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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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大清早的，污浊难得主动问起了太宰治的去向，语气带着些许咬牙切齿。
可不是吗，原以为是他俩一起在□□共患难，结果没想到只有他是需要猫着身子生怕身份泄露的小鬼，人家早就顶着自己的身份在黑手党里逍遥自在——甚至还有一个忠心不二的小跟班陪着他一起糊弄我。
污浊越想越气，拎着那人衣领的手不由重了几分。
合着全大楼就他一个糊涂人了呗。
他何德何能被全世界欺骗。
就这事还是他昨天晚上摊在中原中也的床上一个鲤鱼打挺惊觉出来的，他反应不慢，甚至较普通人来说还聪明一些。只是在太宰治设下的局里，他永远都是被动的那个。
污浊本来是无所谓的，毕竟太宰捅了再大的篓子他都能兜住，再不济也能保二人全身而退，世界之大不可能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处。
可他最最不能容忍的雷偏偏被太宰治踩了，自己最信任的人居然是瞒着他最深的那一个。
这下无论是什么知遇再造之恩都无法平息污浊灼灼撩起的怒火。
“咳……”芥川龙之介不合时宜地咳嗽了一声，积年的疲敝总归对他的身体造成了不小的影响，污浊皱着眉松了松手，暗恼自己差点忘了这个病号。
“咳咳，太宰先生早上过来的时候说——”一提起这个名字芥川龙之介敏锐地发现污浊脸上的怒气更上一层，出于一种莫名的求生欲，他语速飞快，“让你去这个地方找他。”
语毕他迅速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与此同时，一直在一旁擦汗观望紧张得怦怦跳生怕前辈被中原干部攮死的樋口小姐趁着污浊腾出手接名片的空档，抱起自家的前辈就是一个百米冲刺。
“樋——”这下不止污浊懵逼了，就连被扛上来的芥川都保持着一脸茫然的状态。
“中原先生我们还有任务要出就先不打扰了啊啊啊啊啊啊！！！！”
这回声，余音绕梁，男人足足花费了三分钟才从樋口小姐的女高音中回过神来。
“搞什么？”污浊皱眉，自己又不会吃了他。
顶多就是有一点点生气罢了。
他摩搓着手上的名片，上面赫然写了一串地址，内心冷笑。
当然目前的当务之急是找太宰治——算！账！
——
男人走在荒废的街道，脚边偶尔略过几片枯叶，他观察的周围的地形，似乎在防备着什么。
直到他在不远处的大楼里看到了一个人影。
找到你了！
他眼神一凛，周身的惬意浑然消失，与之而来的是令人胆寒的杀意，男人双脚微微发力，起跳！动用起能力不断缩小着二者之间的距离，眼看着那人欠揍的脸越来越近，男人抵不住内心的疯狂嘶吼着。
“太——宰——治——！！！”
他撩起拳头就准备砸向那人俊俏的脸蛋，可刚一落地他就猛地感觉不对劲。
陷阱？
污浊皱眉，往后退了一大步，面前纤长的人影骤然变得模糊起来，相对的，男人面朝前方，对着身后冷不丁地给了一发肘击。
不出意外听到了那人的闷哼声，污浊战意愈发高昂，趁着那人一瞬的空白给了他一套连招。
“说！你到底在密谋着什么？”污浊神色狠厉。
“我说了你就能明白？”太宰治挑衅，他格挡住了污浊迅猛的攻势，看起来游刃有余。
“是吗？”男人停下动作，攒了一天的怒气条在此刻爆表，他平静着脸，身上诡异的纹路散发着熠熠红光，“那就——”
污浊一手扶起另一只手似乎在控制着力道，悬浮在空中的掌心前骤然浮现出一个诡异的黑球，像是瞄准般，污浊自自己两指的空隙间看到了那人的脸，带着一如既往的让人生恨却下不了手的笑，他的声音冷到了冰点，“去死吧。”
“真遗憾。”太宰治笑着，“你看看底下是什么？”
嗯？污浊来不及反应，身下不知何时出现的法阵倏地亮起灼目的光，在耀眼的光污染下，男人只看得到——
