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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鸢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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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梁深拍了拍言苛的床铺,有点迷糊“言哥你记得起床啊,我今天不和你一块了我要去赶作业”
言苛摆了摆手,梁深再次强调“不要忘记了啊”言苛有点烦,翻了翻身嘴里嗯嗯的应着。
越来越安静,梁深像是走远了。
早上6点言苛在睡觉
早上6点半言苛还在睡觉
早上7点言苛依旧在睡觉
终于在言苛梦到自己叼着烟炒面,班主任走过来点点“老板给我来一份炒面”猛的惊醒。
他坐起来习惯的摸摸嘴想把烟拿下来,还好什么都没有。他喘口气,有什么能在你抽烟的时候班主任让你给他炒一份面还吓人呢?
有点热,抬起头看看,梁深那个狗嘚把空调关了。他扯扯衣领
拿起手机,7点45。哦豁完蛋,他低声操。迅速起来,以平常不可能的速度把衣服穿好。
言苛平时磨蹭的很,是那种边吃早饭边玩手机能吃半个小时的人,现在可怜的他不仅饭吃不成还要边刷牙边扶鸟,结束完一切后出门已经8点了。
不迟到是不可能了,只能争取在早自习结束前到了。他叫了出租,不耐烦的跟司机讲“ 明辉学校,请快一点”司机是个中年人理解不了言苛迟到的心情,他懒散的通过后视镜看了言苛一眼“年轻人不要急燥现在什么都快,慢悠悠才是对待生活该有的态度……”
言苛没有回答,他现在有点烦躁,正心情很不好的看梁深给他发的信息。
—我到了啊,开始补作业了啊
—你醒了吗?
—你到了吗?言哥
—不会吧不会吧,你还没醒
—上课了
—我叫你了啊,不能怪我啊
啧,靠了靠座椅云淡风轻的开口“已经慢了,您随意”司机听到立马露出惊恐的表情“什么?”随后皱着眉大声的说”等着”言苛眼瞅着司机加大码力。他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
他发现车越来越快,为了自己的安全和这位司机大哥的安全。他不得已劝解道“没事了,您可以慢一点……”
“闭嘴,你数三个数立马送到”言苛惊讶,这难道就是职业出租车司机的职业操守吗?可是你真的可以慢一点的,司机大哥。把小轿车开成火箭,您是头一人。
这个路是老路平时人不多,车也不多,交警也不多。所以司机大哥毫无压力,这一刻他是秋名山车神。
言苛觉得头很疼,脑子里冒出一句广告语:风驰电掣大运汽车。
一脸认真的司机完全没有注意到后坐惊慌的言苛,终于在言苛觉得自己快昏倒的时候他停了车,回头看着他像刚刚拯救完世界的英雄。
言苛“……”
“送到了,快吧”言苛看着一脸娇傲的司机大哥,无奈的露出我真的很谢谢您的笑容。
他咳了咳觉得噪子不太舒服。付完钱,司机还在后面喊“记得给五星好评哦”好的,我给你一个大麻花。
言苛轻飘飘的走,找到一个柱子前停了下来,扶着“呕”的一声吐了,好在他早上什么都没吃,没什么可吐的。
看了看时间,面色瞬间变的不好。在司机大哥猛如虎的操作下他还是没有赶到。
他轻叹口气,正门肯定走不了了,班主任现在就逮着他犯错,这一下不知道要扣多少分。其实扣分言苛并不在乎,叫家长什么的就挺麻烦了。
学校南门比较小,这个时间段保安在吃早饭,可以翻。他翻的次数不多,梁深翻的多平时没少在他面前讲,所以把握还是很大的。
言苛整理整理衣服,向南门跑。学校里面很安静,外面也空无一人,这样就有点紧张了。
保安果然不在,他看了看不高的铁门准备冲一把,刚迈起脚,身后传来声音“这里最近安了监控,你不知道吗?”
言苛回头,是一个女孩,穿着和他一样的校服,马尾高高的扎起,脸被阳光晒的很红,没什么表情。
“这里有监控,会被拍到”她重复道。
言苛抬眼,是一张不耐烦的脸“那怎么办?”他问。白鸢小声的说“南侧墙壁哪里有个灌木丛扒开里面有一个洞,可以钻,而且那里还没有监控”言苛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他小心翼翼地跟着白鸢,幼稚的在她身后踩影子,才发现她长得并不高,也不大瘦瘦的。言苛看了看自己八百年没健身的手臂,觉得自己也许可以一拳把她打倒。
这种想法刚出来他就轻轻的给了自己一巴掌,太过分了言苛,这位女同学在帮你,你竟然想打人家,真是无语。回神过来,看见白鸢单手把灌木丛的树枝撇断,他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这位女同学不要给自己一拳。
外面的灌木丛扒开有一个小洞,不大但是目测可以钻过去,白鸢站起来看着言苛“就是这里,但是……”
“我先”言苛知道她后面的但是是什么,无非就是钻过去形象不好无所谓了,毕竟一个女孩子都OK,自己没理由拒绝。
白鸢开开口还是想说什么,但又笑着闭了嘴。
他准备准备,把身子低下去慢慢往里面钻,灰尘和泥土的味道并不好闻,言苛很庆幸给他送情书的女生不在这里,不然自己估计在校园里就要失去择偶权。言苛皱眉憋了憋气,发现自己卡住了,屁股进不进去。
他用用劲,听见白鸢在身后低声的笑。笑屁,再用用劲,进去了。
言苛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他喘口气定了定神。
腿上有点疼他低头看见裤子了上粘了根木刺,往外拽了拽,留下一个洞。哦吼,啧,新裤子呢。
这里平常不会来人现在人更少,是好事。学校里很安静,估计早自习还没有结束。他想了想觉得要帮帮见义勇为的同学。
回头,愣住了。白鸢坐在墙头太阳在她的身后,照的她闪闪发光。表情有点冷漠正在俯视着言苛
太阳有点大,言苛眯了眯眼。白鸢往下跳,速度很快。
下来的时候她平衡了一下,没有摔倒,佛好头发,走向言苛,站在他面前抬抬头和他对视。
言苛“……”他有点无语,你这副很牛逼的态度是怎么回事?妈的,他看了看刚刚白鸢跳过的墙头,并不高。注意力一直被灌木丛给吸引,一直忘了还有墙头。他反应过来,所以刚刚白鸢说的是但是你可以跳墙头。
其实你真的可以直接说出来的好吗?
“墙头也是可以跳的”白鸢开口。言苛怕自己一说就是粗话,他把愤怒压下去“为什么刚刚不说”
“你不让说”她很无辜。言苛很生气,但是好像事实是她说的那样……
气少了一半,可是他依旧不服“为什么你不和我一起钻?”空气凝固了,这样说话真的不好,特别是在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面前这么讲,言苛发现了,但是他不知道怎么挽回。
他看不出白鸢的表情,有点后悔,打算回去买一本《语言的艺术》看看。
“你叫什么名字”
“言苛”言苛顿了顿,还是开口“你叫什么?”
“白鸢”
远处铃声响起,下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