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角色人设不能崩 ...
-
中午太阳正浓，灼灼的热意逼着行人不断地来往于这个街道之间，除了还停留在车站边的这三人，脚底下跟生了钉子似的，没有一个人肯动一步。
望着和少女聊得正欢的太宰治，污浊没由来地感到烦躁，他挑眉，不耐烦地打断他们的对话，语气带着一丝粗重，“你又在搞什么名堂？”
墨发的男人伸出食指堵住他欲出的“太宰治”，叹了一口气，鸢眸里含着无奈，凑近污浊的耳侧，轻飘飘地说道，“这边建议你现在叫我夜叉白雪哦。”
污浊皱眉，耳边传来一阵惑人的轻笑，那人接道，“如果你还想再见到这位美丽的小姐姐的话。”
“你在威胁我？”
他的表情瞬间凶狠起来，浑身都跟炸了毛一般，死死瞪着刚刚从他身前起来的太宰治，看起来活像是在领地上示威的雄狮，可落在太宰治却变成了一只被踩到尾巴的柯基，看起来凶狠实则稍加安抚就会露出起柔软的腹部任人蹂躏。
那女人不就是这么趁机而入的吗？
太宰治似乎是才注意到盘旋在污浊脑门的帽子，表情顿时险恶了起来，趁着两人不注意又换回原来那副纯良的样子，满脸笑容地摘下污浊头上的帽子。
“我说的可都是实话啊。”
在少女看不到的地方，太宰治无辜地朝污浊眨巴眨巴眼，直把对面的那人恶心的够呛。
毕竟……
太宰治把早上的帽子摁回污浊的头顶，眼底闪烁着无人可知的执拗，“看把你忙的，帽子都忘带了。”
那个小姐……可是相当讨厌我们这类人呢。
隐去心底真正想说的话，太宰治面上依旧带着真诚到令人发麻的笑容，在少女面前一把揽住污浊的腰，近乎于宣誓主权般的，对着少女开口，“要单单只是丢帽子就算了，小姐你是不知道啊。他平时——”
预感到这个装着一肚子坏水的家伙说不出什么好话，污浊眼疾手快地捂住了男人的嘴，脸上挂起抱歉的笑容，忙对少女解释道，“你别听他瞎说。”
“哦——”少女意味深长地拖拉这音调，双眼渐渐从好友踮起来的脚底瞟向两人交缠的胳膊，会心一笑，“我懂我懂，人设需要嘛。”
人设？！
污浊长舒了一口气，似乎急于和太宰治撇清关系，“对，没错，就是人设。”
被捂着嘴的太宰治无法出声，不过他也并不打算继续点火了。
他看了看安然躺在杂乱发丝间的帽子，被遮住的嘴角勾起了一个浅淡的笑容。
有些时候，见好就收比步步紧逼更有用。
对于人性颇有点见解的太宰治拍了拍污浊的掌心，示意人放开，得到的却是一对饱含怀疑与警告的蓝眸。
污浊将信将疑地放开了桎梏着男人的手，双瞳紧紧瞪着太宰治，似乎对方稍有动静，他就能让他一辈子都说不出来话来。
“哕。”不料太宰治翻着白眼做出了一个呕吐的表情，嘴边还不断嘟囔着，“救命，我快要窒息了。鼻尖全是黏糊糊黑漆漆的蛞蝓味。”
“这是什么人间炼狱。”
污浊刚刚收回的手微微发痒，如果不是在场的还有第三人，他一定不介意让太宰治好好体验一下真正的人·间·炼·狱。
“那你走啊。”污浊瞪视着男人，蓝眼澄澈却又带着清晰可见的怒火，“干嘛在这自讨没趣。”
“不要。”
得到的却是太宰治无情的拒绝。
“开什么玩笑，走的应该是你才对吧，没看到我和这位小姐聊得正开心吗？”
从太宰治一来就沦为二人背景板的少女：……啊对对对。
“可爱的小姐。”轻松躲过污浊爆锤的太宰治飘飘然地走到少女身前，“在看到你的第一眼时我真想请你去附近的咖啡馆喝上一杯。”
“可惜这里有个碍眼的小矮子。”
“啊没关系的，白雪太太。”少女兴奋地说道，脸上夹着薄薄的红晕，颇有种粉丝见到idol的既视感，“我们一起去对面的拉面店吃一顿吧，这顿我请！”
“污浊也一起啊。”少女叫唤道。
“哈？！”X2
赭发的男人推开太宰治，微微瞪大的双眼满是不可置信，“绝对不可能，我和他今天绝对不可能共处一室！”
“喂，污浊，你是不是入戏太深了？”太宰治冷不丁问道。
“谁入戏了？”
少女则是一脸我懂的表情，“安啦，污浊，你该从中原中也这个角色脱离出来了。”
自始至终都是真情实感的在生气的污浊：……
“你看白雪太太，情绪管理地多好，收放自如，这才是一个合格的戏精阿不coser啊。”
望着太宰治小人得志的表情，污浊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但现在少女在场，男人紧握者的双手微微发颤，咬牙道，“不好意思。”