屏幕里自己疯狂缩减的血条。
“握草！！！！！！”
他疯□□作着手中的摇杆，却仅是徒劳无功，只能一步一步、无力地看着自己操控的角色迈向死亡。
“我们来之前说好了吧。”男人披着深色的西装外套，眼里亮着的是熟悉得令人落泪的少年意气，“输掉的人。”
“要向狗一样忠实地听从对方的一个命令？”污浊话不经大脑接着男人的未竟之语喃喃着，却引来面前那人古怪的眼神。
“你在说什么呢？”
污浊回神，才发现面前的男人身着一袭米色风衣，与记忆里那个朦胧的黑色少年相比倒是长开了不少，他这才明白刚刚的只是一场幻觉，男人是松了口气，语气轻松地问道，“说吧，你要问什么。”
是的，他们这次的赌约，仅仅是输的人要回答赢家一个问题而已。
“你和论坛里那个写all太的是什么关系？”
太宰治双脚盘在椅子上，姿势里带着说不出的轻松写意，似乎被恶意放在下位任人蹂躏的人不是他一般。
……
但这些羞耻不会消失，他只会转移到某个罪魁祸首的脸上。
所以这下轮到污浊噎住了，他能说那个是他马甲吗？
他不能，只要他说出口了，好事者往那论坛一扒，自己的黑历史就明明白白地暴露在大众面前，不带一丝犹豫的。
直到此刻他才悲愤地发现，自己居然连朝太宰治发怒的动机都是那么的不容于世。
可面对那人似乎洞悉一切的眼神，污浊感觉自己这次大概、或许、也许、可能真的要栽在这里了。
有些事情，一旦捅破了那层窗户纸，就很难再遮掩了。
一想到自己身份暴露，以眼前那人的恶趣味污浊简直不敢想象自己未来会遭遇怎样的光景，就连社死都算是他眼里较为轻型的。
恍惚间污浊觉得自己现在的处境甚至还不如刚刚产生的幻觉。
他以一种仅有自己能听到的语气喃喃道，“做狗也不是不行。”
不对不对，他在想什么虎狼之事，污浊拍了拍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起来，可没想到却被太宰治接下来的动作给整迷瞪了。
“说什么呢。”太宰治低笑了一身，直起身，半边身子越过街机，勾起男人的下巴，眸里含着蛊惑人心的欲望。
他别有深意地用拇指摩蹉着污浊的唇，眸色深沉，沙哑道，“你不早就是我的小狗了吗？”
是的，早在几年前被眼前这人踩在脚下时，太宰治内心不可自发地涌起了一股泥泞阴暗的欲望。
想要让这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成为他的狗。
想要要一寸一寸地折辱他的骄傲、践踏他的自尊。
想要把他变得和自己一样不堪。
可在和少年并行的路上，太宰治平时不显山露水的情绪在少年面前越发不可控起来，嫉妒让他变成了搁浅的鱼，窒息感从四面八方向他袭来。
凭什么他能生活在阳光下。
凭什么自己只能苦苦挣扎无人施救。
明明他们——才是一类人啊……
苦涩的、不可言说的欲念宛如潮水般涨起，一发不可收拾，心底的声音蛊惑着他一步一步趋近于自毁。
“嘶——”污浊痛得倒吸了一口亮起，他一把甩开太宰治愈发不知轻重的手，皱眉，“你又在发什么疯？”
太宰治回神，这才发现男人脸上被他掐出了一个红印，带着说不出的凌虐的色彩。他咽了下口水，这才感知到自己是真真切切存在着的人，转而看到那男人饱含着怒意与生气的蓝眸。
……终究还是舍不得啊，太宰治自嘲地笑笑。
这大概就是他为什么与中原中也这家伙渐行渐远的原因。
“嘛，暂时先放过你了。”
像是泄气般地，太宰治瘫回椅子上，趴在操纵台前嘟囔着。
耳尖的污浊自然不可能错过这个好消息，就在他刚要蹦出椅子傻乐的时候，耳边却传来太宰治懒洋洋的带着点瓮声瓮气的声音。
那声音好像自地狱探出的勾爪，直直把污浊拖向绝望的深渊。
“看你这么高兴的份上，再给你透露一个消息吧。”
“你可能——”像是预料到即将发生的好戏一般，男人被遮在手臂后的嘴角微勾。
“永远都见不到中原中也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