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期》漫月昭昭

4、鸢尾

　　言苛是被电话吵醒的，他睁开眼先看见的是从窗户透出来的光，又是新的一天。伸手摸手机，没摸到，嗯？没摸到？他翻了个身低头，手机安安静静在地上震动，屏幕上大大的梁深。从鼻腔里轻哼一声“喂？”
　　“啊辉出事了”言苛愣了愣，操，大早上就搞这一出。他轻咳，声音还是哑的“贺温？梁深呢？”
　　“是我，他很好，你要赶快过来”电话挂了，言苛开始穿衣服。贺温发的地址不远，很快就能到。其实并不急，因为贺温在。
　　但是因为没有把握，不清楚怎么回事，这种感觉言苛并不喜欢。
　　下楼的时候，都在吃早饭。徐阿姨看她下来，笑脸立刻堆上来“起来了，小苛快一起吃早饭”言苛没有心情应付“不吃了，要出去”有点冷漠。他开始穿鞋，爸爸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这么早又去哪，早饭吃完跟我去公司看看，你也不小了。”他停了下来，转头看向父亲。
　　父亲低着头喝白粥，看不出情绪。言苛没有说话他现在很不爽，他并不能保证自己一开口说出来的是什么。父亲也不急，就那么等着。气氛降到零点。
　　“言哥哥你去哪里？”是徐茶，言苛想了想还是开口“新街道”
　　“嗯”她很惊喜，“是新街道那边的小吃街吗？”言苛压了压噪子“嗯”她放下碗，站起来走向言苛，笑着说“白鸢在那边的蛋糕店上班叫糖很甜，言哥哥去的时候可以帮我带一份哪里的面包吗？我可喜欢吃了”言苛看了看才发现白鸢已经不在了，他看向徐茶知道她在帮自己，点了点头 。
　　徐茶跳了一下“太好了谢谢言哥哥。”
　　父亲依旧没有说话，是默许。
　　言苛穿好鞋慢慢的走出家门，刚走出去就疯了似的开始逃。坐上出租打电话给梁深，没有接。又打电话给贺温，一样没人接。他轻啧一声，这他妈不烦死人啊。
　　他下车的时候有点蒙，司机提醒他“小伙子，这个街道治安不好，经常有小混混打架要小心哦”他敷衍的嗯了一声，又觉得好笑，自己不算是小混混吧，毕竟怎么帅。
　　他往前走了走，因为还早很多店铺都没有开门。这里言苛没有来过，走的很迷茫。不知道走了多久了，身上都要有汗了，他觉得结束之后可以洗个澡。脚步停了下来，前面是很黑的小巷口。低头看了看手机，没错是这里。又看了看黑漆漆的巷子口。在想梁深自己一个人也不是不可以，毕竟还有贺温呢，那小子那么厉害。
　　转过身，呼口气咬了咬牙，来都来了男子汉大丈夫，怕个屁。话虽然这么说但真的走进巷子里，又立马跑了出来。真丢人啊，要是梁深知道……对了！梁深，我的好兄弟，我来了。再次走进去，看了看环境，可以，这很鬼片。
　　但其实往里面走，走出了那一段黑漆漆的。是很空旷的，如果不是有很多人的话。言苛看了看坐地上的梁深，脸上青青紫紫。他看到言苛，猛的站起来“怎么这么慢”
　　“言哥”是角落里的声音，言苛转头。是啊辉，伤的好像很重捂着手臂，抬起头笑的很勉强。他坐上了旁边椅子，踢开了脾酒瓶。人很多分不清那些是自己人。他开口“怎么事？”他说。
　　刚说完，前面一个长的黑不溜秋的寸头立马接话“就这么事”梁深不服，又回呛“我们老大来了，今天一个别想走”
　　一个长得黑不溜秋个还挺高的“哼”了一声，言苛挑了挑眉，一进来他就注意到了，和他附近的那些不一样。浑身散发的都是恶劣的，不好惹的的气质，这是对面的头。
　　“刚刚这个过来你说是老大”他对着贺温点了点，又转头看向梁深“现在这个又说这个是老大，你的老大倒是真不少啊”言苛看向梁深他还在狡辩，这个傻逼。
