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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一个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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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宴坐在床上,熟练的通过系统改变时间节点,金色的丝线宛如琴弦,在陆宴的指尖下颤动。
612麻木地看着陆宴新添加的剧情和新设立的人设,一时间竟不知道是同情男主即将‘脚踏两只船’了,还是应该抓狂宿主不做人,什么人设都敢立,最后只弊出了句[宿主你想起来了?]
陆宴闻言抬头看向被迫打开的612,金色的丝线正是由它摊开的书页中延伸出来。
这不是线!这是小世界节点啊!612无声的咆哮着。
听到612的话,勾唇一笑:“这有多难。”
612突然想起来了,这对他本就是家常便饭的存在,只是手熟罢了。
陆宴做完一切,正准备拉窗帘睡觉时,扫了一眼对面的窗子,大概是为了利用更多的空间,所以两栋楼间离的很近,遥遥的、隐约可见一个人坐在飘窗上,心里了然,捞起一旁的手机点了几下,拉上窗帘关灯休息。
柳问远远看着属于陆宴房间的灯光灭了,放在一旁的手机叮咚一响,是特别关心的声音,柳问赶忙拿起点开,他唯一的特别关心——陆宴。
[夜阑:晚安,早点睡。]
[风雨:晚安。]
手机贴在心口,冰凉似乎透进了胸腔,眼睛透过窗子远远的看着陆宴的房间,眼底的深意只叫人看不明白。
手机的亮光划开昏暗的房间,特别关心的铃声随之响起,陆宴瞥了一眼,一笑阖眸坠入光怪陆离的梦境。
柳问盯着惨白的天花板,阳光被厚重的窗帘挡在窗外,房间里昏暗不明,从初见月牙儿的轮廓到如今朝阳微升,柳问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睁眼到天明了,放在一旁的手机不断颤动,电话不断打过来又因无人接听而挂了,是那位自称嫁给了爱情的继母,呵,28岁嫁给了45岁的爱情,还带着8岁的亲生子。
柳问起身洗漱,双手撑在水池沿,对着镜子自嘲一笑,如果不是她那么做,他还走不到那一步,如今他该拿回自己的东西。
柳问走到床边捞起手机,转身坐在飘窗上,初秋的阳光总是温暖的,没夏天那么灼热,照在身温融融的,但他心里却冷的可怕。
柳问把再次打进来的电话拉入黑名单,翻到微信,一行字打又删,删了又打,反反复复却怎么也发不出去,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看向陆宴的房间。
不一样了,这次真的不一样了,他不在孑然一身,不在是踽踽独行于人间,这次有他,哪怕他很清楚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至少他前世从没见过他,他随时都会走,随时都会继续放任他一人独留,这种不确实感几乎得他发狂,眼里的偏执像团团黑雾几乎化作实质,他想见他,他要休息,他要……
待到柳问缓过神,他已经敲响了陆宴家的房门,没等他转身逃离,眼前的门开了,陆宴一身米色长款睡衣,许是刚刚睡醒,头发杂乱的翘着,眼里满是惊讶,柳问甚至分神在想:你看他现在满眼都是你。
心里的阴暗不断发酵膨胀,像沸腾的开水不断上涌翻腾着,却在触及陆宴澄澈的双眼时,顷刻间鸣金收兵,不知道怎么说好,只得定定地看着他,陆宴粲然一笑,拉他进了门。
柳问坐在沙发上,拘束又肆意地打量着房间,很受年轻人喜欢的现代极简风,干净利落又在细节处透着些温馨。
看向卧室,他刚刚进去了,他就在门后,柳问鬼使神差地站在卧室门口,手握上冰凉的把手,柳问突然惊醒了,他在干什么?!他居然想进去,想拥抱他!如触电般缩回了手,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着冷硬的墙才停下,狂跳的心脏在胸腔里如同擂鼓,柳问不断深呼吸企图稳住心跳却只是徒劳,又想到他正站在门口,面前的门不何时就会打开,连忙踉跄地跑开了,而门后的陆宴盘腿坐在床上,面前的光屏正实时播放柳问那边的事,看到柳问坐沙发坐出了小学生上课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抬手关上了光屏,理了理衣服,抱起一旁的书,开门便对上了柳问的眼睛,展颜一笑:“你现在来帮我补课,会不会太早了?”
柳问下意识点头伸手接过陆宴手里的书,回过神拿着书的手有些慌,这些倒是有些印象,但时隔那么久,他也不清楚他还会多少,陆宴看出来他有点慌,想到他本来的年纪早就毕业了不知道多少年了,忍着笑起身:“我去切点水果,你先坐会,看电视自己开,遥控器在桌上。”
陆宴笑着打开冰箱,又马上关上,笑容凝固,扶额沉思,虽然他最近都是在点外卖,所以冰箱里有点空也正常,但什么都没有就不正常了啊!原主是吃什么长大的,空气吗?
