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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QⅩ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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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ⅩL
L永远也忘不了昨天。
是雨天,他站在窗边,看着细雨弥漫,浸湿他的衣袖。Q与一名女孩S牵着手。S是他们大学的校花,也是Q同桌。窗外的雨淅淅沥沥的下,雨滴砸在地上,他心中的什么碎了。
虽然他见得多了,但心还是会疼。
L暗恋Q很久了。从初遇,他的心就不是自己的了。但对Q来说,他不值一提,就像高高在上的黑天鹅,从不会在意脚下的淤泥。在这所地位至上的大学里, Q拥有一切,而他什么都没有——唯一让他有些存在感的也只有……
“嘿!你在干嘛?”
“在想这雨什么时候会停。”L转过头,灿烂一笑。微笑骗得了别人,心痛却骗不了自己。
晚上,雨还下着,不大,雾蒙蒙一片,浅黑的云显得格外沉重。L蹲在Q白天接吻的地方,他知道他们还会从这里经过。
“那么,明天见。”S的笑容很灿烂,让人想起高山上的雪绒花,纯洁无瑕。
“嗯,明天见。”出其意料的是,Q笑了。
只是轻轻一点点,但很温暖很温暖。
可惜这温暖,从不属于他。
他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一道黑影闪过,鲜血飞溅,他在那个女孩身上划了一刀。他在努力控制自己,不是很重,可S本来体质虚弱,平时都不能磕着碰着,何况是这样。
“啊!”
“S,S!”Q惊慌地抱住她,喊着她的名字。
L没有再留连,趁着夜色,他逃之夭夭。
回到宿舍,他在他的日记本上添了几句:
“Q亲了别人,我好伤心。但我不该这样的,不该这样的。”
第二天,那个女孩没有来 ,只留了个空位在Q旁边,Q脸色有些苍白。
上课了,可L无心听课,他忍不住回头,却发现Q正在看他。
他像只小猫一样瞪大了眼,表示不解,又笑了一下。
Q迅速别过了头。可L还是很满足。
下午,校方根据监控找到了L,L作为嫌疑人被带到校长办公室,Q也在。
“你为什么要伤害S?”
面对质问,L说Q与他有矛盾,但他不小心划错了S。
没有人信他。谁都知道他与Q没什么交集。
万幸的是,S家里与校方都不想扩大知情面,他们并没有报警,他只是被劝退了。
临走时,他在教学楼下边,而Q在教室窗户边 ,他止住了脚步,张了张嘴,一字一顿地说:
“我喜欢你。”
凤刮过校园林间,空气中尚有丝丝水汽,在他发尖凝上几点水珠。
四个字如此艰难。
L看见Q的表情飞快的变化,由不可置信到厌恶,然后消失在窗边,留下一个孤独的窗框。
从昨天下到今天的雨突然停了,太阳出来,云都散开,天是如海一般的蓝。
他似乎懂了。
退学后L没有与父母住在一起,而是自己租了个房子。
他心里永远忘不了Q。
Q的表情时常在L梦中出现,那种厌恶是L从未见过的。以至于每天早上起来枕头都要湿一大片。
他无法忍受这种不安与悲伤,他的心己经无法复原。Q是独一无二的,他找不到另一个像Q一样的人,也永远不会有另一个人会在他心中的那个位置了。
L几乎崩溃,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想杀了Q,把Q从自己的世界完全抹去。他哭着策划了一场绝密的谋杀,却又哭笑不得地撕碎。没事的时候,L总是到A大走走,却只能见到Q与S的背景成双成对。
又是一次,他万念俱灰地走在回家的路上,遇见了大学时的同桌Z(女),有些惊讶。
“一起看电影吗?正好多买了一张。”Z笑着说,如三月春风般温柔。
“好。”他答应了。
电影是老掉牙的狗血剧情,大屏幕上女主撕心裂肺的哭喊着。就算这样,Z还是哭了。
“L,我……我喜欢你,我可以做你女朋友吗?”
伴随着电影的煽情配乐,Z告白了。因为刚哭过,她的眼睛里像有星光在闪。
他没细想就接受了。也许这样就可以放下那个人了。
再也不要想他了,让他消失。
一个月后,Z邀请L参加A班同学聚会,他去了。果不其然,Q和S也在。那件事情后,Q与S越发形影不离,卿卿我我。他心中反而有些释然。
这就是命啊,是他不配。
L没有注意到,Q一直向他与Z这边望过来,神色有些复杂。
“Z,我去上个厕所。”
“好,你去吧。”
L从包厢里走出来,心中莫名的轻快。
终于……放下了。
是吗,L?
要是真放下了,就不要再……
“L,过来一下。”熟悉而冷漠的声音重现在L耳边。时隔这么久再听到,仿若一丝真实飘浮不定,他想要抓住,却眼睁睁看着它从眼前溜走,消散不见。
“有什么事吗?”抑制住内心的喜悦,L跟着Q走上了天台。天空如那天一样,是海一般的碧蓝,没有一丝浮云。
“你在和Z交往?”Q问。
“嗯。”他还是没变,L想。
“我喜欢她很久了。”
一片寂静。L没想到Q会这么说。
就像是一道霹雳劈中了L,他感觉有些呼吸困难,问:
“为什么?”
“你不是有S了吗?”
Q就像是预料到L会问些什么,一丝不苟地回答:
“我对她没有感情,和她在一起只不过是迫于家族压力罢了,况且你又不真心爱她。”
半晌,L恢复过来,回道:
“……可以,但我也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Q显然没有想到L会这么回答,眉头下意识地皱起来。"你要钱还是要什么?"