　　贺温轻笑，梁深立马安静。他抬了抬眸子“先动手的是你们，有理的也是你们，好不好笑”
　　“所以你们是有意见？”
　　言苛知道胜算不大，毕竟是学生。学校里的约架和社会上的约架是不一样的，言苛不知道梁深是怎么惹到这片的刺头的，但是现在暂时是走不掉了。他站起来，估计打完又要在医院床上躺那么几天。刚准备开口，贺温往前挡了挡“你们认识贺姜吗？”
　　言苛看见对面的皱了皱眉，贺温继续说“我叫贺温，贺姜是我哥哥，你们今天把我朋友打成这样，我哥会知道的，他要是知道了事情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对面的眯了眯眼，气势少了一半“那你们要怎么样”
　　言苛缓缓开口“谁打的站出来，我们打回去”刚讲完，对面三个人站了出来，哟！真诚实
　　刚刚才伤的很重的啊辉突然站起来，拿起中间的棍子，猛的朝中间的人手臂打下去，闷响一声，是骨头断裂的声音。那人跪下去，硬是一声没吭。啧，真有志气。
　　到梁深那边就不行了，刚一拳扫上去那人就叫了一声。梁深转头又朝边上的人给了一拳“还有你，他妈的臭傻逼”
　　言苛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准备离开。对面的老大喊了一声“帮我向你哥问好”明明跟的是贺温讲话，看的却是言苛。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出去的时候，阳光就像新生。梁深不解的问“贺温，你哥什么来头”贺温答“我也不是很清楚，他混的比较厉害，就这些人都是找他借来撑场子的”他朝后摆摆手“都回去吧，没事了”他又继续跟梁深说“他总是说遇到事情叫他大名有用，没想到真有用”梁深惊讶“你哥真厉害，下次可以出来一起吃个饭吗？”贺温笑笑“他忙着呢”
　　贺温的哥哥言苛见过几次，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小混混，长的很帅和贺温很像，但比他凶多了
　　言苛拍了拍梁深的头“贺温能解决干嘛叫我”梁深不好意思“你来我安心一点”
　　“你们去医院吧”贺温点点头“啊辉的伤确实要去看看，梁深你也去啊，言苛你呢？”言苛看了看时间，还早“我逛逛”贺温拍拍他“好，那我们先走了啊，过会跟你讲到底怎么回事”
　　言苛想着，今天好像没有刷牙一开口会不会很臭，有点丢面。他四处逛了逛实在没有看见什么好玩的，想到了徐茶要的蛋糕还是面包，叫什么咸还是苦来着。
　　哦豁，完蛋
　　忘光了，其实也是不太见到白鸢，有点尴尬。
　　随便找个什么面包店给她随便买点时候得了。正想着呢，不知道谁把他往前推，我靠，眼瞅着脸要朝地，他往旁边撑了一下一转头，又是一拳，没躲掉，力气不小能感觉自己的脸颊火辣辣的，随后立马反应过来也出拳打到那个人脸上。一回头，我日
　　“真是好巧啊”巧你妈的头，言苛转头就跑。真他妈的操蛋，就知道没好事，妈的。早知道就和他们一起去医院了，无语。言苛体力是好的，这么跑下去是可以甩开的，但是对面人多，加上地型不熟没有把握。
　　他回头看看，怎么就不放弃呢？路上人很多，言苛跑着还要避免撞到行人，汗一滴一滴往下掉，这地面真他妈烫脚。这么下去不是办法，言苛正想着要不要往垃圾桶一坐得了，在不记得转多少次弯时被一双手拽到犄角旮旯了，他吓得一哆嗦，竟然没叫出来？哦~是有人唔着他的嘴。他回头对上了白鸢清澈的眼睛。
　　她舔了舔唇开口，没有发出声音。但言苛看出来了
　　“嘘！我在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