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孤卿铭

1、“臭狐狸”

　　“喂，这位三好学生代表，你该不会是想装睡逃跑操吧?”一位穿着蓝白短款校服的男同学说着“你这种套路太小儿科了，我打初中起就不用了。”
　　趴在桌子上休息的曜霖‘啧’了一声，抬起头来，看到面前站着的人高高瘦瘦的，要问有没有180，那肯定是有的。一对桃花眼正好长在了大多女生的审美上，嘴角的左下方还有着一颗痣。
　　没错，就是不管什么事情都能和曜霖杠上的许渊，曜霖眯着眼睛盯着他，有一种想和他大战三百回合的想法。
　　许渊被盯的背后发凉，开口说：“不是吧大哥，你该不会有起床气吧。”
　　曜霖默不作声，就这样你盯着我，我盯着你。要不是其他同学催促他们两个下去。他们可以盯着对方看一整天。
　　下了楼梯，许渊一只手搭在曜霖的肩膀上，奈何曜霖的身高要比许渊高，从后面看着就像矮个子的小学生要和高年级的哥哥讨好关系一样。
　　许渊笑眯眯地说：“我告诉你，要是这次的期末考我超过了你，你必须要承认我比你优秀，比你帅，还比你更惹女生喜欢。”
　　曜霖皱了皱眉头，他精致的五官加上每年都是年级第一的成绩，追他的女生很多，不过每次都被他那双冷冰冰的丹凤眼吓退。
　　曜霖开口说：“不用比，你的家境就已经赢了我一半的人生。”
　　许渊楞了一下，把搭在曜霖肩膀上的手收了回去，便默不作声地独自走向跑道。
　　……
　　曜霖的家庭情况很少人知道，他们知道曜霖是天才，却不知道他每天很晚睡觉，早上五六点就起床背单词背课文，为的是拿奖学金去维持生活。别人都是在父母的陪伴下长大，而他的母亲在他有意识之后就因为吸毒进了监狱，现在的他已经完全不记得他母亲的模样。父亲也因为投资失利而整天喝酒。
　　跑操跑完后，许渊跟上曜霖的脚步上了三楼，语重心长地对他说：“咳咳，我说，其实以路人视角看的话，我和你比可不就差多了嘛，我父母管的那么严，头上还有两个姐姐天天威胁我，可我还是这样吊儿郎当的啊，再看看你，你在那样的家庭里，你的三观从未有过一点偏差，怎么看都是正人君子…”
　　许渊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完，看了看曜霖，他撇了眼许渊，回他：“嗯，以后讲话别这么煽情了，听得我不舒服，还有别离我这么近，刚跑完操，你全身都在发出变态骚狐狸的汗臭味，我恶心。”
　　许渊楞住了，然后狐狸生气的模样骂他：“靠，老子辛辛苦苦想出来的一段话来安慰你，你他妈全当老子是只闷骚狐狸在发情放屁…”
　　许渊边走边骂曜霖，时不时掐他脖子。就这样“打打闹闹”的走回了高一十班。
　　放学，曜霖走到学校外边的白桓街上，这条街倒也没什么特边，但因为是在学校附近的，到了傍晚的放学时间小摊一大堆，卖炒饭的，手抓饼，臭豆腐，各式各样。
　　他走到卖盒饭的小摊前，要了两份。又把放在书包里的钱包拿出来，从里面掏出来一张十块钱的，六张一块钱的。老板看了看，很明显知道这是他找了很多次零找出来的数目。曜霖也算是他家的常客，也没有多说什么。
　　曜霖拎起袋子要走时，看到远处在买麻辣烫的许渊。
　　旁边还有个人，是曜霖的前桌，叫闻克，他的头脑很机灵，考试不行，耍小聪明倒是很厉害，还会看人眼色，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曜霖能在这里碰到许渊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毕竟曜霖经常能看到他在这里，一堆人聚在一起吃吃喝喝，厉害一点的还敢抽烟。
　　曜霖不做理会，背起书包去车站等公交。
　　回到家，他看到父亲曜辉躺在地板上，直径路过他走到客厅桌子上，把东西放下后又回房间把书包放下。再走到曜辉旁边，蹲下去收拾地上的纸团。
　　曜霖开口说话：“又喝酒了，喝完也得去床上睡啊，躺地上多脏。”
　　曜辉微微挣开眼，看了看曜霖，手抓了抓头发说：“小霖回来了，今天怎么回来的有点晚?”
　　曜霖走到桌子上，把盒饭都打开，曜辉坐到了椅子上，曜霖把饭递到他面前，回道：“今天的功课有点难，帮同学讲解讲解。”
　　曜辉一边吃着饭一边说：“嗯，这样很好啊，人嘛，就应该互相帮助，可千万不要像你伯父那样…”
　　……
　　曜霖微微皱起了眉头，吃完后便收拾了桌子再把家务活都做完，回到房间就躺在床上。
　　曜辉好像意识到了自己不应该在他面前说出这话。
　　曜霖闭上眼，困意袭来，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一睡觉，打雷也叫不醒。要睡着很难，但睡着了也很难醒。
　　“喂，小同学，让哥捅一刀呗。”许渊拿着刀猥琐的笑着。
　　凌晨四点，曜霖猛地坐起，心跳地不止，深呼吸了口气，呆坐了一会。心里想着：真晦气。
　　睡不着，他便起了床刷牙洗脸去。从卫生间出来后，拿起英语书开始背单词。
　　六点，曜霖把掏好的生米放电饭煲里，等它到了时间自己煮饭，又把冰箱里剩的食材一一切好，煮熟，放到微凉时把它们送冰箱里，这是曜辉的午饭，要吃的时候把它热一热。
　　六点半，出门买早餐，从早餐店到家里的来回二十余分钟，曜霖把他爸的早餐买好后，又赶着时间上学去。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做着一样的事情，他却没有过抱怨。
　　好像他从来不会累，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不会厌倦一样。
　　曜霖家离公交车站有些距离，走过去十来分钟。
　　他坐在长椅上等车，已经开始步入秋天的晨风总是令人舒服的。
　　短袖的校服再套一件长袖的，全身上下都穿校服，全班大概也就他一个。
　　就算是别人恨不得把上衣全部脱掉的夏天，他也穿着校服三件套，就像焊在他身上一样。
　　“欢迎您乘坐52路公交，本车由白阳巷开往白恒街。车辆起步，请坐稳扶好，前面站是白阳公园，下车的乘客请做好准备。”
　　随着公交车的播报，曜霖已经上了车，公交车上没有座位，只能站着。
　　车上大多数都是学生，不过曜霖的身高要比那些学生要高出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