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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三个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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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陆清心里很是快活,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慢慢悠悠的走回来了自己的苑里。
只要陆宴一死,萧邺就只能扶持他上位,只要他登上了那个位置,还愁掌握不了权利,心里已经盘算着在哪个位置上安插他的人手了,心里的激动就难以掩饰。
赶忙进了书房写书信和吴太傅交流接下来的事宜。
而这时终于有人进了陆海的寝室,见陆海整个人趴在地上,衣衫凌乱,双手僵硬的向前伸着,十指紧紧的扣住地板,指甲盖翻起流出的鲜血已经干涸了。
侍女壮着胆缓缓将陆海翻了过来,就看见陆海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爬满了狰狞的红血丝,面色发绀,五官扭曲。
侍女被吓得跌坐在地,惊恐的高声尖叫,“来人啊,快来人啊,三皇子……三皇子死了,快来人啊!”连滚带爬的往外跑,跨过门坎时由于太过惊慌直接被绊倒了,整个人狠狠的摔在地上。
侍女的尖叫声很快便引来了其他人,陆海居住的寝殿当即被封住了,苑里的所有侍从都下了牢狱,百般审问之下,无一人说出陆清曾经进去过,那些人有的是真的不知道,有的则是不敢说,一切都似乎在往陆清的设想发展。
陆清听自己的心腹禀报,满意那些人缄口不言,“你去处理了那些人,别留下活口。”
“是。”
心腹走后,陆清烦躁的敲了敲书案,疑惑吴太傅怎么迟迟没有给回信,又写了一封送了过去。
却不知这封信根本没落到吴舟手里。
就在陆清对陆海下手的时候,贺羽已经带人围了吴舟的府邸,直接掐断了宫里与宫外的通讯通道,所以陆清根本没有收到了任何消息。
一队精兵将吴府团团围住,声势之浩大,引得不少民众纷纷看过去,人群里窸窸窣窣议论纷纷。
吴舟听到了小厮禀报,急忙跑到了正门,就看到正门敞开着,贺羽带着不少人就站在门口谈笑风生,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他的府邸。
贺羽显然看到他了,还是端着翩翩公子,摇着纸扇走到了吴舟面前,“好久不见,吴舟。”
吴舟皮笑肉不笑的,“好久不见,不过这是在干什么?”
吴舟以为贺羽是因为三皇子死了来炸他的,心里盘算了下,确定所有都是通过陆清的手做的,就稍稍放下心了。
贺羽纸扇一收,故作疑惑,“找你还能因为点什么?”
复笑道:“自然是因为为江南银粮一事了,在下也才知道原来吴太傅的手能伸那么长,和大皇子也关系不错。”
吴舟心头猛得一跳,强装镇定,“这江南一事老夫实在不知,老夫这一辈子都在京城,怎么会和江南扯上关系?贺大人可不要冤枉人了。”
贺羽语气里是疑惑,面上却是正中下怀,“哎,是吗?可那张县令不是你吴家女婿吗?”
吴舟额角都渗出了密密冷汗,勉强的笑着,“贺大人恐怕是弄错了,老夫拢共五个女儿,早就有了良缘,都没有远嫁,怎么会多了个江南的女婿。”
“谁说是你本家了?何螺不是你旁系吗?那姑娘可是因为你才远嫁江南的,你就这么忘了她,可不太好。”慢慢从袖子里拿出了厚厚一沓信纸,一下一下砸在手心,简直像是砸在吴舟心头,“不过看来你没有忘了,两年就有这么多书信往来,吴太傅很满意这个女婿啊。”
吴舟心里骂了句狗玩意,果然是有备而来,心里下了决心,只要他咬死不知道,等到陆清登基了,绝对会捞他出去,现在主要是不能让陆清知道他和陆河合作过,不然一切都白费了。
吴舟把手背到身后,比手势示意管事的去他书房把东西销毁了,余光看着管事的避着人绕了过去。
还没等他放了下高高悬起的心,和贺羽扯闲,余光就看到那个管事的又退了回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十分眼生的人,不是他府里,吴舟当即就慌了,也不知道那人是不是从他书房出来的,心里安慰自己,没事的,他肯定发现不了的,眼睛却死死地盯着那人。
那人不在意吴舟盯在他身上几欲杀人的目光,走到贺羽面前从怀里拿出了几本账本和一沓纸,“喏,都在这里了。”
吴舟一听这话,再看到了贺羽手里的账本和纸的确是他的,连忙向前,“你这人怎么从我家后院出来了。”
那人也不惧,“怕被人知道什么?”