“我想要你的全部,你的身体,你的声音,你的生活,你的经历……乃至你的一切……想要触碰你,了解你的所有……想要在你心里能有我的一点点位置”
“我知道这是奢望,所以……我只要一个晚上……只要一个晚上就够了……”
L闭上眼,不去看Q的表情,说不定就不会被再一次的伤害。
“……好。”
“那么,谢谢你。”他手撑在护栏上,又是一笑。轻风拂过他鬓间,吹起几丝头发。太阳光显得他脸颊越发白皙。
第二天早上。
Q从睡梦中醒来,没看见L,他没在意。昨晚的发生的事他不想再想。Q下了床,打开窗户想透透气。突然,一团黑影由上至下从他眼前掠过。
是L。
Q惊住了,甚至忘了打120,从22楼直冲到|楼。他呆呆地看着L的尸体,地上淌着大片大片的鲜红,他血肉模糊的脸上依旧微笑。一个本子落在L身旁,是与L一起掉下来的。Q连忙捡起本子,还未打开,四封信从里面掉出来,信用的是很好的纸,上面写着:
致Q
致Z
Q颤抖着打开属于他的信,上面写着:
致Q
Q,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应该己经死了。我不知道你的心情,反正我己经死了,那就多说点吧。
我喜欢你,Q。我真的很喜欢你,Q。
我真的太喜欢你了,Q,无法控制住的。
喜欢到只注意你,与你有关的都想了解,你和我说句话不管是什么我都好开心,你是我喜欢的第一个人,也是最后一个。
我了解你的一切,我知道你喜欢什么颜色的衣服,知道你每次上课都习惯先把笔盖打开,知道你回宿舍时总会经过那个地方,而且我知道,我想要下辈子都认识你。
你说了三言两语,所有人便黯然失色。
你可能不理解我为什么爱上一个男孩子,爱是不分性别的,可有时候我会想变成女孩子,家境要好,长得要漂亮。这样我就可以像S一样光明正大的和你在一起了。是吗,Q?
上大学的时候,其实我不想考第一,我不想被太多人注意,我只是想让你多看我几眼而己。
后来你与班花S交往了,他们都在贺喜,认为你们真是绝配,郎才女貌,门当户对。可我却不这么觉得,后来有一次你们在雨中接吻,我真的无法接受,才没控制住自己,犯下了大错。
然后我被劝退了,走的那天我向你表了白,我现在还记得你的神情——由不可置信到厌恶。当时我心都碎了,后来回想其实那也不算什么,伤心的事多了,就麻痹了。在劝退的日子里,我总是梦到你的神情,弄得早上起来枕头湿了一大片。那时候我感觉我都要疯了,想在自己的世界抹掉你却狠不下心来。没事的时候我会去A大走走,但每次看到你都是和S一起。就这样心灰意冷地回去,几乎天天都重复。
和你说的一样,我确实不是真心喜欢Z,没办法,我的爱都给你了,不能再分了。
Z也挺好一个女孩子,真的很讨人喜欢。真的对不起她。
昨天晚上的事,真的很抱歉,逼你做你不想做的事,不过你也不亏,那是我第一次也是我最后一次。我只是想在死之前你近一点罢了。如果和你在一起需要付出生命的代价,我愿意,不,就算为了昨天,我也愿意。没了你,我生命还有什么意义。所有的一切都是,都是你。
我们一如从前,我们从未改变。
L
2021.3.14
Q看着这封信,瘫坐在L旁。鲜红的血染红了白衬衫,他没有去管它。
“我真的太喜欢你了,Q”
“你是我喜欢的第一个人”
“爱是不分性别的”
“没办法,我的爱都给你了,不能再分了”
“那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
信中的每一句话都剌着Q的心,L的笑容在他眼前浮现。泪逐渐充盈了他的眼眶,一滴一滴地落下,血与泪交织在一起组成他的悲痛。Q慢慢地打开本子,本子上的话又一次剜了他的心。
2021.1.20 Q主动对我说话了,好开心好开心!
2021.1.30 Q有女朋友了。。
2021.2.10 Q亲了别人,我好伤心。
……
有些事,太过悲伤,眼泪是落不下来的。
Q目送着救护车远去,没有再哭泣。早晨救护车的声音格外响亮。
他终是明白了他自己和L,可再挽回有什么用?
“L……是我的错……对不起。丶”他喃喃着。
抢救室门外,红色的急救灯格外刺眼,L的父母还在赶来的路上,只有他一个人无力地站在那。
往事种种,不抵如此。
“……全身大出血,多处器官破裂,经抢救无效,请节哀。”
在痛苦前,思考痛苦的意义。
L跳楼的事传开来,Z看到L的信后整天郁郁寡欢,不久也自杀了。
Q没有去上学。
他明白他自己对L的情感,开始确实没有把L放在眼里,可是后来就有了一点点喜欢。喜欢他的笑容,他的声音,他的动作。但跟喜欢Z与S不同,是一种酥酥麻麻的喜欢。只有那么一点点,以至于他自己都没发现。就是这种感情,一开始无法察觉,等到察觉到的时候,往往都非常深厚。
可惜世事终难料,Q晚了。
L只有一个,死了的人不会再复活。
“若有来生,我……”
我……
对不起
三月的春风轻轻吹着,桃花开了满树,L就安葬在这儿。花瓣辅了满地,就像是为L盖上了一张被子,天是如海一般的蓝。
L与Q的事在A大传开来,男生们惊叹,惊叹于Q那么难接近的人竟然对L有感情;女生们流泪,流泪于L的真爱与Q的后知后觉。
很快,L与Q成为了A大的一段传奇,大二A班的一位叫做K的女生将他们的故事写成文章发到某j,名为:
《落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