612突然飘了出来[在宿主过来的前两天,家政阿姨辞职了。]
陆宴微笑,直接把612关进了冰箱,陆宴洗了两个杯子,端了白水过去:“家里什么都没有了,喝点水吧。”
柳问停下翻书的手,双手接过杯子,突然意识到他进来了,他进到了陆宴的私人领地,是陆宴亲手放进来的,内心的野兽开始咆哮图冲破理智的囚牢,拿在水杯轻微颤动,指尖被溢出的水浸湿。
阳光跃过阳台,落入房间里,陆宴背对着光线,从柳问的视角看过去,陆宴整个人都被笼罩在光晕里,像圣洁的天使,可他落到了腌臜的人间。
柳问下意识拿起手机将这一刻保留,陆宴注意到他的动作侧过脸来看他,阳光为他白皙的皮肤添上了薄薄一层釉,高挺的鼻梁微微带着点驼峰,上薄下厚、浅粉的唇瓣因为方才喝过水而显得湿润柔软,一双猫眼明亮有声,眼尾上挑,眼波流转间竟闪烁着勾人的艳丽,柳问痴狂地看着,眼底尽是对他深深的眷恋与偏执。
陆宴清咳一声拉回柳问越发肆无忌惮的思绪,柳问艰难移开视线,盯着手里的水杯,眼前却频频闪过陆宴眼下的黑青,张了张嘴想问,收了起来,闲聊两句便开始为陆宴补课,虽说好多年没拿起课本了,但倒底是为了高考拼过命、流过泪的,如今重新拿起课本还是有点印象,勉强为陆宴辅导了三个小时,陆宴结合原主的记忆倒是明白了柳问东一榔头西一锤子的辅导,又一起吃了个午饭,肯定是外卖,毕竟陆宴这什么都没有,又待一会才离开。
陆宴瘫在沙发上,反手从沙发缝隙里扣出了一把钥匙,两指捏住钥匙,灯光在上面折射出一个小小的光斑落在墙上,心里大概猜到了柳问想做什么,又把钥匙塞了回去,让他看看他能做到哪一步。
柳问回去后连忙在手机上订了高中的所有网上课程,又点开了一个号码,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拨了出去。
陆宴第二天就出门了。
[风雨:在吗?]
[夜阑:?]
[风雨:我有东西昨天落你家了。]
[夜阑:今天我出门了。]
[夜阑:你东西着急用吗?不着急的话,我下午送过去。]
[风雨:没事,不着急。]
柳问站在陆宴家门口,最终拿出了陆宴放在地毯底下的钥匙开门进去了,这是昨天闲聊时陆宴自己说的,他的珍宝不知道保护好自己。
612[宿主,男主进你家了。]
陆宴听到612的汇报时,刚从医院出来,微微点头表示知道了,陆宴回头看向医院,白天的医院庄重肃穆,在这里,有人在这里得到希望,有人却收获绝望,有人散尽家财也没能留住生命,有人却成就了两家人的幸福,每个人都那么忙碌,为自己、为别人。这里可以称为朝圣地,也可以说是深渊,这里见证了太多的泪水与笑容,人性在这如走到了聚光灯之下暴露无遗,无时无刻不在上演着人间百态,陆宴最后看了眼医院大厅里脚步匆忙的人们,将心中涌动的情绪一一平复。
陆晏离开医院后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612见他到处瞎逛,有些不解道[你既然不知道去哪,为什么不回家?]
回家?
他有吗?
陆宴看街上的行人熙熙攘攘,所有人都有自己的目标和理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但这里对他却真实又虚假,这一瞬间,陆宴急切的想见柳问,他想在这虚假中找到属于自己的真实。
陆宴越走越快,最后甚至跑了起来,等到陆宴喘息着站在楼下,抬头看过去,目光所至是他的家,但陆宴知道他就在那里,陆宴站在楼下望着楼上看了许久,还是转身离开了。
612看陆宴的情绪数值一度突破阀值随后又直线下滑,现在陆宴正在逛超市,可他的数值显示他的情绪依旧处于波动状态,612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故作不解道[为什么不回去?]
