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盛夏之约》秋泽如苏

9、立夏.四 动摇

　　自从那次夏油杰和黑羽玲子知道对方也是咒术师后，关系就肉眼可见的好起来。黑羽玲子知道，是因为夏油杰知道她和他是一样的之后，放下了那层下意识的‘壳’。黑羽玲子也了解，如果是她从未见过自己的同伴，一直在这些没有能力的人中生活，还得隐藏自己的能力，还想着保护普通人，这是多么困难，并且使人压抑。
　　但是说起来夏油杰的思想理论，黑羽玲子是不太认同的。在他们有一次在房间里讨论的时候就讨论到这个问题。夏油杰开口：
　　“玲子，那我们的使命是什么？”
　　“哈？”黑羽玲子相当不解，我们又不是鬼杀队，又没说必须消灭咒灵。
　　“什么使命？我们还有这东西？”
　　“我们应该保护普通人，这难道不是我们的能力存在的意义吗？”
　　黑羽玲子打量着夏油杰，她现在有点佩服，在这样的环境下，夏油杰竟然没长歪，竟然还保持着这么善良纯洁的想法。
　　“这就是作为‘善’的一方的理论吧，但是我是并不认同的”
　　“为什么呢？”夏油杰不解，难道我们的能力不是保护普通人的吗？为什么玲子不认同呢？
　　“你这样的思想很好，如果你在一个充满善意的时代，那么你做的相当好。”黑羽玲子赞赏了一下，话锋偏转，
　　“但是现在，仍然是恶在横行。你知道的吧，我昨天告诉你的，咒术师，就是有我们这种能力的人，是不会产生咒灵的。产生咒灵的是什么人呢？就是那些你要保护的普通人。”
　　“可是……”夏油杰仍然想重复他所认为的理论，可是他发现突然找不到什么借口来认证。他问道：
　　“那我们难道是要把那些产生咒灵的人都杀了？哎？”夏油杰头上挨了黑羽玲子的拳头。
　　“想什么呢？首先，你也不知道有什么人产生咒灵，第二，这么多普通人你杀得过来吗？再者，就算你有能力杀他们，那你吃的呢？穿的呢？你自己做的出来？”
　　“我们为什么会有这种能力，通俗一点，就是那些咒灵是病毒，而我们这些有能力的人就产生了抗体，抵挡了这些咒灵的深入。而这些咒灵其实就是普通人产生的。这样，你仍然认为咒术师要保护普通人吗？”
　　“我所认为的，我想救就救，而且有一些人还是自作孽，有一些人是被逼产生咒灵，这些人是好的还是坏的，你也不不知道，它没有损害我，我也就不会管他们。”黑羽玲子说的有点口干，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
　　“可是，我依旧认为我们应该保护普通人。”夏油杰开口，可能只是黑羽玲子的口上描述，他没有那种真实感，他仍然坚持他的理论，不撞南墙不回头啊。
　　黑羽玲子想了想，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灰白色的小球，递给夏油杰。黑羽玲子之前就知道了夏油杰的能力——操纵咒灵，她当时知道了还下意识说出‘咒灵操使’四个字，按理说他们是第一次见面，但是……黑羽玲子没多想，她想起十多天前拔除的小丑留下的这个，她已经看过了，知道了内容，或许对现在的夏油杰有些帮助。
　　夏油杰看着这个，黑羽玲子用她的咒力引导着，将灰球里的画面投影在电视机上。
　　“我叫…其熊本田，小时候我是个好孩子，村里的荣誉证书也是我拿的，我有一个好朋友，叫七。他是村里最调皮的孩子，但我和他是好朋友，我们玩的很好……”电视机里的画面展开，一个村子，两个小孩出现在电视上，声音是那小丑的声音，但是是端庄的严肃的语调，“但是有一天晚上，一把大火烧了整个村子，所有人都在熟睡中死去了，只有我，因为和七的赌约—在村边的小树林歇一晚上，而活了下来，但是因为我里村子很近，树木也被点燃，我的脸毁了大半。”
　　一把大火显现在电视机里，占据了整个屏幕，“大火熄灭后，我回到了村子里，所有的东西都烧没了，我无家可归了。我为村里所有人立了牌子，离开了这里。”没一会，一个城市出现在屏幕里“我走着走着，走到了一个大城市，我找了份工作，工地搬砖，因为我的脸，没有人收我，只有搬砖。我干了很久，认识了一个朋友，在孤儿院认识的，我无家可归，只能去孤儿院，好歹这里还能吃到点吃的，虽说无法吃饱，但有吃的就不错了。”
　　“后来，搬砖也没了，没有什么工作是我找的到的了。城里的马戏团从我来之后没多久就来了，已经表演了很久了，那些人都激动的去看，听说一张门票钱就抵得上我一个月搬砖。因为一次偶然的机会，我被马戏团团长收留了，他真是个好人！还给了我一份工作——扮小丑。”
　　“我很快赚到了第一桶金，那是我最开心的一天，团长也祝贺我，我用这钱请了雄子吃东西，还把他也介绍给团长，雄子就做的熊走钢丝的表演。”
　　“开始我以为是好的，后来，我才知道，我看错人了。”小丑的声音激动起来，“我在一次表演结束后回到我的房间，突然想到有一件事要找团长，走到他房间门口，里面传来声音，刚刚还在台下温和看表演的人，在房间里讥笑，和另一个人说着是他放的火，毁了那个村子，他说，他是为了艺术。”
　　“我很生气，于是报了警，但是团长有关系，三言两语温和的撇清了，他知道是我报的警了。于是我和雄子被他看管的越来越严，甚至有一次差点把雄子打死。我很懊悔，但雄子还来安慰我。”
　　“一天一天的，这就是个牢笼，观看表演的人无不说着他好丑，他好可怜，他太惨等等，我身体越来越差了，最近我听到了一个声音，我会的，我可以的，杀死他们，这样我们就能回到从前了……”
　　投影到这里戛然而止，没有人说话，夏油杰所认定的思想收到了冲击。
　　“所以，在小丑的角度，他没有做错，在团长的角度，他也觉得没有做错，小丑产生咒灵要杀死团长，那么你是要救他吗？”
　　“……救”夏油杰所认为的‘善’的理论，在这一刻受到了严峻的打击，他不能，也许不应该，将他从来都认定的思想摒弃，他产生了动摇，但是他仍然固执的坚持。
　　“那玲子，如果是你呢？”
　　“嗯？”
　　“如果是你，你选择救吗？”
　　黑羽玲子笑了笑，开口：“不，我不会救他，但我也不会帮小丑，小丑杀死团长之后我才会拔除小丑。”
　　“为什么？”
　　“因为团长种下了小丑这个因，就必须有一个果。而小丑一旦杀死了团长，就已经破了他心中的那条线，必然的，他之后会杀更多人，所以我会在他杀死团长之后再拔除他。”
　　“这样……吗？”夏油杰的所认定的思想被冲击着，而在泥土深处，一个朦胧的种子缓慢的生长。

作者有话说

　　杰的思想不是那么好转变的，应该说还是比较困难，但是杰现在还是个少年，思想还没有遇到悟之后『最强』的思想，所以还是比原著里杰的思想好转变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