忍一忍，男人在心中不断劝慰着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
当然，还在安慰自己的男人不知道的是，等待他的——是比富士山上亘古不花的冰霜更要刺骨的冷遇。
短短一个下午的时间，从拉面店转到咖啡馆，太宰治一直都是话题的主导者，处在兴头上的少女几乎无话不谈，而处在边缘的污浊虽然能插上两句话，但还没说完就被热血上头的少女给打断了。
心知肚明是太宰治干的好事，污浊心中燃起的小宇宙更为猛烈，这时候要让他走是不可能的。
他！污浊了的忧伤！今天势必要和这个绷带精杠到底！
然而抱负是美好的，理想是骨感的，他这个仅有三年记忆的小白哪是太宰治这个人精的对手，好不容易拐开的话题却又被太宰治给轻描淡写地掰正了回来。
污浊越挫越勇，太宰治也不甘示弱，三人本来还算和谐的聊天气氛逐渐开始火药味四溢，变成了两个人的争论。
污浊拍案而起：“我认为蠢作者更新拖那么久一定是有自己的理由！！”
“恕我不敢苟同呢。”太宰治坐下来，优雅地喝了口杯中早已冷掉的咖啡润润喉。
这个咖啡馆原本宁静祥和的气氛被二人打破，周遭众人一齐望向闹剧的中心，表情木楞中带着隐隐的拜服，似乎这是一场极为严肃的学术争论。
“那个，”服务员微皱眉头，对着刚从卫生间出来的少女，“您能制止一下您的朋友们吗，他们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我的客人们了。”
“其实。”少女看似烦恼地摸着下巴，“我也不认识他们。”
“我只是个拼桌的。”
您骗谁呢？！服务员微笑地咽下喉间几乎呼之欲出的妈卖批，客人都被你们吓走了，哪没有桌坐？
“那好吧。”身穿制服的小姐无奈道，“那祝您今天用餐愉快。我就不多打扰了。”
等到服务员走远之后，少女才脱下假面，望着激动到几乎动手的二人，叹了口气，“这顿大概是愉快不起来了。”
少女缓步走向二人，及时制止了越过桌子揪住太宰领子对喷的污浊，“现在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再去外面逛一会就走吧。”
“啊，好。”看到少女冷淡的神情，污浊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在心中懊恼了一阵，才期期艾艾地开口，“那再逛一会。”
太宰治倒是以工作为托词，及时跑路了。
徒留下相顾无言的污浊与少女。
两人一路上都没有说话，污浊在心里抓心挠肺的，似乎口水都已经浪费在刚刚与太宰治的唇枪舌战上了，此刻面对着尴尬的场面，除了心中戳了一万遍太宰治的小人之外，一时竟不知到底该做什么。
“我们就在这里告别吧。”少女转身对他笑道，“别那么内疚啦。”
“其实我在旁边嗑粮嗑的挺开心的。”
“嗯。”污浊干巴巴地说，“……那就好。”
本来今天应该是他和少女两个人侃天侃地的，可半路杀出个太宰治，想到这污浊就气得牙痒痒，就连对少女说话都顺了不少，“这次是我的不对。”
“下次我再邀请你单独聊聊吧。”
“不用啦。”少女弯起眼睛，污浊的内心咯噔一下，就听到少女如清风一般柔和的声音。
“下次我也带我的朋友来吧。”
“我们一起聚聚。”
“……好。”
“那我走了？”女人转身欲走，带上太宰治先前还给他的贝雷帽，一如污浊今天早上初见的样子，“拜拜？”
“再见。”
男人就这么目送着少女的背影渐行渐远，耳边传来熟悉的男声。
“走远了？”
“嗯，走远了。”他低下嗓子，似乎在忍耐着什么，“你今天究竟想干嘛？”
这一路上，他思考了太宰治的今天所有作为，可越想越糊涂，像是在迷雾中前行的旅人，在光线缺乏的视野里蹒跚前行。
似乎……缺了点什么？
“我想干嘛？”太宰治轻笑出声，语调中夹杂着笑出来的颤音。
说实话，这是污浊第一次看到男人这副样子，刻骨的冰冷中掺着尖锐的讽刺，耳边随之传来太宰，“我不过是在遵循他们口中所谓的人设而已。”
那死板到近乎可笑的……人设。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角色人设不能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