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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回忆—杀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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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她站在林落床前,看着她一点一点没了呼吸。她以为自己会伤心,会难过,但她心中似乎很平静,她没流一滴泪,只是打来热水,像以前一样帮林落擦干净脸,换上了干净衣服。
她背着林落,来到城外,用刀挖了一个浅坑把林落轻轻的放进去。金黄的落叶萧萧而下,盖在一座新砌的小坟上,显得孤零零的。
她跪在坟前说:“瑾桉,等我。”
……
天边浓厚的乌云翻腾着密密实实的压了下来,街上行人廖廖,每个人都脚步匆匆急着回家避雨。街边的枯树上,一只乌鸦发出嘶哑难听的叫声吵的人心神不宁,忽的踩着树桠跃起,一头扎入昏暗的夜色中。
夜色中不知何时下起了蒙蒙的小雨,满春园的老板花娘挥着手绢笑容满面的招呼着来往的客人。
突然一锭金子砸进她怀里,她掂了掂分量,笑容满面的转身,却看到一个女子。“客官,您有什么吩咐。”她看着满面杀气的女子,心想:八成是来抓奸的。
“秦源在哪?”果然,那女子开口便问。
“秦世子啊,秦世子……”她面色犹豫,又搓了搓手指,意思不言而喻。这抓奸嘛,总要砸坏些东西的,得趁这时候多要些钱,不然等会打起来谁还会理她。
夙铃干脆的解下腰间的钱袋一并扔给了她,反正后也用不着了。
花娘解开钱袋一看里面满满当当的金银锭子,顿时笑的跟真诚了。
“秦世子在二楼雅间,我给姑娘带路,姑娘请跟我来。”花娘殷勤的在前面带路:“姑娘,就是这了。”她在一间门外停下,门里传来肆无忌惮的调笑声。
“来,美人儿,陪我喝了这杯酒。”是秦源的声音。
“官人,你好坏~”年轻女子的声音似嗔似怒。
夙铃听到这儿,怒火中烧一脚踹开门。门“砰”的一声摔在地上,露出里面搂抱在一起的人来。
那男人坐在床沿上,手中搂着一个衣着暴露的年轻女子,衣冠散乱。那女子显然被吓到了正急匆匆的整理衣裳,秦源抬起头来,看向坏事的人。
“滚出去,谁叫你来的!”他显然认出了来人。
夙铃不欲与他废话,提刀变砍,刀锋在空中划出一条弧线,将秦源头上歪歪扭扭的发冠劈了个粉碎。
秦源狼狈的滚到地上,“来人,救命啊!”他扯开嗓子惊恐的大喊,边喊边哆嗦着腿往外爬。
夙铃一脚踹在他后心,秦源被踹飞出去砸在桌子上。桌子裂开,桌上的水果酒壶噼里啪啦的压了他一身,他在废墟中挣扎了半天也没能起来。
夙铃不理会外面的尖叫,一把扯起秦源头发,把人从废墟里拖了出来扔在门口。
她在秦源的锦衣上仔细的擦拭着刀口,仿佛沾上了脏东西一样。
秦源哭的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他颤抖着声音求饶:“求求你,饶了我吧。只要你饶了我,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黄金权势,高官厚禄,我都给你,只要你饶了我。”
身后的人不说话,秦源以为她心动了,转头一看,只看见一片雪白的刀光。
夙铃偏了偏头,躲过喷涌而出的血。
楼下传来嘈杂脚步声,夙铃耳朵好还听见了的满春园老板的声音:“官人,那个疯子就在上面,别让她逃了。”
夙铃缓缓举起刀,横在项颈上。
都说人死前能看到自己的一生,可她只看到了玦明寺前,长长的青石台阶盘山而下。她背着林落,看俩人纠缠在一起的影子,不合时宜的想:如果这台阶能在长些就好了。
官兵上来时,房中只剩下一片狼藉,两具倒在一片血泊中的尸体。