的吻她的唇，描绘她的唇形。可她不会接吻，她全程都闭着嘴，感觉快把自己憋死了。江谈伸出舌尖轻轻探了探，手在她腰后轻轻捏了下，她‘啊’了声，他的舌尖直接探进去。再出来，怕是没那么快了。

　　他的唇好软啊。

　　结束后，她感觉自己嘴都不是嘴了，他把她拥入怀里，环住她腰上的手越发收紧。

　　她自己都感觉有些站不住了，手在他肩膀上扶着，她抬头：“你...”嗓音是少女独有的娇软，好似在撒娇，“...这可是我的初吻诶。”
　　江谈似乎很受用，嘴角噙着笑，作势又要过来吻她。

　　她红着脸偏头：“不行，腿软。”

　　江谈喉咙里散发的笑声他是一点都不打算掩饰。

　　他突然间蹲在远处不走，她拉都拉不动，便把他的手甩回去。

　　“你不是说下来的时候去寺庙里面拜拜吗？”

　　可她的手劲儿能有多大，给江谈挠痒痒都不够。

　　他吊儿郎当的说：“去里面再亲你？”

　　覃清酌不看他。

　　“不去就不去。”

　　她隐约觉得江谈似乎不太想进寺庙。
　　她也不会强迫她。

　　送她回去的路上，江谈带着她往另一条小路走。

　　她在小路上走得不亦乐乎，蹦蹦跳跳的，似乎忘记了后面还有个人在跟着她。

　　江谈不满他忽视自己，在这条小路走一半的时候又一把拽住她扯过来吻。

　　吻偏了，落在她的眼睛上。

　　他的唇有点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