吴舟语塞,但还是嘴硬,“自然不怕,只是我后院女人多,你一个人进出总归是名声不好。”
“啧啧啧,真是老当益壮。”
“你!”吴舟蜡黄的脸瞬间涨红。
很快吴舟呛不下去了,有几人押着一人过来,正巧吴舟认识他,甚至前不久才从他手里拿了封信,在现在这种情况遇到吴舟只觉得心慌。
他们不仅把人押过来了,还递来一封信。
贺羽捏着信封也不拆开,“让我们来猜猜看,会是谁给吴太傅寄信?”
“不过吴太傅知道信里讲的是什么吗?”
这时候再称呼吴太傅就是讽刺了。
贺羽就好像是真的好奇,“所以吴太傅到底是怎么做到同大皇子和四皇子都有联系的?”
贺羽也不在意吴舟不回他,自言自语像是在自己找答案,“论朝中地位,有你没你都一样,论家底,你就是加上了江南贪的银子,你都不是最佳选择,难道是靠你一张嘴?”
自觉找到了答案,贺羽确信的点了点头。
“你还和他费什么话,抓进天牢里审一顿,绝对什么都说了。”
贺羽无所谓的耸耸肩,“那行吧,来人带走,关进天牢。”
吴舟下意识想跑,还没等他迈开腿就已经擒住他的胳膊了,手指陷进吴舟油腻的肥肉里,拧着身子不配合,然后被拖着走。
嘴里还惨叫着,说自己冤枉,东西都从自己书房里翻出来了,还有什么冤枉的。
他们走后,人群中爆发了一场小小争论,有人说朝廷有变天了,有人说只是抓了个贪官,都各持己见,倒是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争论。
不过可以说的是,现在一切都在越来越好,百姓们都有闲心说一些和柴米油盐酱醋茶无关的事了,这正说明了萧邺力排众议的改革得到了结果。
…………
萧邺接到了贺羽发来的消息,已经抓住了吴舟,把纸条看完,凑到火边烧了个一干二净。
“去把药准备了。”没头没尾的说了句,却像是下了极为重要的决定,语气说不出来的沉重。
萧邺又进了暗室看陆宴,这药就是要给陆宴喝的,喝完后会进入三天的假死状态,到时候再把解药喂下去就能醒了,萧邺在心里安慰自己,宴儿是可以醒的,七天后就会醒,强压下心中不安。
一点一点喂陆宴喝了下去,萧邺把他搂在怀里,看着陆宴慢慢停了呼吸,温热的体温逐渐降了下去,除了身子还没有僵硬,这是陆宴最后的慰藉。
昏黄的烛火下,陆宴姝丽的面容显得那么不真切,萧邺看着陆宴紧闭的双眼有些恍惚,他有多久没看见陆宴潋滟灵动的眸子了,怀里冰凉的温度宣誓着它的存在,心里的不安愈发严重。
“传令,皇帝陛下崩了。”等到萧邺抱着陆宴走出暗室,面无血色,唯一有颜色的就是被萧邺咬破的嘴角。
“再叫院正过来。”
院正过来的时候,萧邺还抱着陆宴不撒手,盯着萧邺凌厉的目光为陆宴把脉。
“宴儿怎么样了?”
院正干咽了口唾沫,战战兢兢的说:“陛下身子处于假死状态,微臣并没有看出什么异样。”
“那就好。”
萧邺收回来放在院正身上的目光,出神的盯着怀里的陆宴,没有注意到院正的心虚。
院正心里惶恐,他哪里能诊断死人的脉,而且就他之前把的脉都极为虚弱,根本就撑不了几日,如今这碗药更是夺命符,就是大罗金仙下凡也救不了。
院正怜悯的看了眼萧邺怀里的人,都是命不由己的可怜人,可他如果不怎么说死的就是他的家人了,对家人的担忧收起了心里的怜悯,默不作声的磕头下去了。
萧邺将陆宴抱进了一间偏殿,一推开门,入眼就是一副棺椁,金丝楠木棺身,描金镶玉,绘有精美的龙纹花样,华丽的令人咋舌。
萧邺小心翼翼的将陆宴放进了棺材里,棺材里面更是奢华,羊脂软玉枕,铺着厚厚的绣花绒垫,暂时还没放陪葬品,他硌着陆宴,而且他相信陆宴不久就会醒了。
萧邺轻轻吻了下陆宴苍白的唇瓣,他现在要去处理所有事了,他为他们的未来,大庆的未来做出改变。
缓缓将厚重的棺盖拉了过来,留下了一条半掌宽的缝隙,透进去的光只照亮了陆宴的半张脸,衬得陆宴白的有些透明,就好像随时就要消散了,萧邺的心头猛得一跳,忽然有种冲动,怎么都不管了,什么都不要了,他只要现在带着陆宴离开,现在就喂陆宴喝下解药。
可他还是离开了,他还有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