陆宴随手捏了包薯片放进购物车,面对612的疑惑,笑道:“我回去了,他怎么把想的事做完?再说他也……”
剩下的话612没有听清,去了柳问那边,看着柳问做的事,陷入了沉默,回忆了一下他之前做过的事又觉得这的确会是他会做的,真的,什么都改变不了。
陆宴没有理突然消失的612,继续逛。直到三四点,才提着两大袋东西回去,秋天似乎总是晚的很早,天边泛起绚丽的茜色,如一幅精心绘制的油画,秋风微凉,吹在身上好似将所有的疲惫都一一激起了。
陆宴刚出电梯就看见站在门口,柳问靠着墙,微微低头低头手机,性感的脖颈弯出了赏心悦目的弧度,头顶的感应灯突然灭了,走廊很暗,一片昏黑中只有柳问手机散发着幽幽白光,从下颚向上照亮,放在别人身上直接变鬼的死亡角度,却显得柳问五官高挺、深邃,双唇殷红像极了名高贵、危险的吸血鬼亲王,陆宴看着他心里一动,撇开脸用力挆了下脚,感应灯应声亮了,陆宴压下心里的悸动,笑着说道:“怎么来了?等多久了,怎么没给我发信息?”
柳问接过陆宴手里的袋子:“没多久,刚刚到。”
陆宴瞥了眼一旁的灰尘上留下的踩得杂乱的脚印,也不拆穿他:“那正好,进来吧,你丢了什么?我帮你一起找。”
柳问用脚把一旁歪掉的地毯摆正:“一把钥匙。”
进了客厅,陆宴看柳问装模作样的翻找,好一会,才从沙发缝隙里翻出钥匙,陆宴忍下嘴角的笑意,装作随意问了句:“找到了,要不要留下吃个午饭?”
虽然现在吃午饭有些晚了,柳问想都不想直接点头,眼底的期待几乎溢于言表,看得陆宴拿起手机的手又放下了,自信满满地说:“那你今天有口福了,我今天亲自下厨。”
柳问见陆宴傲娇的小表情,满眼都是欢喜,就当陆宴壮志雄心的进了厨房,望着两大袋子的零食,冷静了,甚至恨不得当场表演一个自己抽自己。薯片泡可乐,他会吃吗?
陆宴扒了扒袋子毅然决定放弃挣扎,小心翼翼地探头:“那个……家里没菜……要不然我们还是点外卖吧。”
冷白的灯光照在瓷白的地板上,有些反光,柔软的发丝随着动作翘着、颤动着,探头的动作像极了表情包猫猫探头,萌得柳问一脸血,下意识点头又突然缓过神:“可以去我家。”
就这样小白猫被大灰狼叼回了窝,陆宴瘫在柳问家的沙发上,慵懒又优雅,面前的电视放着经典片子——《猫和老鼠》
饭菜的香味从厨房飘出,这是烟火的味道,是安心之处。柳问站在厨房门口看过去,陆宴被沙发遮了大半,只看得见柔顺的发顶,那是他的心之所向。
待到柳问把三菜一汤端上了餐桌,才叫陆宴过了吃饭,陆宴有些尴尬,第一次来做客就只等着吃了,慢吞吞的关上电视,坐到了餐桌边,等到柳问也坐下,才夹了一筷子到柳问碗里,忽略掉柳问欣喜到冒光的眼神,慢慢吃了起来。
原先并未对柳问的菜抱有太大的期待,如今着实被这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惊到了,完全符合他的口味,而且他已经吃够了外卖了,连忙大快朵颐起来,虽然吃的快,仍然优雅有度,看起来赏欣悦目。
柳问见他两眼放光,腮帮子鼓鼓的,笑着给他盛了碗汤:“你要是喜欢可以以每天都来。”
陆宴咽下嘴里的菜,接过汤:“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不会,我巴不得你来。”
陆宴喝了口汤,并没有直接回他,只含糊不清的嗯了下,气氛沉默片刻,又很快转移到新的话题。
饭后,陆宴瘫在沙发上,摸着微鼓的肚子,心里感叹柳问做的饭菜真好吃!拿起一旁的遥控器把电视关了,躺在沙发上打盹,柳问洗完碗,随手抽了张纸巾擦手,走到陆宴身边,伸手虚虚在陆宴额发上揉了揉,他的珍宝怎么这么没有戒心,眼睛一寸寸的描绘着陆宴的面容,从眉梢到唇角,仿佛要将他刻在心里,最后落在柔软、浅粉的唇瓣,如同受到蛊惑般俯身,直到离那诱人的唇瓣仅剩一寸的距离,才堪堪停下,鼻翼间萦绕着陆宴身上清甜的气息,像于冰雪绽放的花朵,那般遥不可及,那样令人神往,最后只是轻轻吻了下他的脸颊,终是叹息一声,将种种心绪一一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