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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调=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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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格非醒来时发现自己包的像个粽子,陪在他身边照顾的是斯叔,不一会儿江听白也将煎好的特效药端了过来。斯叔让他不要乱动,虽然已经接受过治疗,但还需静养个三五日,而且学校那边的请假申请都办理妥当了。
“喏,这几天的笔记我都整理好了,无聊的时候你就看看。”
江听白把他的笔记本放到床头柜,翻开一看,密密麻麻的整齐字眼像是机器印刷出来的,再往前翻两页,对比简直不要太明显。
“我看笔记会睡着的,不如让我刷会抖音吧?我还在上面追着漫画呢。”
江听白斜了他一眼,告诉他最近连路青都开始奋发图强了。安格非不信,江听白便把今天自习课拍的小视频拿给他看,路青一改往日偷摸看手机的猥琐样,反而把头埋进书本里啃个不停。
安格非的第一个反应是:“你是不是威胁他啦?”
“我犯得着威胁他么?”江听白愤愤道:“我现在发现路青可比某些人强多了,他真要认真起来,进步个十名八名肯定没问题。”
安格非听完这话,连忙拿起江听白给他做的笔记,远远一看,还真以为是改了性。事实上路青专门找过江听白,自从安格非加入吉利屋,他们之前的联系少了很多,他想既然安格非都决定改变了,他这个做朋友的也得好好改造自己一番才是。比不得拥有超凡能力的他们,不如干脆做回三好学生。
安格非静休了两日,才终于被放行。其实这仅仅是他第二次进入吉利屋的内庭,相比于表面上的小小咖啡厅,这里更像是在电视剧中才能见到的古时庭院。金一宁告诉他,吉利屋并不是人人都能进,她更愿意称其为结界,为了划清现实世界与吉利师们的关系。斯叔前几日带他进内室并无他意,只是想看看结界会不会将安格非拒之门外。出乎意料的是,尽管他浑身缠绕着强大的邪气,但他还是顺利通过了结界。
安格非缓慢地走到门口,被庭院的景色震惊了,有首词怎么说来着,他思索了好久。
小院闲窗春已深,重帘未卷影沉沉。倚楼无语理瑶琴。
远岫出云催薄暮,细风吹雨弄轻阴。梨花欲谢恐难禁。
安格非心想这几天真没白看书,该给江听白露一手才是。可当他想坐下来再细细欣赏时,尾椎却传来一阵撕裂,疼得他咬牙切齿。碰巧金一宁走过来看到这一幕,笑的差点没厥过去。
安格非幽怨地看着金一宁,之前以为路青的同桌就够爷们了,这要是把金一宁放一块比比,还真是小巫见大巫。
金一宁走到他旁边大喇喇地落座,爽朗的笑声不减,她的手顺势轻推着安格非的背部,瞬间就没那么疼了。
“安同学,做好心理准备没?”
金一宁偏过头问。
安格非点点头,说:“尽管放马过来,我现在是真的想变强。”
金一宁笑笑:“我不是在问你有没有准备好面对邪灵,而是,往往面对自己人时才最容易焦虑。你要知道,在我们的世界里,也有贵族和领导人,他们都是不可忤逆的。有时他们的做派可能比封建社会的土皇帝还过分,但这正代表吉利师几百年的历史。”
安格非倒听不明白了,他以为吉利师就像是游侠,潇洒穿梭于人世间。没想到也有如此森严的阶级划分。怪不得江听白之前那么担心,还极力反对他加入吉利屋。
“吉利师也不都是所谓的“好人”,他们也会作恶,也会被抓紧监狱里服刑。”金一宁说话时语气里尽是无奈。“所以我从来不以吉利师和邪灵去划分好坏,我相信邪灵也并非都该被消灭,只是这话你听我说说就好了,不用放在心上。”
说完了没?说完了赶快带我出去养养眼。迫更罗此刻正怒吼着。
安格非表情明显慌了一下,他怕金一宁听到。事实上除了他们彼此,谁也不会听到,毕竟是灵魂与灵魂的对话。
说着说着,金一宁忽然用手臂夹住他的脖子,现在安格非距离她的胸器只有不到0.00000001米了。“不过不要沮丧啦,姐会罩着你的。”
见安格非脸涨红,金一宁才松开。不知是真的受不了还是什么生理反应,总之安格非明白了,金一宁只用一个字就能概括,那就是虎。
“我就是觉得自己太弱了……”
金一宁拍拍他肩膀。“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没办法承受迫更罗的邪力,但是经过调教后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到时候别说是小江同学,就是整个吉利屋的人凑一块都不是你对手。”
那么迫更罗究竟有多厉害呢?
安格非每日的睡前一问招来了迫更罗的破口大骂,原因不在于十万个为什么,而是安格非根本不知道身体里的这位大爷究竟什么来头。
迫更罗略显得意地说,大部分吉利师看到我都要抱头鼠窜。
安格非立刻反问,问他为什么当天晚上见死不救。迫更罗说不敢释放邪力,一旦他这么做,安格非的身体马上会四分五裂。虽然已经算得上是完美容器,但终究是普通人的身体,而且他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安格非要是死了,他也得跟着完蛋。
“早知道小时候就不该放弃跆拳道,也不该逃体育课,说不定我现在就能跟我罗哥并肩作战了。”
金一宁拳头握得嘎吱响,挑着下巴问他:“所以,准备好接受姐姐的调教了么?”
江听白、玉子、山萌还有董峣听完之后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了口凉气,顺便祝他一路走好。安格非以为这群人是真心实意的,殊不知接下来将会面临地狱级别的试炼。
在吉利屋住下这段日子,让他重新认识了这群人。相比于刚见面时的针锋相对,熟悉后的性格是截然不同的。尤其是山萌,分明是个中二小男生,听说安格非以一己之力对抗B级邪灵后,立刻把安格非供为新偶像,还一口一个大哥叫着,浑然忘却了旧偶像董峣。
玉子也曾找寻机会给安格非道歉,她说第一次见面时用词太偏激了,希望他不要介意。其实以安格非的性子是不会往心里去,而且他特别能理解。任谁都不想让别人轻易走进搭建许久的舒适圈内,所以他们能接纳安格非已经让他很知足了。至于董峣,安格非只能把他定义为傲娇的壮汉,外表与内心严重不符。虽然嘴上一直没啥好话,但还是自愿帮他煎药,有时还会替他拿快递。
说实话,安格非从小到大都没有跟这么多人生活在一起的经验,他挺害怕作为局外人会无法融入,不过现实已经悄悄拖走了他的担忧。
江听白托着一盘黑乎乎的东西拉开了安格非的房门。
“要不要尝尝一宁姐的手艺?她特别叮嘱我要分享给你吃。”
看着眼前像刚从黑泥里打捞上来的鱼,安格非的嗓子似乎被封印了。
“你们认识那么久了,透个底,好吃么?”
“你这问题我没法回答。”江听白忽闪着他明亮的眼睛,安格非似乎看到了他眼神中对生存的渴望。“凡事讨论好与不好之前,你得先问问能还是不能。”
“那……”安格非小心翼翼地问。“能吃么?”
江听白抿着嘴唇,摇了摇头。
不过安格非还是当了回勇士,毅然决然地夹了一块放进嘴里,然后一个箭步冲进了卫生间。
“太过分了!”金一宁听到这个故事的时候,差点没委屈地哭出来。“姐姐我好不容易下厨一次!山萌!你跟我说到底好不好吃?”
山萌撅着嘴吹了吹刘海,然后笑笑。
“一宁姐,下次咱们还是叫外卖吧!”
“受死吧!”
于是一场生死决斗立刻在客厅展开,就连斯叔也没能拦下。最终战果是打碎了两个古董花瓶,三个元朝金盏和七个宋朝白瓷。安格非问旁边的江听白,这些玩意儿是不是从二手市场淘来撑场面时,立刻接受到斯叔杀气腾腾的目光。江听白告诉他,这些都是斯叔的命根子,只要涉及到它们,斯叔立刻会从和蔼可亲的大叔叔变成恶魔。
所以可想而知,金一宁与山萌有多么悲惨的下场。
江听白供奉完吉利香出来时,看见安格非呆呆地坐在院子长廊。他靠近才知道,原来他跟野猫逗趣儿。它听见江听白的脚步声,立刻逃走了。
“怎么还没睡?”
安格非转过身,发现江听白穿了件印有古云花纹的长袍,站在这凛凛月光下,真有点古代贵公子那味儿了。
“每月初一和十五要给吉利神供香的,不过你进不去,那地方有结界。”
“最近没去学校,路青和沂禾还好么?”
“挺好的,路青常跟我打听你,等你养好伤了,可以叫他来吉利屋做客。”
“真的么?”安格非问。“我还以为吉利屋是闲人免进呢。”
“你别忘了吉利屋在大家眼里可是个咖啡厅,怎么会呢。”江听白捋捋头发,将手中的灯笼放置一旁。“你似乎很喜欢沂禾。”
安格非没想到江听白的话题转的这么快,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其实说是喜欢,更多的是……憧憬吧,你知道的,像我跟路青这样的人属于扎在泥里,而你和沂禾呢,就像是飘在天上。”
江听白听到他的回答,不知是开心还是不开心,总之脸上的表情怪怪的。安格非觉得此刻的他脱去了那股仙气,倒还挺亲切。这几天安格非从山萌那听说了很多江听白的故事,大家都称他是天才,年仅17就已经取得了B+级执照,父母也都是颇有声誉的吉利师,再加上生的的过于出众,在吉利师的圈子里也是备受瞩目,男女通吃。
对安格非来说这消息无疑是听了个寂寞,这不跟他在学校是一样一样么,男神级学霸,无数男生女生追捧的对象。安格非叹了口气,本以为能打听点男神的八卦。
有时候还真想捏捏他的脸,看他究竟是啥做的。
经过短暂的愉快时光,安格非进入了金一宁的指导范围,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那天大家脸上会挂着受惊的表情了。他的锻炼分为两部分,体能加内在。体能指的是每天二十公里负重跑,十组五百个的蹲起,俯卧撑一千个外加拳击一小时,这还只是最基本的。内在锻炼则更像是修仙,安格非需要在打坐同时调动体内一种名为“蕴”的东西,蕴不仅是原力的基础,同样也是邪力的基础。她想通过训练让安格非的精神力更集中一些,毕竟迫更罗那强大的邪力,想感受不到都有点难。
及提案中安格非几乎是半瘫痪状态,好在是咬牙坚持了下来。看着已经倒头昏睡的安格非,江听白往他床边放了一杯清水。出门时迎头撞上金一宁,看她一脸好奇的样子,江听白莫名感觉尴尬。
金一宁一把搂住江听白,又扭头瞅了瞅屋里的濒死之人。
“小白,没见过你这么关心一个人啊?你喜欢他?”
江听白一听便急了,连忙甩开她的手。
“别瞎说,他是我同学。”
“得了吧你,玉子山萌还有董峣和你从小一块长大,怎么也没见你这么关心过他们啊?”金一宁露出老母亲的微笑,不对,应该是老母亲的坏笑。“放心,姐姐帮你。”
“你越说越离谱了。”
“不过说正经的,这小子还挺能忍,我以为他第一天就会举白旗呢。”
“一宁姐,你见过迫更罗么?”江听白这么问是有原因的,以他的级别是不可能有机会和邪灵七祟交手的,但金一宁不同,她是S级吉利师,手里握着很多邪灵的资料。
“这个还真没有,说起来,迫更罗应该是邪灵七祟里唯一一个没有和吉利师起过正面冲突的了。”金一宁揉了揉肩膀,继续说道:“不过我倒是跟另外一个交过手。”她撸开袖子,手臂爬着几道紫青色疤痕。“你们几个之前不是一直问我这疤的来历么,就是那个叫花前月的邪灵留下的,想来也真觉得可气。”
“我什么时候才能晋级?我想和你一样,能出任更高级别的任务。”
金一宁宠溺地揉揉江听白的头发。
“解决完这个麻烦,我会把你们两个一起带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